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尚枣得知储秀宫被冤枉经过(2/2)
“丢了?”
尚枣重复了一遍,眼中精光一闪。
“正是。”
瑞雪肯定道,“白明珠坚称自己明明藏好,却莫名其妙不见了。
因为没有靳贵人的物件作为直接证据,加之靳贵人那夜有同屋尚主子您可以证明她并未离开,所以此事最终并未牵连到靳贵人头上。
慎刑司据此判断,关芝凝与白明珠或是想诬陷靳贵人,但未能成功,反而自己行事不密,惹出了冲撞汪嫔的大祸。”
尚枣沉默下来,手中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把黄杨木梳。
丢了?在防守并不算特别严密的储秀宫,偷来的东西恰好丢了?
这未免太过巧合。
关芝凝与靳世兰素无交集,为何会去陷害靳世兰?
汪嫔又是如何“恰好”得知圣上可能去御花园的消息?
白明珠“恰好”那夜行动,“恰好”撞上汪嫔?
戒指为何会不翼而飞?
……
这些疑问同时在脑海里盘绕。
靳世兰的身影却在她脑海中逐渐浮现。
那个看起来爽朗直率、甚至有些粗枝大叶的边关女子。真的是毫无心机吗?
还是说,她那看似大大咧咧的外表下,早已洞悉了关芝凝和白明珠的算计?
甚至···将计就计,反将一军?
那“丢失”的证物,是否早已被靳世兰察觉并处理掉了?
若真如此,这位靳贵人,可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能在边关长大并安然回京参选,本身就意味着不寻常。
思及此处,尚枣心中对靳世兰的评价,又悄然提高了几分,同时也更多了一丝审慎。
她不再追问,起身走到内室一侧的多宝阁前,打开一个小抽屉,从中取出一张早已备好的五十两银票,转身递到瑞雪面前。
瑞雪见状,立刻后退一步,屈膝跪倒在地,语气惶恐。
“主子折煞奴婢了!为主子分忧乃是奴婢分内之事,当不得如此厚赏!奴婢……”
“起来。”
尚枣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亲手将她扶起,将银票轻轻放入她手中。
“让你去打听,本就劳心费力。
宫中人情往来,哪有不花钱的道理?总不能让你为我办事,还自己垫上体己。
这些银子你拿着,若有多余,便算是我赏你的辛苦钱。
只要你忠心为我办事,日后,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她这话说得恳切,既有主子的恩赏,也暗含了“只要你忠心”的前提。
瑞雪感受到手中银票的厚度,又听尚枣如此说,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最终恭敬地低下头,将银票小心收好,放入怀中贴身之处,再次行礼。
“奴婢···谢主子厚赏。定当尽心竭力,服侍主子。”
“下去歇着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尚枣摆摆手。
“是。”
瑞雪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待房门合拢,室内重新只剩下尚枣一人时,她脸上那温和亲切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的深思,目光锐利如冰。
方才瑞雪禀报的详尽程度,远超一个普通宫女通过“相熟老宫人”能打听到的范畴。
尤其是慎刑司内部的口供细节、白明珠关于证物丢失的供述、乃至对事件前因后果的清晰串联···这绝非寻常渠道所能获得。
几乎可以肯定,瑞雪背后,站着的就是乾正殿的那位。
是圣上闻治,通过瑞雪之口,将这件事的“官方版本”或者说“他希望她知道的版本”,清晰地传递给了她。
他是在回应她那夜的“试探”。
他明白,以“尚枣”表现出的心性,绝不会对差点害死自己的阴谋糊里糊涂。
所以,他干脆让瑞雪将“查明”的真相告诉她。
尚枣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年轻却沉静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几乎看不清的弧度。
镜中人的眼神,冷静而通透。
瑞雪,这把双刃剑,用得好,或许能成为她与闻治之间某种特殊的沟通渠道,甚至是一层保护。
用得不好,便是最危险的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