第135章 ‘根本赢不了’——这种话我听不懂（2/2）
立希的后背几乎与地面平行，全靠玖克的手臂和核心力量以及她自己的腰力维持。
观众席爆发出惊呼和掌声。
“olllllll！”
“帅椎名立希帅！”
椎名立希腰腹发力，自己先弹了起来，顺手也把玖克拉直 松开手退后一步，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燕尾外套的下摆。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呼吸还没完全平复，“如果我赢了，今晚你给我暖床，我要去丰川祥子房间里睡你。”
没再看玖克，转身就走回自己之前的位置，从地上捡起那支被她暂时放在一旁的淡紫玫瑰搁在口袋里。
“时刻欢迎。”丰川祥子淡定斗嘴，“那么接下来谁上？”
全场的目光被拨动，齐刷刷地从她身上移开，转向了舞池边缘——那里还站着两位手握玫瑰、尚未登场的主角：高松灯，和刚刚从她身边离开、正努力稳住身形的千早爱音。
高松灯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浅黄色的玫瑰，又看了看几步之外、在追光下的玖克。
她抿了抿嘴唇，抱着玫瑰，用力向舞池中央迈出第一步，将一部分体重转移上去——
“咔。”一声轻微但清晰的、来自脚踝的错位声响。
高松灯的身体瞬间僵住，脸色“唰”地白了，自己一时着急太过用力，她那只穿着普通圆头皮鞋的鞋底分离，左脚踝向内扭了一下，跑步留下的旧伤在突如其来的打滑和紧张下被再次触发。
钻心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单膝一软，眼看就要跪倒在地。
“灯！”椎名立希、玖克、千早爱音几乎同时从自己的位置闪了过去，动作快得带起风声。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他们更快。
八幡海铃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她自己的光柱区域，如同早就预判到了这一幕，几步便跨到了高松灯身边。
她伸出手直接、稳固地架住了灯的手臂和腰侧，以支撑的姿态稳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啊……”高松灯疼得吸了口冷气，额角渗出冷汗，大半重量都靠在了海铃身上。
观众席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更清晰的议论声。
直到此刻，很多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舞台上那反着光的地板有多滑，甚至有人猜测高松灯的鞋子被动了手脚。
玖克爱音立希冲到了近前。玖克和爱音从另一边扶住灯，立希则皱着眉看向灯的脚踝。
“交给我吧。”八幡海铃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动作，她架着高松灯，“反正我和灯今天都赢不了。”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几步外、握着乳白玫瑰静静站立的丰川祥子，声音压低，却足够让近处的三人听清：
“只不过，这一招真险恶啊。”
说完她不再多言，半扶半抱着疼痛难忍、几乎无法独立行走的高松灯，转身朝着远离舞池中央的、通往后台的阴影通道走去。
玖克站在原地，看着海铃和灯消失在通道口，又看了看地上那支孤零零的浅黄色玫瑰。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胸腔都微微起伏。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直直地投向舞池另一侧。
“祥子，至于吗？”
丰川祥子握着玫瑰的手指倏然收紧。她脸上的平静出现了一丝裂痕，闪过愕然，随即是被误解的刺痛和一丝慌乱。
她没想到玖克会这样直接地质问她，而且用的是这种怀疑的语气。
“玖克桑，不是我！”她的声音比平时急促了一些，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解释，“这真的是意外！我原本是准备——”
她的“准备”后面是什么，永远没人知道了。
因为就在她试图靠近玖克、伸手想去拉住他手臂解释的瞬间另一只手，从斜刺里猛地伸出，抢先一步，牢牢抓住了玖克的手腕。
千早爱音不知何时已经“挪”了过来。
刚才她而是像在结冰的湖面上一样，双脚微微分开，重心放得极低，一小步一小步地、极其艰难地在地板上蹭过来的。
为了保持平衡，她甚至微微弯着腰，嘴里还叼着那支亮粉色的玫瑰，样子有些滑稽，也有些狼狈，但她却紧紧盯着玖克。
她就这样，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蹭到了玖克身边，然后一把抓住了他。
丰川祥子的手僵在了半空，指尖离玖克的手臂只有几厘米。
她怔住了，看着突然插进来的千早爱音，看着她那副勉强维持平衡、叼着玫瑰的倔强样子。
“你，别打断我和玖克桑说话，”祥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焦躁，“千早爱音，你觉得自己这样子，能跳完一整支舞吗？玖克桑你知道我不会做这种事的！”
“我以羽泽家的名义起誓，这件事和丰川负责人无关。”旁边，已经表演完毕、站在光柱下的羽泽鸫和朝日六花也看了过来。
“这……”玖克有些犹豫，毕竟以祥子的骄傲应该不至于会做出给别人鞋子做手脚的下三流手段，但海玲说的可是目标明确。
丰川祥子着急地上前拍开千早爱音的手，直接把爱音掀翻在地，上前抱住玖克，“亲爱的，我只是爱你，而且我很自信能赢，没有那么黑的手段。”
“还有手段？这次我真的有些生气了，今天回去要惩罚小祥。另外是不是该拉一下爱音，刚才她摔得不轻。”玖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千早爱音拍拍屁股有些困难地站起来，“我没事，玖玖。”随即把地上的玫瑰捡起，不顾灰尘重新叼起来。
羽泽鸫温声劝道：“爱音同学，放弃吧。你的心意大家看到了，但现在这种情况……你根本赢不了的。”
朝日六花也小声附和：“是啊爱音前辈，现在下场，至少……至少不会在全东京的媒体面前丢脸。”
观众席的议论声渐渐变大，汇聚成嗡嗡的低语浪潮，清晰地传递过来：
“都这样了……”
“脚都站不稳怎么跳？”
“根本赢不了啊……”
“天时、地利、人和，全在丰川负责人那边……”
“算了吧，别勉强了，人家郎才女貌挺合适……”
“我看直接就地结婚也没什么，起码挺热闹。”
无数的声音，带着惋惜、劝解，或是看热闹的起哄，从四面八方涌向舞池中央那个叼着玫瑰、抓着玖克手腕、身体还在微微晃动的粉色身影。
千早爱音松开了咬着玫瑰的嘴，用另一只手接住。她抬起头，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沮丧、愤怒或难堪。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没有平时那种元气满满的夸张，反而有种异常的撩人。
她看着丰川祥子，又看了看周围劝说的羽泽鸫和六花，最后目光扫过观众席，最后回到玖克脸上，以淑女礼伸出手邀请，叼着玫瑰口齿不清说道：
“‘根本赢不了’——这种话我听不懂。这位先生，愿意陪我跳上一次吗？”
玖克一把握住少女的手，“乐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