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妈宝男27(2/2)
林楠他大姐林秋,又双叒叕闹离婚了。
几年前,林秋铁了心要跟刘超,家里劝不动,父母对她基本算是半放弃了。
这一世和原来不同,刘超不能生的事早早就暴露了,刘家也没法瞒。不知道从哪抱养来个小男孩,养在膝下。
林楠当时知道了,给林秋打了个电话,语气温和:“姐,听说你们领养了个孩子?孩子什么情况?”
林秋没当回事,随口道:“我婆婆花一万买的。说亲妈不想要了,挺健康个男孩。”
林楠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音里带着欣慰:“前几年你非要和姐夫在一起,我就总担心你以后。现在好了,我也算有点能力,能给你撑撑腰。刘家知道领养个孩子给你个保障,我也就放心了。”
林秋一愣:“刘家是因为你……才领养孩子的?”
“对啊。”林楠答得爽快,“他们原先还想着等你小姑子生了过继一个呢,说都是亲戚,血脉近。那怎么行?到时候孩子跟他们都亲,就你是外人。”
林楠说的是上一世真实发生的事。那一世,林秋辛苦养大小姑子的孩子,等她病了,刘超要离婚,没一个人站她这边,包括那孩子。
刘家早知道刘超不能生,过继这主意绝非临时起意。
林秋信了。
因为刘超确实提过想过继妹妹的孩子。只是后来变了主意……原来是因为弟弟?
是林楠在背后使了力?
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毫无征兆地涌上来。林秋宁愿吃苦受累受憋屈,也绝不愿意沾林楠半点光!
这种执念不知何时根植心底,一想到要仰仗弟弟的鼻息,她就恶心得想吐。
挂了电话,她真就趴在水池边哇哇吐起了酸水。
从那以后,看什么都不对劲了。孩子哭闹她心烦,刘超稍微对她好点她疑心,婆婆给个笑脸她也觉得假。
脑子里总盘旋着一个问题:他们到底是对她好,还是冲着她弟弟?
但凡她问出口,刘超都得一脸懵。
要孩子跟小舅子有啥关系?
他是想过继妹妹的孩子,有血缘叫舅舅多好。
可妹妹婆家不同意啊!
现在谁家孩子是多余的?
原世界线里,是林秋吃药吃到三十多,小姑子怀了第三胎(还是双胞胎),婆家才松口。
现在小姑子才生了一个大孙子,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孩,正好儿女双全,一个也不给。
刘超受不了被人指指点点,等不及了,这才托人抱养了一个。
他是真想和林秋好好过——现实得很,反正自己不能生,再找一个未必比林秋强,何况已经在林秋身上花了那么多钱。
可他哪受得了林秋突然的阴阳怪气、没事找事、看啥都不顺眼?
吵了不知多少回,离了。
王琴特意赶回去,气得肝疼:“当初要死要活非要跟,那就好好过!现在又作的哪门子妖?”
真实想法没法说,林秋只硬邦邦回了一句:“过不下去了。”
王琴围着女儿转圈:“不过也行!刘家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家。你还年轻,咱们再找,生个自己的孩子。刘家给了多少补偿?”
林秋:“我没要。”
王琴:“……?”
“哈……”王琴气极反笑,“没要?你为啥不要?跟了好几年,活没少干,就是雇个长工也得给工钱吧?”
林秋别开脸:“不想欠他们的。纠缠没意思。”
欠他们的?
王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指着女儿,手都在抖,最后摔门走了。
让王琴重新愿意搭理林秋的,是后来爆出的一桩事。
没过多久,刘家当初花一万块“买”来的那个男孩,亲生父母找上门了。
哪是什么“生了不要”,根本是人贩子拐来的!
警方打掉了一个拐卖团伙,顺藤摸瓜找到了刘家。
刘家人都傻了,怎么就跟人贩子扯上关系了?
也是奇了,平时说起人贩子人人都恨得咬牙切齿,可轮到自己没孩子想“抱养”一个时,又觉得“花钱买一个”似乎也……情有可原?
最后,刘家虽不至于坐牢,但也被罚了款,闹得灰头土脸。
林秋知道了,竟然还把自己离婚后打工攒的一些钱,分了一部分送过去。
外人说起来,呃……算有情有义。
王琴听说了,再次登门,目的明确:给林秋再说个婆家。
在她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女人哪能不结婚?
“而且你这回也算因祸得福,”王琴劝道,“离了婚刘家的事才爆出来,没牵连到你。现在名声还好听些,再找不难。”
很快,林秋第二次结婚了。这次男方是个丧偶的,带着个七八岁的儿子。
然后,一年半不到,又离了。
王琴问原因,林秋就三个字:“合不来。”
真实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男人对她太好了,体贴周到;那孩子也对她太亲了,一口一个“妈”叫得毫不生分。
她一个离过婚的,男人真不嫌弃?她又不是孩子亲妈,亲妈都未必能处这么亲,这孩子凭什么?
所以,还是因为林楠,对吧?
是林楠在背后使了力,让他们“必须”对她好?
这种念头像毒藤一样缠着她,让她在每一次温情时刻都如坐针毡,最终把关系搞得冰冷僵硬。
王琴彻底搞不懂这个大女儿在折腾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张罗。
第三个对象,是个离婚的,带着个小女儿,还有一个大女儿跟了前妻。
前妻放心不下小女儿,隔三差五登门,结果有一次被林秋撞见两人在卧室滚作一团。
王琴给林楠打电话说这事儿:“这次真不怨你姐!全是那两个不要脸的狗东西!脏心烂肺!”
“对了,妈给你姐算了卦。人家先生说了,她是孤拐命,这辈子就不能有孩子!亲生的、不是亲生的,沾上孩子就不行!你看看,说得准不准?你姐这几次,哪次不是因为有孩子才闹的?”
电话那头,林楠沉默地听着母亲带着怨气又掺着迷信的唠叨,
孤拐命?
或许吧。
林楠挂了电话,对旁边待命的助理说:“让他们给我做碗龙须面吧。我和我大姐关系最好。当年我考中考,我姐就给我做的龙须面。”
助理眼睛一亮,立刻应道:“好!我这就去通知厨房!”
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想吃东西就好!
他心里不由得感慨,林教授重情义,这肯定是听说姐姐又离婚的事,心里惦记,想起旧日情分了。
可就是这样重情义重视家人的林教授,对家人也向来严格,从不许他们借他的光谋好处,连国家想给点优待都被他严词拒绝,说“我做的都是分内事,没有国哪有家,他们都有手有脚,能自己生活,不能占国家便宜”。
看看,这是多高的觉悟,多纯粹的品格!
面很快端了上来,热气腾腾,汤色清亮,细白的面丝静静卧在碗中。
林楠拿起筷子,轻轻挑起几根面,送入口中。
手艺是顶尖的,面丝在舌尖轻易化开,带着高汤醇厚的鲜。
他慢慢吃着,神色平静无波。
助理远远看着,只觉得林教授连吃碗面都这么沉稳专注,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只有林楠自己知道,吃完这碗面,是旧怨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