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那鸟人是谁（1/2）

朔风稍歇，只余下冰针般的寒意扎人脸颊。断崖之上，雪雾弥漫，残留着刺鼻的硫磺味、冰冷金属的刮削气息和淡淡的血腥。

惊轲收回望向千夜消失方向那充满冰冷怒意的目光，深吸一口带着冰碴的空气，将翻腾的气血压下，转身向小八走去。

“嘿，钢脑袋，真没事儿？”惊轲伸手想去拍拍小八的青铜头盔，小八却灵活地往后一缩，金属缝隙里的眼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说了别乱拍！震得脑仁嗡嗡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活过来的生气，仿佛刚才被掳走的惊魂从未发生。只是他蜷缩在地上砸出的泥印和被蹭得满是雪污泥尘的金属外壳，无声诉说着经历。

惊轲咧嘴，露出一个带着血迹的、没心没肺的笑：“行行行，不拍你这宝贝金疙瘩。”

他几步走到鹭面前。鹭脸色苍白如纸，强行催动伤势加上刚才拼尽全力的那一箭，让她呼吸紊乱，身体微微发颤，按着腰腹绷带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但她站得依旧挺直，像一杆淬了寒霜却不肯倒下的墨竹。

“鹭师姐？”惊轲的声音明显低沉了许多，少了跟小八说话的戏谑，多了几分沉重。

鹭抬起脸，那双因“眼盲”而紧闭的眸子对着惊轲的方向，清冷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没事。先离开这里。”

“扶她一把，魏姐。”惊轲对沉默如石像的魏神道。

一直如同隐形护卫般无声跟在鹭身后寸步之距的魏神，闻言立刻上前，动作精准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稳稳扶住了鹭的一条手臂，分担掉她大半重量。

她的另一只手依然紧握着腰间的剑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风雪覆盖的阴影。

“走走走，冻死爷爷了！”小八原地蹦跶了两下，青铜脑袋晃了晃，“赶紧回飞天城暖和暖和！那个铁鸟人指不定还猫在哪儿呢！”

一行人顺着来路往回走，气氛比来时沉重得多。鹭几乎要倚在魏神身上才能迈步，魏神沉默地承担着。小八走在最前，虽然还带着少年人的几分跳脱，但金属头盔下的眼睛时不时回望，眼神也凝重起来，不复刚才的嬉闹。

风雪刮过崎岖的山径，呜呜咽咽。

走了一炷香功夫，下方已经能隐约看到飞天城那如同黑褐色蜂巢般的巨大轮廓。小八忽然指着侧面山体上一处冒着微微白气的裂隙：“哎！我记得这儿有个小温泉眼！魏姐，鹭师姐冻得不轻，我去弄点热汤来！大哥，你和魏姐先扶鹭师姐到前面那块背风的大石头后面歇歇脚？”他说着，不等回应，动作灵活得像只猴子，哧溜一下就钻进旁边的岩石缝隙里不见了踪影。

惊轲和魏神依言，将鹭扶到那块巨大的、足以遮蔽风雪的山岩背后。此处地形凹陷，风雪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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