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和亲(1/2)
金陵的春雨,淅淅沥沥地下了半个月。
冯渊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海舆图》。
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门帘被掀开,带进一股潮湿的风。
金陵知府吕安快步走了进来,官袍下摆沾了不少泥点。
“王爷。”
“朝廷……求和了。”
冯渊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翻过一页。
“意料之中。”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吕安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王爷,喉头滚动了几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割地了吗?”冯渊头也不抬地问道。
“尚未。
冯渊合上书卷,随手扔在案几上。
“拿银子买太平,这买卖,咱们那位陛下做得熟练。”
周梧没有跟着回金陵。
那座深岛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吞金兽,需要有人在那盯着,日夜不停地打造战船,操练水军。
......
冯渊留在金陵,日子过得却像是彻底颓废了。
白天,他闭门谢客。
书房里的灯火常常亮到黄昏。
案头上堆满了书。《海舆图》等书,甚至还有几本从西洋传教士那里弄来的关于火炮铸造的残本。
他看得很细,手指常常在那些粗糙的海图上划过,从辽东的一角,一直划到南边的海疆。
那是他的棋盘。
到了夜里,燕王府便换了一副光景。
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冯渊似乎真的成了一个沉溺酒色的富贵闲人。
这一日,雨终于停了。
一队车马打着皇家仪仗,疲惫不堪地进了金陵城。
那是朝廷前往南海求和的使团,回京复命,路过此地休整。
为首的官员叫司马德,是礼部的一个侍郎,生得白白净净,只是此刻那张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官袍也显得有些宽大,显然这一趟差事让他掉了不少肉。
知道燕王在此,司马德不敢怠慢,连忙递了帖子求见。
毕竟如今的大吴,谁不知道这位燕王爷是真正的实权人物,手握重兵,连陛下都要让他三分。
夜幕降临。
燕王府的正厅内,摆下了一桌酒席。
菜色极好,全是金陵的特产,酒也是上好的陈年花雕。
冯渊坐在主位,一身宽松的紫蟒袍,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杯,神色慵懒。
司马德坐在下首,屁股只敢坐半边椅子,手里端着酒杯,手腕微微发抖。
“司马大人这一趟,辛苦了。”
冯渊举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司马德连忙起身,双手捧杯,腰弯成了虾米。
“不敢,不敢。下官奉皇命办差,自当鞠躬尽瘁。”
他仰头喝干了酒,辣得龇牙咧嘴,却还要赔着笑。
冯渊放下酒杯,夹了一筷子鲈鱼,慢条斯理地剔着刺。
“南边那帮蛮子,怎么样?好说话吗?”
司马德的脸色僵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
“这……小国虽是蛮夷之地,但……但也颇通礼数。下官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们……他们也感念陛下天恩,愿意罢兵修好。”
“呵。”
冯渊轻笑一声,将剔干净刺的鱼肉放进嘴里。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他抬眼,目光如刀,直刺司马德的面门。
“是用银子讲的理,还是用金子动的情?”
司马德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没想到冯渊说话如此直接,简直是把朝廷的遮羞布一把扯了下来。
“王爷……这……”
“直说吧。”冯渊给自己倒了杯酒,“他们要了多少?”
司马德擦了擦汗,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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