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比比东，死（2/2）

林锋眼神一凝，瞬间收起屠龙刀，周身五行领域疯狂旋转、收缩、逆转！赤、黄、青、白、黑五色光华不再向外扩张，反而向内坍缩，化为一片混沌未开的灰蒙色彩，将他自己和即将自爆的比比东笼罩进去。

同时，红尘意境全力展开，不再是映照，而是化作最纯粹的“空”与“静”，抚平疯狂，消解执念，稳定那暴走的灵魂。

“五行逆转，万法归墟！红尘尽处，皆是空寂！”

他低喝一声，并指如刀，指尖缠绕着混沌的五行之力和空寂的红尘意，对着比比东的丹田气海与眉心识海，凌空一点！

“噗！”

轻响声中，那攀升到顶点的毁灭性能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混沌的五行之力强行侵入了比比东体内，将她燃烧的本源抚平，将那暴走的罗刹神力吞噬、转化、平息。

红尘意境更是如同潮水，冲刷过她充满疯狂与怨恨的灵魂，带来一瞬间的、死寂的清明。

紫黑色的光芒彻底消散。比比东膨胀的身体恢复原状，但气息已微弱如风中残烛。她体内的武魂彻底破碎，经脉寸断，两个武魂的本源被五行之力斩灭，罗刹神力的联系也被强行切断。

她，比比东，曾经站在大陆巅峰的绝世斗罗，此刻已然修为尽废，武魂尽毁，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连动一根手指都艰难。

她瘫倒在冰冷的石板上，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枯槁，满头青丝化为灰白，曾经绝美的脸上只剩下死灰与空洞。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林锋散去领域，脸色也有些苍白。强行阻止一位巅峰斗罗以罗刹神力为引的自爆，消耗巨大。

“母亲——！”千仞雪终于挣脱阻拦，扑到比比东身边，看着母亲瞬间苍老的模样，感受着她体内空空如也的魂力，泪水如同决堤般涌出，心中那积累的恨意、委屈、愤怒，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无边的悲痛。

“老师——！”胡列娜也同样扑到了比比东身边。

比比东涣散的眼神，因为这一声呼唤，微微动了一下。

她极其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泪流满面的女儿。那双曾经充满野心、疯狂、怨恨的紫红色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以及……一丝极淡的、仿佛回光返照般的清明，和更深沉的疲惫。

“雪…儿…”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母亲！我在！我在！”千仞雪紧紧握住她枯槁冰冷的手，声音颤抖。

比比东的目光缓缓扫过女儿年轻美丽、却布满泪痕的脸，扫过她与自己相似、却更显刚毅的眉眼，扫过那灿烂的金发……仿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对不起…”她嘴唇颤动，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毁了…太多…也…毁了你…的…”

她的目光再次涣散，投向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改变她命运的夜晚，看到了千寻疾狰狞的脸，看到了玉小刚决绝的背影，看到了自己这扭曲、黑暗、充满痛苦与罪孽的一生。为了力量，为了报复，她失去了所有，也毁掉了所有可能的美好。

“武魂殿…给你了…”她最后的目光，艰难地移向千仞雪，那死寂的眼中，似乎有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属于“母亲”的微光，充满了无尽的歉意与…解脱，“用你的…方式…救它…别…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