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考察开始（1/2）

正想着，靳世兰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抹了抹嘴，看着那些空着离席的座位，凑近尚枣，压低声音，满是不解地问。

“她们怎么不吃就走了？难道她们都不饿吗？”

尚枣动作微微一顿，抬眼仔细打量靳世兰。

昏黄的灯光下，少女的眼神清澈坦荡，疑惑也是实实在在的，不似作伪。

尚枣心中念头转了转，这丫头，到底是边关长大的性子真纯如白纸，还是···大智若愚，另有城府？

“也许吧。”

尚枣含糊地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小口喝汤，不再多言。

回到厢房时，夜幕已完全降临。

窗外槐树的影子在月色下摇曳，花香更浓。

两位林姑娘轻声细语地聊了一会后，便早早歇下了。

靳世兰直接踢掉鞋子，和衣往床上一倒，没一会儿便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竟是睡着了。

尚枣摇头失笑，轻手轻脚地出门，找到值守的小太监，要了些热水。

那小太监眼皮都不抬。

“热水半钱银子一盆，洗脸洗脚足够。”

尚枣默默递过一块碎银。

在宫里，除了正经主子，其他人想用热水，都得自己掏钱。

柴火炭薪皆是开销，宫里不会平白供着这么多秀女日日享用。

许多低等宫女太监，特别是做粗重活计的，因买不起热水，常年只能用冷水凑合，身上难免带着些不体面的气味。

端着温热的铜盆回房，简单洗漱后，尚枣也躺了下来。

身旁的靳世兰睡得正沉，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麦色的、毫无防备的脸上，甚至能看见她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梦到了什么好事。

听着她平稳的呼吸，闻着窗外阵阵袭来的槐花甜香，尚枣轻轻叹了口气。

这靳世兰，也不知是真憨还是假纯，竟能如此心无挂碍，倒让她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清空思绪。

明日还有宫规教导，三日后面圣，每一步都需谨慎。

这深宫之路，方才开始。

晨光穿透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槐花的香气经过一夜露水浸润，愈发清冽甜润。

秀女们大多已起身梳洗，窸窣声、低语声、偶尔一两声压抑的咳嗽，交织成深宫清晨特有的音律。

然而这份平静很快被打破。

辰时刚过，昨日那位面容刻板的教引嬷嬷便带着四名面无表情的太监踏入院中。

嬷嬷今日穿了一身深褐色宫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扫过院内噤若寒蝉的秀女们。

她身后太监手中捧着厚厚的名册，气氛陡然凝重。

“都到齐了？”

嬷嬷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投入水中，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无人敢应声，只有槐花簌簌飘落的声音。

嬷嬷从太监手中接过名册，翻开，目光在上面停留片刻，然后抬起眼，那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叫到名字的秀女，出列。”

空气仿佛凝固了。

秀女们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有的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关小凤。”

一个身穿淡绿衣裙的少女身体一颤，脸色瞬间苍白，迟疑着向前迈了一步。

“年清婉。”

又一名秀女出列。

“刀白绫、苗紫萱···任素文。”

名字一个个被念出，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被点到名的秀女陆续走出人群，站到了院子中央。

一共二十七人，她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茫然与不安，不明白为何刚刚入宫第二日，便被单独点名。

嬷嬷合上名册，目光落在这些惶惑的少女身上，语气平淡无波。

“这二十七位秀女，回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今日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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