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败王薄2(2/2)
“敌袭——!!!”
“南门开了!!”凄厉的警报终于响彻全城,但为时已晚!
赵敢率部瞬间涌入城门洞,与赵三狗等人汇合,留下百人守护城门,其余人毫不停留,立刻向城内纵深冲杀!他们目标明确,直扑县衙和几处主要军营!
与此同时,城外稍远处埋伏的张定澄主力,战鼓雷鸣,火光冲天,无数武阳军士卒呐喊着,从四面八方涌向高苑南门,向高苑发动了全面的猛攻!
高苑城,瞬间陷入彻底的混乱与惊恐之中。守军从睡梦中惊醒,大多衣衫不整,兵甲不全,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许多士卒本已心无斗志,见城门已破,敌军如潮水般涌入,更是直接丢掉兵器,跪地投降,或四散逃命。只有王薄的一些老亲兵和少数死忠将领,还在依托街巷房屋,进行着零散而绝望的抵抗。
县衙后堂,王薄被震天的喊杀声和亲兵仓皇的禀报声惊醒。他猛地从胡床上坐起,眼中短暂的迷茫后,迅速被一种混合着“终于来了”的释然和最后时刻的不甘所取代。他没有像寻常败军之将那样惊慌失措,反而异常冷静地迅速披上一件旧甲,抓起那柄环首刀,在数十名最忠诚的亲兵护卫下,冲出后堂。
衙门外已然大乱,火光映天,人影幢幢,厮杀声、哭喊声、哀求声震耳欲聋。王薄看了一眼,知道大势已去。他并不打算像某些戏剧里的英雄那样死守衙署,与城偕亡。他还有最后的本能——求生,以及那丝或许不切实际的、东山再起的渺茫希望。
“从北边走!那里防守最弱,趁乱突出去!”王薄低吼一声,一马当先,带着亲兵向后衙西侧的马厩冲去。那里还有他们预留的十余匹好马。
一行人砍翻了几名撞见的、试图阻拦的武阳军散兵,冲到马厩,匆匆上马。王薄一马当先,撞开后衙的角门,冲入外面混乱的街巷。他们专挑火光暗淡、喊杀声稍弱的小巷穿行,仗着熟悉地形,竟真的让他们避开了大队武阳军,一路冲到了北城墙下。
北城墙守军本就稀少,此刻更是混乱不堪,有的去南门抵抗登城的敌军,有的已经逃跑。王薄等人找到一个防守空虚的段落,用早已备好的绳索,连人带马,艰难地从城墙上缒下!
落地之后,不敢停留,也顾不上清点人数,王薄一夹马腹,带着剩下的七八骑,向着西北方向的黑暗中亡命奔逃。夜风在耳边呼啸,身后高苑城的火光与喧嚣渐渐远去,但王薄心中没有丝毫逃脱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冰凉与屈辱。他又一次败了,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们不敢走大路,只在荒郊野岭、田间小径中穿行。天色微明时,人困马乏,逃出约莫五里地,来到一片稀疏的林地边缘。王薄刚想下令稍作喘息,饮点水,忽然两侧林中响起尖锐的唿哨声!
紧接着,弓弦震响,箭矢如飞蝗般从林中射出!王薄身边两名亲兵应声落马。
“有埋伏!!”亲兵惊骇大叫。只见林中涌出数十名张定澄军的轻骑兵,为首一名年轻队率,手持长矛,大笑道:“王薄!我家张将军早料到你会从北面逃跑,特命我等在此恭候多时了!下马受缚,饶你不死!”
原来,张定澄心思缜密,在发动总攻前,便已在各城外要道预设了拦截小队。这支埋伏在北路的小队,果然撞上了大鱼。
王薄目眦欲裂,知道再无幸理。他狂吼一声,挥刀试图突围。然而,人困马乏,众寡悬殊。一番短暂而激烈的搏杀后,他身边的亲兵被尽数杀死或擒获。王薄自己的坐骑也被射倒,将他重重摔在地上。他还想挣扎起身,几柄冰冷的长矛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和胸膛。
那名年轻队率跳下马,走到王薄面前,看着这位曾经叱咤山东、令无数官军头疼的“知世郎”,如今满脸血污、甲胄散乱、被死死按在泥地上的狼狈模样,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有胜利的得意,也有一丝淡淡的感慨。
“捆结实了!”队率挥手下令,“押回去,交给张将军发落!”
王薄被粗暴地捆缚起来,塞住了嘴巴。他没有再挣扎,只是最后望了一眼高苑城方向那已然黯淡下去的火光,然后闭上了眼睛。一切雄心,一切挣扎,一切屈辱与不甘,似乎都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高苑,就此陷落。王薄势力的最后一点星火,在张定澄周密而果决的打击下,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