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噩梦（2/2）

山洞里很寂静，只有偶尔会传来水滴落下的声响。

“啾。”

鱼镜渊没忍住，吻了吻她的额头。

看着她稍微红润些许的脸色，心中不断祈求她能够快点醒过来，醒了之后才能算作痊愈。

——

水清鸢的沉睡并不怎么安稳。

她在梦中梦到的不止有刚刚那么惊险刺激的画面，她还梦到了鱼镜渊。

那就像是将之前怨妖布置的迷阵重演了一样，甚至更真实、更细致，更为让人脊背发凉……

在一个十分宁静的午后，两人坐在一张桌子旁像往常那般闲聊，话题隐约透出些许轻松，然而她轻笑间话音未落，却发现鱼镜渊的神色凝重到有些古怪，看向她的目光中不复往日的温柔，唯剩愤恨。

他冷着脸，沉声向自己发问。

「你和我的相遇，当真是谎言算计？」

情况变化得太快，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可这句话却清清楚楚，无法躲避。

鱼镜渊咬牙切齿，恨至心痛：「你真的在骗我？一直在骗我？」

连环的逼问接踵而至，颤动的眼瞳里属于他的面容格外刺眼，在片刻的愣怔过后，水清鸢攥紧指尖，说不上来什么感受，只是他陌生的厌恶让她心口沉闷的濡湿蔓延，一路上涌。

……他知道了？

她的理智告诉自己，既然他知道了，自己隐瞒也没有意义，应该点头同意才是。

可自己隐约又无端生出丝丝委屈，那是历历在目的过往、曾经付出的真心在拍打眼眶，逼出泪水。

是，她是有目的。

她承认这份欺骗不是假的，自己想利用他、并且也真的在利用他……但是自己这些年来对他的好，他就这样通通抛在脑后，冷冰冰地质问她、甚至不愿听她的解释？

即便那些好无法将欺骗完全抵扣，自己就只能得到他这种漠然的态度？

连一点点的客气也无法拥有吗？

酸涩化作苦水没过心尖，水清鸢眉头蹙动，眼眶泛红沾染零星水光，坦然的话到嘴边却堵得发慌。

但最终，她的理智和自尊战胜了一切。

「……是。」

是我骗了你。

“清儿？清儿？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一直盯着她，发现她似乎要醒了的鱼镜渊赶忙小声唤她，轻轻晃动她的身体。

视线似乎模糊透光，水清鸢的眉头微蹙再缓缓舒展，眼睫纤长如蝶翼，垂落时轻颤抬起，清醒了不少，眼前的火光和石壁更是将她脑海中混乱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鱼镜渊欣喜地笑出声来，急哄哄地把脑袋凑下去，关心的声音软得仿佛要化了，眼中隐藏许久的泪光终究是抵不过与她有关的任何情绪。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