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圣诞礼物（四）（2/2）
她走到衣柜前，开始翻找正常的衣服，动作带着点急促，似乎想尽快摆脱这身尴尬衣服。
玖克看着她的背影，松了口气，知道大祥这一关暂时过去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出去应付楼下那群“不速之客”时，已经脱下驯鹿睡衣帽子、正在解扣子的祥子，头也不回地，用恢复了平日清冷、但底下暗流汹涌的语气，丢下一句：
“亲爱的，明天晚上再好好收拾你。”
玖克脚步一顿，胯下莫名一凉。
楼下在丰川祥子换上一身优雅的黑色针织长裙、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瞬间安静。
那种因为目睹驯鹿祥子而产生的滑稽与尴尬感尚未完全散去，但已被丰川家女主人身上散发出的、熟悉的清冷与掌控感悄然覆盖。
丰川祥子脸上没什么热情的表情，眸子平静地扫过客厅里或坐或站的十二位女生，微微颔首：
“欢迎各位今天来到丰川家。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完全是标准的主人家社交辞令。
她走到客厅中央那棵装饰得极尽奢华、几乎触及挑高天花板的巨型圣诞树下。
树下早已堆放着不少包装精美的礼盒，显然是为家人和亲密友人准备的。
此刻这些礼盒旁又增添了来自各位访客的、五花八门的礼物小山。
“既然大家带了礼物来，那我就帮玖克桑分发交换一下礼物。”
祥子目光掠过那个白袋子，语气依旧平淡，“去把袋子打开。” 她示意了一下身旁候命的女佣。
两名女佣立刻从袋中推出两个精致的多层推车，上面整齐码放着大小、包装各异的礼盒，上面写着每个人的名字。
“一点心意，感谢各位平日对我男朋友的关照，以及今晚的光临。”丰川祥子说得官方而客气。
与此同时，她也走向那堆来自客人的礼物，开始逐一亲自回赠，亲自将对应的礼物送到每个人手中，并简短地道谢。
这个举动本身，就带着主场宣告和礼仪碾压。
气氛在这种正式却不失礼节的礼物交换中，逐渐从最初的诡异尴尬，转向一种更为复杂的、带着社交礼仪外壳的平静。
玖克悄悄松了口气，退到靠近壁炉的沙发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背景板，但目光却时刻留意着全场，准备随时充当气氛组或灭火队员。
祥子首先走向若叶睦。她递给睦一个用深绿色丝绒包裹的细长盒子，大小像是钢笔或首饰。“睦，这是玖克桑给你的。”
语气平和。睦接过，翡翠色的眼睛看了看祥子，也递上自己准备给祥子那份墨绿银灰条纹的礼物，轻声说：“祥子，玖克，圣诞快乐。”
两人交换，过程安静迅速。
接着是长崎素世。祥子看着她还有些苍白的脸，递过去的礼盒包装是柔和的米白色，系着浅金色缎带。
“素世，身体不适还过来，辛苦了。这是我陪玖克桑买的安神香薰和茶包，希望有助于你恢复。”
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符合她会长身份的、克制的关怀。
素世接过，冰蓝色的眼睛里情绪复杂，低声道谢，也递上自己的雪花和纸礼盒：“一点心意。”
两人对视一眼，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较量在空气中一闪而过。
轮到诸星藤和浮士德初华时，气氛稍显微妙。祥子给诸星藤的礼物是一个看起来颇为结实、用深蓝色皮质感包装的方盒，大小类似运动配件。
“诸星小姐，多谢您在病院里照顾玖克桑。” 她声音没什么起伏。
诸星藤扬了扬下巴，接过，也没客气，直接把自己那份用深蓝哑光纸包的盒子塞给祥子，凤目微挑：“回礼。”
两人动作都干脆利落，仿佛交换的不是礼物，而是某种战书。
给浮士德初华的则是一个用银灰色哑光纸包装、造型优雅的礼盒。“浮士德初华，作为对手还是有些趣味性的。”
祥子语气依旧平淡。初华优雅欠身，双手接过，冰紫色的眼眸漾着得体的微笑：“感谢。”
她也递上自己那份奢华的天鹅绒礼盒。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比周围冷了几度，但表面礼仪无可挑剔。
祥子走向八幡海铃。她递上的礼盒是简洁的黑色，没有任何装饰。“海玲，怎么哪都有你。”
海铃面无表情地接过，点点头，把自己那个牛皮纸包裹的“音乐合辑”递过去：“我们可是队友，好东西要分享，不是吗。”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三角初音看到丰川祥子走向自己，立刻挺直背脊，脸上绽开既期待又有点紧张的笑容。
祥子看着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无奈，递过一个用粉白相间、印有可爱雪人图案的包装纸包好的大盒子。
“初音，这是我和玖克桑亲手给你做的围巾。” 祥子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比叫其他人时稍微软了一丝丝。
初音开心地接过，眼睛弯成月牙：“谢谢saki酱和玖克saa！”
她也赶紧送上自己的Suii礼盒和纯田真奈的浅蓝袋子介绍，祥子安静听着，脸上有些放松，但也没打断。
椎名立希和要乐奈站在一起。祥子给立希的礼物是一个深绿色、看起来像点心盒的包装。“立希，没想到你和玖克桑想的一样。”
“谢谢你们俩。”立希接过，别扭地道了声谢，递上自己的Rg糕点盒。
给要乐奈的则是一个扁平的、用亮黄色糖纸般材质包装的盒子，里面大概是某种新奇糖果或零食。
“能吃，好。” 乐奈接过，异色瞳亮了亮，含糊地说了声“谢”，把自己的糖纸包裹音乐唱碟放在祥子手中的礼物堆上，然后就继续缩回沙发角落。
千早爱音和高松灯有些紧张地看着祥子走近。祥子递给爱音一个用红色波点包装纸包好的、活泼风格的礼盒：“千早同学。”
爱音连忙双手接过，元气满满地道谢：“谢谢祥子！圣诞快乐！” 递上自己的蛇果包装袋。
给高松灯的则是一个用深蓝色星空纸包装、系着银色细带的小盒子，上面点缀着一颗小小的星星挂饰。
“灯，一块小钻石，你会喜欢的。”
“谢谢祥子和玖克。”高松灯递上自己的企鹅手套礼物。
最后是佑天寺若麦。祥子走到这位外校的艺术生面前，递上一个用抽象艺术感图案包装纸包好的礼盒，大小和她的黄色礼物相仿。
“若麦，感谢你来。” 语气客气而疏离。
若麦笑容灿烂地接过：“哎呀，祥子太客气了，能来参观这么漂亮的家已经是超棒的礼物。”
她也送上自己那个亮黄色的大手工礼物，还附带一个k。
整个互赠礼物的过程，在祥子有条不紊的主持下，竟然进行得异常顺畅。
虽然每个人表情各异，礼物价值、风格天差地别，但至少在表面上，维持住了基本的和平与礼节。
玖克在一旁看着，心里那根弦却一直没松。他能感觉到平静水面下的暗流——祥子看似平静下的憋闷，初音的兴奋与小心翼翼，素世和初华等人眼中的复杂，立希等人的旁观心态，爱音和灯单纯的快乐，若麦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致……
就在最后一份礼物交换完毕，气氛似乎要陷入一种礼貌性的沉默时，玖克适时地站了出来。
他走到圣诞树旁，拍了拍手，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尽管内心并不轻松：“好了好了，礼物都交换完了，大家也别干站着坐着了，玩一下小游戏，或者有人想先喝点热饮暖暖身子，布置一下平安夜餐桌？”
千早爱音立刻积极响应：“我来帮忙布置餐桌！”
佑天寺若麦也举手：“我也来我也来！我对摆盘很有研究的哦！”
三角初音连忙说：“我去厨房看看进度！”
要乐奈被大餐这个词吸引，从沙发里抬起头。
女孩子们开始因为共同的而稍微活动起来，低声交谈，走向餐厅或厨房方向。
客厅似乎随着人流的移动和话题的转移，重新开始流动人气。
祥子站在原地，看着被玖克三言两语带动起来的场面，眼眸瞥了他一眼。
她没说什么，只是优雅地转身，也向着餐厅方向走去，开始以女主人的姿态，指挥女佣进行晚餐准备。
玖克看着她恢复常态的背影，又看了看四周逐渐活络起来、虽然关系微妙但至少暂时“共处一室”的少女们，心里默默擦了把汗。
吃了晚餐可就不能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