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太原起兵7（2/2）

“鼠辈安敢如此欺我！！”宋老生一脚踢翻身前案几，双目赤红，“李渊小儿，欺我太甚！传令！点齐兵马，本将军要亲自出城，将这些狂徒碾为齑粉！”

副将急忙劝阻：“将军息怒！此必是李渊诱敌之计！彼军主力未现，仅以数十骑挑衅，意在激将军出城野战！我军倚城固守，方为上策！且……且叛军散布流言，恐城中已有小人听去，若将军不出战，恐惹朝廷猜疑啊！”这番话，前半句是劝阻，后半句却无意中点中了宋老生最恐惧的心事，朝廷猜忌。

宋老生闻言，更是怒不可遏，却也更加焦躁。不出战，坐实怯懦，流言愈烈；出战，又恐中计。但看着城外那几十个耀武扬威的骑兵，听着那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辱骂，一股血气直冲顶门。他自恃勇力，麾下又是长安派来的精兵，心想就算李渊有埋伏，自己有三万之众，野战又何惧之有？若能阵斩李渊之子，更是大功一件，足以堵住所有谗言！

“休得多言！”宋老生断然挥手，甲胄铿锵作响，“李渊主力？贾胡堡雨困粮尽，彼军已是疲敝之师，何足道哉！今日便叫他知道我大隋猛将的厉害！传我将令：东门、南门兵马齐出，给我将这伙狂徒围歼！随后直捣李渊中军！”

“轰隆隆——”霍邑沉重的东门、南门相继洞开！吊桥放下！宋老生一马当先，亲率主力自东门涌出，另一员偏将领一军自南门杀出，总计约一万五千人马，如同两股决堤的洪流，冲向城下那几十名叛军骑兵！

“出来了！”李世民眼中精光爆射，与李建成对视一眼，毫不恋战，立即拨转马头，率数十骑如同灵巧的游鱼，向后疾退，一边退一边继续大声嘲骂，引诱隋军深入。

高坡之后，李渊看到霍邑城门大开，兵马涌出，心中大喜，立刻命令殷开山：“快！发信号，催促后军步兵加速前进，抢占有利地形！按预定计划列阵！”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呼啸冲天而起！远处，正在细道上急行军的李渊军步兵主力闻讯，在各级将领催促下，跑步前进，冲向预定的战场——霍邑城东、城南那片相对平坦开阔的原野。

宋老生率军追出数里，已离城颇远。只见前方那几十骑叛军忽然向两侧散开，露出了后面严阵以待的李渊军大阵！旗帜鲜明，刀枪如林，虽然衣甲尚有些许未干的痕迹，但军容严整，士气高昂，绝无半点“疲敝之师”的模样！

“中计了！”宋老生心中一凛，但事已至此，断无退回城中之理，那将更成笑柄。他自恃兵多，把心一横，挥动长槊，大吼：“将士们！叛军虚张声势，随我冲垮他们！杀——！”

隋军鼓噪而进，向李渊军阵地发起冲锋。

李渊见敌军来势汹汹，且兵力占优，决定先稳守阵脚，消耗其锐气。他令李建成在左翼，自己在中军，列成紧密的防御阵型，长矛在前，弓弩在后。

此时，后续李渊军步兵陆续赶到，迅速填充战线。李渊见己方阵脚已稳，且将士们经过长途奔袭和列阵，有些疲惫，便想下令让军士们先稍作休息，进食饮水，再与隋军决战。毕竟宋老生军是出城进攻，体力消耗更大。

“父亲！万万不可！”李世民从右翼（城南方向）策马奔来，急声道，“时机稍纵即逝！宋老生此刻锐气正盛，但也最为急躁！我军若暂停进食，示之以弱，反倒可能让其察觉我军方至未稳，或生出别样心思！当趁其全军出击，阵型略散，立足未稳之际，即刻迎头痛击！一鼓作气，击溃其前锋，则全军可破！”

李渊略一沉吟，望着远处滚滚而来的隋军烟尘，又看看李世民焦灼而坚定的眼神，瞬间决断：“世民所言极是！传令：全军迎战！建成，你与我在东面顶住宋老生主力！世民，你负责南面之敌，看准时机，侧击其肋！”

命令下达，战鼓擂响！李渊军士卒抛下刚刚拿出的干粮水囊，握紧兵器，发出震天吼声，迎向冲来的隋军。

霎时间，霍邑城外的原野变成了沸腾的杀戮场！两股庞大的兵潮猛烈地撞击在一起！金铁交鸣声、喊杀声、惨嚎声瞬间爆开，压过了一切声响！

东面战场，李渊、李建成率领的中军与左军，承受着宋老生主力的正面冲击。隋军不愧是长安派来的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冲击力极强。李渊军初时阵线被冲击得微微后缩，李渊和李建成亲临前线，挥剑督战，才勉强稳住。

“顶住！后退者斩！”李建成银甲已被鲜血染红，持槊连连刺倒数名试图突破的隋军骁勇。

南面战场，李世民率领的右军，面对的是自南门出来的隋军偏师。压力相对稍轻。李世民并未急于与对方硬拼，他一边指挥部队且战且退，吸引对方向南原方向移动，一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整个战场，寻找着那一击制胜的契机。

他看到东面父兄承受巨大压力，阵线微微后挫；也看到宋老生的主力部队为了取得突破，阵型在进攻中逐渐前凸，与南面的偏师之间，出现了一个并不明显但确实存在的缝隙！而其侧翼，正暴露在南原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