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后宫女人的交锋（1/2）

甘泉宫位于西宫东侧，宫殿巍峨，气象不凡。

今日宫门前格外热闹，各色轿辇、步辇停了一溜，穿着各色宫装的妃嫔们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在各自宫人的簇拥下步入宫门。

空气里弥漫着脂粉香气和一种刻意维持的、彬彬有礼的紧绷感。

尚枣带着瑞雪，尽量低调地跟在几位同样位份不高的常在身后，随着人流进入甘泉宫。

穿过前庭，步入正殿所在的院落，景象便更为“壮观”。

正殿内，早已按品级设好了座位。

最上首主位自然是今日的主角，邢贵妃。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一身绛紫色绣百鸟朝凤的宫装，头戴赤金点翠大凤钗，面容清瘦，肤色带着久病之人的苍白，但一双眼睛却颇为有神，顾盼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与威仪。

只是偶尔轻咳一声，或用绢帕掩口，显露出身体确实不佳。

邢贵妃下首两侧，分别坐着四妃。

贤、德、淑、荣四妃，皆是宫中资历较深的老人，虽无邢贵妃那般代掌宫务的实权，但位份尊崇，各有倚仗。

贤妃眉眼精明，德妃面容敦厚，淑妃气质温婉，荣妃则带着几分将门之后的爽利。

此刻她们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不时扫向下方的嫔妃，尤其是今日新晋的那几位贵人。

四妃之下，是九嫔。

人数不全，空缺了几位，但坐在那里的几位嫔主子，也都不是省油的灯，神情或倨傲，或矜持，或带着审视的好奇。

再往下，便是按照位次排列的贵人们。

新入宫的夏迎、廖慧心、靳世兰、陈素、薛雪鸳、温岚等六人，坐在贵人席位的前列，尤为引人注目。

夏迎神色平静，姿态端庄。

廖慧心下巴微扬，带着习惯性的傲气。

靳世兰坐得笔直，眼神坦荡。

陈素则微垂着头，露出一段优美的颈项，我见犹怜。

薛贵人因昨夜承宠，眉梢眼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与春意，倒也坦然。

至于尚枣这样的常在，以及更低的答应们，位份所限，连在正殿内拥有固定座椅的资格都勉强。

常在们尚能站在殿内靠后的位置，寻个不起眼的角落或柱子旁站着。

而答应们，则只能规规矩矩地候在殿门外宽阔的廊檐下，连殿内的情形都未必看得真切。

尚枣依着瑞雪悄声指引，找了个靠近殿内西侧落地大花瓶的角落站定。

这里既能将殿内大半情形收入眼底，又恰好被花瓶和垂下的帷幔阴影遮挡大半，不易引起注意。

她垂手静立，目光低垂，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实则耳朵早已竖起，捕捉着殿内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请安的流程乏善可陈。

新人向贵妃、四妃、九嫔依次行礼问安，口中说着千篇一律的吉祥话。

贵妃代表六宫训话，无非是“谨守宫规”、“和睦相处”、“尽心侍奉圣上”之类的套话，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四妃与九嫔也各自说了几句场面话，或勉励，或提点。

然而，表面的祥和很快被打破。

当邢贵妃问起新人可还习惯宫中生活时，贤妃忽然轻笑一声，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夏迎和薛贵人，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新人入宫，自然是处处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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