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故人重逢（1/2）

一、别府之门

苍老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散。

“有缘者，进来。”

“贪婪者，死。”

短短十个字，却让在场所有人心中生寒。

宫殿大门洞开，门内幽暗深邃，看不清任何东西。那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甚至连神识探入，都会被瞬间吞没，与本体失去联系。

“这是什么鬼地方？”有人低声嘀咕。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盯着那扇门，既想进去，又畏惧门后的未知。

帝释天站在最前方，负手而立，金色长袍在风中微微飘动。他盯着门内的黑暗看了片刻，忽然迈步向前。

“帝释天！”有人惊呼。

帝释天没有回头，径直走入大门。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仿佛被巨兽吞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众人屏息凝神，等待他的反应。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任何动静。

帝释天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他进去了？”有人结结巴巴道。

净莲佛女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第二个迈步走进大门。

她的身影同样消失在黑暗中。

紧接着是独孤求败。那个灰袍剑客连犹豫都没有，直接跨入大门。

“他们都不怕死吗？”有人颤声道。

“不是不怕死，是自信。”阳昊沉声道，“能走到这一步的，谁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一座别府，吓不住真正的强者。”

他看向叶尘：“叶兄，一起？”

叶尘点头。

两人并肩走向大门。

临近门口，叶尘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那些修士们还在犹豫。有人跃跃欲试，有人面露惧色，有人咬牙纠结。

他收回目光，迈步跨入门槛。

———

二、黑暗长廊

跨入大门的瞬间，叶尘感觉天旋地转。

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寂静无声。他尝试运转混沌之力，却发现体内的力量仿佛被某种规则压制，运转得极为缓慢。

“阳兄？”他开口喊道。

没有回应。

他伸手向旁边摸去，却摸了个空。阳昊明明就在他身边，此刻却不知去向。

叶尘冷静下来。

这应该是别府的规则——进入者会被随机传送到不同位置，避免结伴而行。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黑暗中，他不知道走了多久。这里没有时间概念，没有空间参照，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

忽然，前方出现一点光亮。

叶尘加快脚步。

光亮越来越近，渐渐扩大成一道门户。

他跨出门户。

———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巨大的宫殿，穹顶高悬，雕梁画栋。宫殿中央矗立着九根盘龙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不同的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饕餮、混沌、梼杌、穷奇。

九根柱子围成一个圆，圆心处是一座高台。高台上放着一枚玉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但叶尘的目光没有落在那枚玉简上。

他的目光，落在高台周围的几个人身上。

那几个人，他全都认识。

———

三、故人

第一个，是瑶池圣女。

她身穿月白色长裙，长发如瀑，面容清冷。与当年相比，她的气质更加出尘，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光。她盘膝坐在高台左侧，双目微闭，似乎正在运功调息。

第二个，是紫府圣子。

那个曾经在罗天仙域与叶尘争锋的天才，此刻穿着一袭紫袍，气息沉稳如山。他坐在高台右侧，感应到有人到来，睁开眼，目光落在叶尘身上。

先是一愣，继而露出复杂的表情。

“叶尘？”

叶尘微微点头：“紫府兄，别来无恙。”

紫府圣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第三个，是太虚真人。

罗天仙域太虚仙宗的太上长老，仙帝初期的老牌强者。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道韵。他看到叶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旋即恢复平静。

第四个，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劲装，英姿飒爽，腰间悬挂着一柄长剑。她看到叶尘，眼睛一亮，站起身快步走来。

“叶尘！”

叶尘也认出了她——剑仙子，凌霄剑宗的天才弟子。当年在罗天仙域，他们曾并肩作战，共抗外敌。

“剑仙子。”叶尘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剑仙子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啧啧道：“仙帝中期？你这也太快了吧？我们拼死拼活才到仙帝初期，你倒好，直接跳到中期了。”

叶尘道：“运气而已。”

剑仙子翻了个白眼：“少来。你那运气，别人羡慕不来。”

第五个人，让叶尘眼神微凝。

那是一个黑衣老者，面容阴鸷，气息阴冷。他盘膝坐在角落，与其他人保持距离。他的身上，萦绕着淡淡的死气——那是寂灭神殿独有的气息。

寂灭神殿的人？

叶尘眉头微皱。

这老者他不认识，但从气息判断，实力不弱，至少也是仙帝中期。

第六个人，是一个光头和尚。

和尚身穿金色袈裟，手持禅杖，面容慈祥。他看到叶尘，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有礼了。”

叶尘还礼：“大师有礼。”

和尚道：“贫僧法号净空，来自西天佛界。施主可是叶尘？”

叶尘道：“大师认识我？”

净空和尚笑道：“施主在万界城外击杀冥无道，一战成名，贫僧岂能不知？”

叶尘淡淡道：“冥无道咎由自取。”

净空和尚点头：“善哉善哉。冥无道修行寂灭之道，已入魔道，施主此举，功德无量。”

那黑衣老者冷哼一声，阴冷的目光扫过来。

叶尘没有理会他，继续看向其他人。

第七个，是一个中年文士。

他身穿青衫，手持折扇，面容儒雅，气息温和。他看到叶尘，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第八个，是一个少年。

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面容稚嫩，眼神却深邃如渊。他盘膝坐在一根盘龙柱下，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九个人。

加上叶尘，正好十个。

———

四、各自际遇

“你们怎么进来的？”叶尘问道。

紫府圣子道：“我进来快十天了。”

叶尘眉头一挑：“十天？”

紫府圣子点头：“这宫殿有古怪。我们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也进不了下一层。”

剑仙子道：“我们试过各种办法，都没用。那高台上的玉简，应该就是通关的关键。但无论谁靠近高台，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叶尘看向高台。

高台距离他们只有百丈，看起来触手可及。但既然紫府圣子他们都靠近不了，说明其中必有玄机。

“你们试过一起上吗？”他问道。

紫府圣子摇头：“试过。九个人一起出手，依然被弹开。那力量太强了，至少也是主宰级别。”

叶尘沉吟不语。

瑶池圣女忽然睁开眼，看向叶尘：“你也是被那声音引进来的？”

叶尘点头。

瑶池圣女道：“我们也是。那声音说‘有缘者进，贪婪者死’，我们进来了，然后就被困在这里。”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几天，我们陆续发现了这宫殿的一些规律。”

叶尘道：“什么规律？”

瑶池圣女道：“每隔六个时辰，高台上的玉简会发出一道光，照亮整个宫殿。光中出现一些画面，似乎是这座别府主人的生平片段。”

叶尘道：“什么画面？”

瑶池圣女道：“有他修炼的场景，有他战斗的场景，有他炼制丹药的场景，还有……他临终前的场景。”

她说到最后，语气微微一顿。

叶尘道：“临终前？”

瑶池圣女点头：“画面中，他盘膝坐在一座洞府里，周身萦绕着混沌光芒。他对面站着一个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两人对峙了片刻，然后画面就断了。”

叶尘若有所思。

这座别府的主人，很可能是被人杀死的。而杀死他的人，实力不在他之下。

“还有什么发现？”他问道。

紫府圣子道：“那九根盘龙柱，也有古怪。”

他指向第一根柱子——青龙柱：“我们试过攻击柱子，但所有攻击都会被吞噬。而且，每一次攻击之后，柱子上的神兽就会活过来片刻，盯着攻击者看。”

剑仙子补充道：“那眼神，让人心里发毛。就像……就像在审视你够不够资格。”

叶尘看向九根柱子。

九根盘龙柱，九只神兽，九种不同的眼神。它们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他问道，“我是说，你们是一起进来的，还是分散进来的？”

紫府圣子道：“分散。我进来时，直接出现在这里。后来瑶池圣女、剑仙子、太虚真人、净空大师、那位施主……”他指了指黑衣老者，“还有那位文士和那个少年，都是陆续出现的。”

叶尘道：“那帝释天他们呢？你们见到了吗？”

紫府圣子摇头：“没有。你是第十个进来的，之前只有我们九个。”

叶尘眉头微皱。

帝释天、净莲佛女、独孤求败、阳昊，他们都是在他之前进来的。按照时间推算，他们应该早就到这儿了。但这里只有九个人，没有他们的踪影。

“难道这里不止一个空间？”他心中暗道。

———

五、异变陡生

就在叶尘思索时，异变陡生。

高台上的玉简忽然亮起，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

光芒照亮整个宫殿，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又来了！”剑仙子低声道。

光芒中，渐渐浮现出画面。

画面中，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盘膝坐在洞府中。他面容古朴，眼神深邃，周身萦绕着混沌光芒。他的气息浩瀚如海，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主宰！

真正的无上主宰！

画面一转，黑袍男子对面出现一个人。

那个人同样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从轮廓判断，应该也是一个男子。

两人对峙。

黑袍男子开口，声音苍老而悠远：“你来了。”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

黑袍男子道：“我等了你三万年。”

对面的人依然沉默。

黑袍男子站起身，周身混沌光芒暴涨：“既然来了，那就战吧。”

画面戛然而止。

光芒消散，宫殿恢复平静。

众人面面相觑。

“那个人是谁？”剑仙子问道。

没人能回答。

净空和尚双手合十，低声道：“阿弥陀佛，那人的气息，贫僧似曾相识。”

众人看向他。

净空和尚道：“贫僧曾在西天佛界的古籍中见过类似的描述——有一种功法，修炼到极致，可化身万物，隐匿气息。那种功法，名叫‘万化魔典’。”

万化魔典？

叶尘心中一动。

他想起之前在归墟海眼见过的那些深渊魔族。那些魔族的功法，与净空和尚描述的有几分相似。

“万化魔典是深渊魔族的镇族功法。”净空和尚继续道，“修炼此功者，可化身万物，隐匿气息，防不胜防。”

黑衣老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万化魔典早已失传，你怎么知道那人修炼的就是万化魔典？”

净空和尚道：“施主有所不知，西天佛界与深渊魔族征战多年，对他们的功法了如指掌。那人的气息虽然被掩盖，但隐约间流露出的魔意，瞒不过贫僧的眼睛。”

黑衣老者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叶尘看向净空和尚：“大师的意思是，杀死这座别府主人的，是深渊魔族的人？”

净空和尚道：“很有可能。”

众人沉默。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座别府的危险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

六、故人重逢的感慨

沉默片刻后，紫府圣子忽然叹了口气。

“叶尘，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他苦笑道，“当年在罗天仙域，我们还争过一场。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叶尘道：“年少轻狂而已。”

紫府圣子摇头：“不是年少轻狂，是眼界太低。那时候以为仙帝就是终点，现在才知道，仙帝之上还有主宰，主宰之上还有更高境界。我们那点成就，放在万界中，什么都不算。”

太虚真人开口，声音苍老：“紫府说得对。老夫活了几十万年，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人物。进了万界战场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剑仙子道：“你们别这么悲观嘛。虽然我们比不上那些绝世天骄，但能在万界战场活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你看那些进来的，死了多少？”

瑶池圣女道：“剑仙子说得对。活着，才有希望。”

她看向叶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叶尘，这些年你过得如何？”

叶尘道：“还行。杀了一些人，也被人追杀过。活下来了，就继续往前走。”

瑶池圣女沉默片刻，道：“当年在罗天仙域，我以为自己能追上你。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叶尘道：“各有各的路，不必强求。”

瑶池圣女苦笑：“你说得对，各有各的路。只是……有时候还是会想起当年的事。”

她没说当年什么事，但叶尘知道。

当年在罗天仙域，瑶池圣女曾对他有过一丝情愫。只是那时他一心修炼，无暇顾及儿女情长。后来他离开罗天仙域，两人就再没见过。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叶尘道。

瑶池圣女点头：“我知道。”

净空和尚看了看两人，笑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倒是有趣。”

叶尘道：“大师何意？”

净空和尚道：“贫僧观两位施主，因果纠缠，缘分未了。若有机会，不妨续上。”

瑶池圣女脸色微红。

叶尘淡淡道：“大师说笑了。”

净空和尚哈哈大笑，不再多说。

———

七、试探与联盟

这时，那个一直沉默的中年文士忽然开口。

“诸位，我们被困在这里，总不能一直等下去。”他声音温和，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依我看，不如联手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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