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时空源流，轮回之秘（1/2）
三年时光，在混沌海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不过弹指一瞬。
但对混沌天宗而言，这三年却是脱胎换骨的黄金时期。
时空塔内，时间流速被调整到极致——塔中百年，外界一年。这意味着，所有进入塔中闭关的弟子，都获得了三百年的修炼时间。
塔内第九层，如今已不是单纯的修炼空间，而是演化为一方独立的小世界。
叶尘盘坐在世界中央的山巅。
他的身前，悬浮着四团光芒：灰蒙蒙的混沌、银白色的时空、翠绿色的造化，以及最新参悟的漆黑虚无。
四团光芒以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四象循环。循环中心，一点微光正在孕育——那是尚未成型的轮回法则。
“虚无...原来并非空无。”
叶尘闭目参悟，脑海中浮现空无老人玉简中的内容，更浮现他自己对“存在与虚无”的领悟。
这些日子里，他将虚无大道彻底融入了自己的体系中。
混沌是本源，时空是架构，造化是生机，虚无...是包容一切可能的“空白画布”。
“没有虚无，就没有创造的空间。没有‘无’，‘有’也就失去了意义。”
叶尘睁开眼，伸手轻点。
那团代表虚无的黑光缓缓展开，化作一幅无边无际的黑色画卷。画卷上，开始浮现点点星光——那是他用造化之力创造的星辰雏形。
创造与虚无，在此刻达成微妙的平衡。
“师尊。”
时灵儿的声音从山下传来。
三年过去，她外表依旧是七八岁的模样，但眼神中的智慧已远超同龄人。时空道体加上叶尘的亲自指导，让她在时空大道上的造诣，许多老牌仙帝都望尘莫及。
“灵儿，上来吧。”
叶尘挥手，山巅云雾散开一条通道。
时灵儿踏空而上，落在叶尘身旁。她看着那四色循环，眼睛一亮：“师尊，您将虚无大道也彻底融合了？”
“九成九。”叶尘点头，“只差最后一点灵光，就能完全掌握。不过...”
他看向循环中心那点微光：“轮回大道才是关键。没有轮回，这个体系就不完整，无法真正循环不息。”
“轮回...”时灵儿若有所思，“师尊，我在参悟时空大道时，有时会感应到一些很奇怪的‘回响’。”
“哦？什么回响？”
“就像...时间不是直线流淌，而是一个个环。”时灵儿努力描述着，“有些事件，会在不同的时间点上重复出现，虽然细节不同，但本质相似。这算不算轮回的一种表现？”
叶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时空的回环...
是啊，轮回并非仅仅是生命的生老病死、魂灵的转世投胎。宇宙的运行，文明的兴衰，甚至一场战争的起因与结果，都可能在更大的尺度上形成循环。
“时空的回环，命运的重复...”叶尘喃喃道，“这确实是轮回大道的表现之一。灵儿，你的感知很敏锐。”
得到夸奖，时灵儿开心地笑了：“那我能帮上师尊吗？”
“你已经帮了很多。”叶尘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过接下来，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师尊请吩咐。”
“我要你在时空塔内，建立一个‘时空回环观测阵’。”叶尘认真道，“集中所有修炼时空大道的弟子，观测混沌海各处的时间异常波动。轮回大道的显现，往往会伴随着时空的扭曲。”
“是！”时灵儿领命，但又有些疑惑，“可是师尊，混沌海如此浩瀚，我们观测得过来吗？”
“所以需要筛选。”叶尘伸手在虚空中一点，一幅巨大的星图展开，“重点观测这些区域——所有已知的上古战场、文明遗迹、混沌秘境，以及...万噬皇曾经活动过的区域。”
提到万噬皇，叶尘的眼神变得深邃。
那位沉睡的主宰，是最大的隐患。虽然叶尘打散了他的一缕分神，但那只是他浩瀚力量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要真正解决这个威胁，叶尘必须突破主宰之境。
而轮回大道的传承，可能就是关键。
“我明白了。”时灵儿重重点头，“我会组织所有师兄弟，全力观测。”
“去吧。另外，告诉你师母，让她来一趟。”
时灵儿离开后不久，苏婉清的身影出现在山巅。
三年时间，她的气息越发凝练。战仙帝的锋芒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圆融——这是即将突破到仙帝中期的征兆。
“尘，你找我？”
“嗯。”叶尘牵过她的手，两人并肩而立，俯瞰着塔内小世界的山河，“万界天骄战场还有三个月就要开启了。宗门准备得如何？”
“一切就绪。”苏婉清汇报道，“十万弟子中，最终选拔出三千精锐，全部是玄仙后期以上修为，其中五百人已达到玄仙巅峰。林风、剑无痕、时灵儿三位亲传，都已做好出征准备。”
“战神殿、钧天仙庭那边呢？”
“战九霄前辈将亲自带队，率领三百战神殿精锐同行。钧天仙帝坐镇仙庭，但派出了他的三弟子‘紫薇仙帝’以及五百钧天卫。另外，瑶池圣地、紫府仙宗等十七个与我们交好的势力，也都派出了队伍，总人数超过五千。”
叶尘点点头：“看来，这次万界天骄战场会相当热闹。”
“不止如此。”苏婉清神色凝重，“根据暗影楼最新情报，时间神殿、血海宗余孽、骨狱山残部，还有至少六个与我们有过节的势力，都已确认会进入战场。他们很可能在战场中联手对付我们。”
“意料之中。”叶尘淡淡道，“跳梁小丑罢了。真正需要注意的，是那些来自其他大世界的天骄。”
他指着星图上的几个标记：“根据彼岸舟提供的信息，混沌海已知的大世界有三千多个，其中能称得上‘顶级’的，有九个。除了我们的罗天仙域，还有‘洪荒大世界’、‘神魔大世界’、‘科技圣域’、‘元素界海’、‘亡灵国度’、‘机械境’、‘心灵维度’、‘原初混沌’。”
“这九个顶级大世界，每一个都有主宰级存在坐镇，只是大多处于沉睡或隐世状态。他们的传人，这次很可能都会出现在万界天骄战场上。”
苏婉清认真记下这些名字：“我会让情报部门重点收集这些大世界天骄的信息。”
“嗯。”叶尘顿了顿，忽然问道，“王胖子那边如何？”
提到王有财，苏婉清脸上露出笑意：“他啊，最近可忙坏了。万界天骄战场的消息传开后，混沌阁的生意暴涨十倍。他现在正组织商队，准备跟着我们进入战场，说要‘把生意做到诸天万界去’。”
叶尘也笑了：“这确实是他的风格。不过战场危险，让他注意安全。”
“我已经安排了两位仙帝长老暗中保护他的商队。”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宗门事务，苏婉清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空无老人这段时间表现得很老实，一直在藏经阁整理古籍。他提交了一份关于‘虚无秘境’的报告，你要看看吗？”
“拿来吧。”
苏婉清递过一枚玉简。
叶尘神识扫过，眉头渐渐皱起。
玉简中记载，在混沌海深处，有一处名为“虚无归墟”的秘境。那里是一切存在的终点，也是虚无的源头。据说，轮回主宰在失踪前，曾进入过虚无归墟。
“虚无归墟...”叶尘若有所思，“万界天骄战场的最深处，是不是连接着某个归墟之地？”
“根据古籍记载，是的。”苏婉清点头，“战场核心区域，名为‘轮回谷’，据说就是虚无归墟的一个入口。但无数年来，能进入其中并活着出来的人，屈指可数。”
“有意思。”叶尘眼中闪过战意，“看来这趟战场之行，非去不可了。”
......
一个月后，时空塔内。
叶尘的闭关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四**则的循环已臻完美，但中心那点轮回之光，依旧微弱。
“还是差一点...”
叶尘睁开眼睛，有些无奈。
他尝试了所有方法，推演了无数可能，但轮回大道就像镜中花、水中月，看似触手可及，实则遥不可及。
“看来，必须得到轮回主宰的传承，或者亲自进入轮回之地感悟才行。”
正当他准备结束闭关时，时空塔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外敌入侵的那种震动，而是...共鸣。
塔内的时间流速开始紊乱，过去、现在、未来的影像在塔中交错闪现。叶尘甚至看到了自己刚飞升时的画面，看到了下界的天元大陆，看到了更久远的、属于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碎片...
“时空源流被触动了？”叶尘脸色一变。
时空源流，是时空大道最本源的显现。只有在极端条件下，才会被动触动。
他立刻感应整个混沌天宗。
很快，他发现了源头——时灵儿所在的“时空回环观测阵”。
塔内第七层，一座宏伟的大阵正在疯狂运转。阵眼处，时灵儿盘膝而坐，双眼紧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身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时空之镜，镜中景象光怪陆离，无数时间线交织碰撞。
数百名修炼时空大道的弟子围坐在大阵周围，全力维持阵法运转。
“宗主！”
见叶尘到来，负责护法的林风连忙上前：“小师妹在观测混沌海西北域的‘葬神星域’时，突然触动了某种时空异常，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叶尘看向时空之镜。
镜中，是一片破碎的星空。无数星辰残骸漂浮在虚空中，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不，不是黑洞，而是一个“时空涡旋”。
涡旋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古老宫殿的轮廓。
更让叶尘震惊的是，那座宫殿的样式...与他记忆中，轮回主宰传承记载中的“轮回殿”一模一样！
“轮回殿的投影...”叶尘深吸一口气，“灵儿观测到的，是轮回殿在时空长河中的倒影！”
他立刻出手，双手结印，混沌时空造化之力涌入大阵，帮助稳定时空之镜。
镜中景象逐渐清晰。
那确实是一座恢弘无比的宫殿，通体由某种灰白色的石材建成，风格古朴沧桑。宫殿大门紧闭，门楣上刻着两个古老的大字——叶尘虽然不认识那种文字，但通过大道感应，瞬间明白了含义：
轮回。
“真的是轮回殿！”叶尘心中激动。
但下一刻，异变突生。
镜中的轮回殿忽然震动起来，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从中泄露出来——那不是力量的气息，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法则的气息。
轮回法则！
“所有弟子，退出大阵！”叶尘厉喝。
众弟子虽不明所以，但立刻执行命令，迅速撤离。
只有时灵儿还留在阵眼处——她与时空之镜的链接太深，无法强行断开。
“师尊...”时灵儿艰难开口，“有东西...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镜中的轮回殿大门彻底打开。
一道灰蒙蒙的光束从门内射出，穿过时空之镜，直接照在时灵儿身上！
“灵儿！”叶尘大惊，立刻冲过去。
但已经晚了。
灰光笼罩时灵儿，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仿佛要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
更可怕的是，叶尘感应到，时灵儿的生命本质正在被改写——不是死亡，而是被强行拖入某个循环！
“轮回之力在强行接引她！”叶尘瞬间明白过来。
轮回殿感应到了时灵儿身上的时空道体，要将她接引过去，成为轮回的载体！
“休想！”
叶尘怒喝，混沌神国瞬间展开，将整个第七层笼罩。
三色神纹在头顶浮现，强行切断灰光与时空之镜的联系。
但轮回之力太过诡异，它不直接对抗叶尘的力量，而是渗透、转化、绕过。
时灵儿的身体已经半透明，眼神开始涣散。
“尘！发生什么事了？”苏婉清感应到动静，也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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