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他的紧张，“怕你还在生我的气”（1/2）
第三百九十六章 他的紧张，“怕你还在生我的气”
林未晚的指尖轻轻拂过顾时砚的眉心，将那一点因忐忑而蹙起的褶皱轻轻抚平，指腹触到他温热的皮肤，能清晰感受到他眉心下的轻颤。她的动作温柔得像拂过湖面的晚风，带着全然的安抚，让顾时砚紧绷的肩线，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你看，眉心都皱成小山了。”她轻声笑，眼底盛着暖黄的灯光，漾开温柔的笑意，“顾时砚，我从来没有生你的气，更没有不想见你。”
服务员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焦糖玛奇朵的甜香先一步漫过来，奶泡上画着小巧的爱心，双倍的焦糖在杯壁凝成浅浅的糖渍，和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美式则放在顾时砚面前，清苦的咖啡香散开，和焦糖的甜腻交织，成了独属于他们的味道。
服务员放下咖啡轻步离开，卡座里的温柔依旧，林未晚收回手，指尖却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她端起焦糖玛奇朵，抿了一口，甜丝丝的奶泡在舌尖化开，焦糖的甜裹着淡淡的咖啡香，还是当年那个让她贪恋的味道。
顾时砚看着她抿唇的模样，像只尝到甜头的小猫，眼底的紧张淡了些，却还是没松开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热依旧，指腹还在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眼前的一切不是梦。他也端起美式，喝了一口，清苦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因为对面坐着的人，连苦涩都染了几分甜。
“当年分开，我们都太年轻了。”林未晚放下咖啡杯，指尖轻轻抵着杯壁，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的声音也变得柔和，“那时候的我们，连怎么好好沟通都不懂，一点小事就闹别扭，一点误会就不肯低头，总觉得先服软的人就输了，却忘了，在感情里，从来没有输赢，只有珍惜不珍惜。”
她说着，抬眼看向顾时砚，眼底没有怨怼，只有对过往的释然，“我难过过，遗憾过，甚至在走散的那些年里，无数次想过，如果当时我不那么倔强，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因为我知道，那时候的你，也和我一样，笨拙地爱着，却又不懂如何去爱。”
顾时砚的心头像被温热的潮水漫过，酸涩又温暖，他握紧她的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指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哽咽：“可我还是恨自己，恨自己当时的幼稚，恨自己没有拉住你的手，让你一个人走了这么多年。”
重逢后的这些日子，他看似沉稳，步步为营，从办公室里的热牛奶，到同事面前的那句“我的女孩”，再到朋友圈的官宣，每一步都做得坚定又从容，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紧张从未散去。他怕自己的靠近会让她觉得困扰，怕自己的关心会让她觉得负担，更怕这么多年的隔阂，让她再也无法接受自己。
尤其是每次看到她安静的模样，他都会忍不住想，她是不是还在介意当年的分开，是不是只是因为心软，才暂时接受了自己的靠近。这份忐忑，像一根细弦，绷在他的心底，直到此刻，听到她亲口说从未生他的气，那根细弦才终于轻轻松了下来。
“傻不傻。”林未晚看着他眼底的红意，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那些都过去了，不是吗？我们现在，不是又在一起了吗？”
她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顾时砚的心底，他抬眼，撞进她温柔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丝毫的嫌弃，没有丝毫的疏离，只有满满的温柔和笃定，像当年那个在图书馆窗边，笑着对他说“顾时砚，以后我们要一起看遍所有晚霞”的小女孩，眉眼依旧，初心未改。
“嗯，在一起了。”顾时砚重复着，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他俯身，轻轻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人的鼻尖相触，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未晚，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额头带着微凉的温度，抵着她的额头，动作虔诚又温柔，林未晚能感受到他呼吸里的清苦咖啡味，混着他身上独有的雪松味，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她轻轻闭上眼睛，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像小猫一样亲昵，“不是我给你机会，是我们，都给了彼此一次机会。”
是啊，破镜重圆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努力，而是两个人的双向奔赴。如果只有顾时砚的执着，没有林未晚的释然，他们终究还是会错过；如果只有林未晚的怀念，没有顾时砚的主动，那些藏在心底的心意，终究还是会石沉大海。
幸好，他们都没有放弃，幸好，他们都还在等彼此，幸好，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们还是找回了彼此。
卡座里的灯光暖融融的，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落在他们相抵的额头上，将这份温柔定格。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车水马龙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玻璃之外，这个小小的角落，成了只属于他们的世界，只有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还有彼此眼底化不开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顾时砚才轻轻直起身，却依旧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他抬手，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脸怎么这么红？”
林未晚偏头躲开他的指尖，耳尖也红透了，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大口，试图掩饰自己的羞涩，却被甜腻的焦糖呛了一下，轻咳了两声。
顾时砚立刻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自然又熟练，像做过千百遍，“慢点喝，没人和你抢。”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又满是心疼，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擦去她唇角沾着的奶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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