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时间源头，混沌初战（2/2）
但叶尘知道这是幻境。
“我已经不是那个地球上的科学家了。”他平静地说，“那一世已经结束，这一世还在继续。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可以创造。”
心念一动，循环破碎。
第二个循环：玄黄大陆，叶家被灭门的那一夜。
他亲眼看到父母、族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看到仇人狰狞的笑脸。他想冲上去报仇，但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然后重置，再次观看...
这是叶尘最痛苦的记忆，是他修炼的动力源泉。
“痛苦不会消失，但可以转化为力量。”叶尘闭上眼睛，“正是这些经历，让我走到了今天。我早已报仇，叶家也早已复兴。往事如烟，不必再困于此。”
循环再破。
第三个循环：罗天仙域，苏婉清战死。
那是他最恐惧的画面——在一场大战中，苏婉清为保护他，被敌人一击穿心，在他怀中死去...重置，再次死去...
叶尘的心在颤抖。
即使知道这是幻境，看到苏婉清一次次死去，他依然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不...婉清不会死。”叶尘咬牙，“我会变强，强到足以保护她，保护所有人。这不是未来，这只是我的恐惧。”
他运转混沌时空神纹，强行稳定心神。
“我的锚点是...守护。”
“守护我所爱之人，守护我所珍视的一切。为此，我可以超越时间，超越生死，超越一切恐惧。”
“这就是我的‘永恒’。”
第九个循环世界轰然破碎。
叶尘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第九碑前。
石碑缓缓亮起，九碑全亮！
时间漩涡开始变化，五彩斑斓的海水向两侧分开，形成一条笔直通往中心岛屿的通道。
“通过了！”时莹激动地抱住叶尘，“你做到了！九重时间考验，全部通过！”
众人欢呼雀跃。
叶尘却有些恍惚，刚才第九重考验中的幻境太过真实，苏婉清死去的画面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尘，你怎么了？”苏婉清走过来，关切地问。
叶尘看着她，突然伸手将她紧紧抱住。
“婉清...”
“我在。”苏婉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受到叶尘的情绪波动，温柔地拍着他的背，“没事了，都过去了。”
良久，叶尘才平复心情。
“我没事。”他松开苏婉清，看向时间源头岛，“我们该登岛了。”
一百多人踏上通道，走向岛屿。
通道两侧，时间海水形成水墙，水墙中映照出无数时间片段：有上古大战的场景，有历代强者在岛上修炼的景象，还有一些无法理解的诡异画面...
一刻钟后，众人登岛。
岛屿不大，直径约百里。岛上绿草如茵，鲜花盛开，与时间之海的诡异形成鲜明对比。最引人注目的是岛中心的一棵巨树。
树高万丈，树干粗如山岳，枝叶遮天蔽日。树的每一片叶子都在闪烁着不同的时间画面，仿佛记载着整个混沌海的历史。
“时间古树！”时莹惊呼，“传说中记录万界时间脉络的圣树！我以为它在上古大战中被毁，没想到还在这里！”
叶尘感受到时间古树散发的磅礴时间之力，那力量纯粹而古老，比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时间法则都要高级。
在古树下，有一座祭坛。
祭坛上悬浮着一个光球，光球内部，隐约能看到一颗跳动的心脏。
“时空之心！”钥匙玉板上的描述浮现脑海。
那就是寂灭神殿想要的东西，能让万噬皇提前苏醒的至宝！
但祭坛周围，有九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绑着一个人。
不，不是活人，而是九具尸体。
尸体保存完好，仿佛刚死不久。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服饰，有上古的兽皮，有中古的铠甲，有近世的道袍...
“那是...”时莹脸色苍白，“历代时间守护者的遗骸！他们...他们都被献祭在这里，作为封印时空之心的祭品！”
叶尘心中一沉。
果然，钥匙不仅是开启通道的工具，更是献祭的引子。
如果他贸然用钥匙开启祭坛，很可能也会成为祭品之一！
“小心，有埋伏。”战无极突然喝道。
四周，空间波动，一道道身影浮现。
为首的正是寂灭神殿副殿主冥煞，他身后跟着三十多位黑袍人，全都是仙帝级强者。
而在另一侧，暗影楼的灰甲杀手也出现了，数量超过五十。
更远处，还有一些其他势力的人马在观望——元素圣堂、机械神国、星海商盟...几乎所有进入战场的大势力都来了。
时间源头，万界焦点！
“叶尘，我们又见面了。”冥煞阴冷地笑道，“多谢你通过九重考验，为我们打开了通道。”
叶尘平静地看着他：“你就这么确定，我是为你们做嫁衣？”
“不然呢？”冥煞摊手，“你们现在被我们两大势力包围，人数、实力都处于绝对劣势。乖乖交出时空之心，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战无极上前一步，战意冲天：“冥煞，少说大话！要战便战，我们战神殿怕你不成！”
“战无极，你不过是战神殿第七战将，也敢在我面前嚣张？”冥煞不屑，“就是你们战神殿的第一战将来，我也不放在眼里。”
气氛剑拔弩张。
叶尘却在观察祭坛。
祭坛上的九具遗骸，排列成一个特殊的阵法。阵法中心，时空之心缓缓跳动，每跳动一次，就散发出一圈时间波动。
这些时间波动...
叶尘突然明白了什么。
“冥煞，你们寂灭神殿想要时空之心，是为了唤醒万噬皇吧？”他开口问道。
冥煞眼神一凝：“你知道的不少。”
“我还知道，唤醒万噬皇需要海量的时间和灵魂能量。时空之心蕴含的时间本源虽然庞大，但还不够。”叶尘继续道，“所以你们真正的目的，不是时空之心本身，而是...”
他看向四周的所有人：“而是以这里所有人为祭品，配合时空之心，完成献祭仪式！”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
“冥煞，他说的是真的吗？”元素圣堂的一位长老厉声质问。
冥煞脸色阴沉：“是又如何？今天这里的所有人，都将是万噬皇陛下苏醒的养分。能够为伟大的主宰献身，是你们的荣耀。”
他不再伪装，一挥手：“启动大阵！”
三十多位寂灭神殿成员同时结印，地面浮现出巨大的血色阵法，将整个岛屿笼罩。
阵法启动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和灵魂在被抽取！
“是献祭大阵！快破阵！”
各大势力反应过来，纷纷攻击阵法。
但阵法异常坚固，而且能吸收攻击能量来强化自身。
“没用的。”冥煞狞笑，“这个阵法准备了十万年，以时间古树为根基，以九位时间守护者的遗骸为节点，除非你们能瞬间爆发出超越仙帝的力量，否则绝无可能破开。”
局势危急。
叶尘却异常冷静。
他看向时莹：“时间守护者一族的遗骸，你能沟通吗？”
时莹一愣：“可以尝试，但他们的神魂早已消散，只剩躯壳...”
“躯壳就够了。”叶尘眼中闪过精光，“他们虽然死了，但躯壳中还残留着守护时间源头的本能。如果我以时间守护者一族的秘法，短暂唤醒这种本能...”
“你是想...”时莹明白了，“让他们‘复活’，从内部破坏阵法节点？”
“对！”
“可是这需要庞大的时间之力，而且只能维持很短时间...”
“我有时间古树。”叶尘看向那棵万丈巨树，“时莹，帮我沟通时间古树，我要借用它的力量。”
时莹咬牙：“好！我帮你！”
两人飞向时间古树。
冥煞见状，立刻派人阻拦：“拦住他们！”
但战无极等人拼死抵挡，为叶尘争取时间。
叶尘与时莹落在时间古树下。
时莹割破手腕，将血液洒在树根上，口中念诵古老的咒语。
时间古树震动，树叶发出沙沙声响，仿佛在回应。
“叶尘，古树同意了！但你要快，我只能维持十息沟通！”
“十息够了。”
叶尘将双手按在树干上，混沌时空神纹全开，疯狂吸收时间古树的力量。
磅礴的时间本源涌入体内，几乎要将他的经脉撑爆。但他咬牙坚持，将这些力量转化为精纯的时间法则，然后...
注入九具遗骸！
“以时间之名，唤醒逝去的守护者！”
“你们的使命尚未完成，敌人仍在肆虐！”
“醒来！完成你们最后的守护！”
九具遗骸同时睁开眼睛！
眼中有银光闪烁，那是时间的光芒。
他们动了，虽然僵硬，但确确实实地动了。九位时间守护者，在叶尘的时间法则驱动下，短暂“复活”！
他们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阵法纹路——那是将他们困在这里十万年的罪魁祸首。
然后，九人同时做出同一个动作：自爆！
不是爆炸，而是时间层面的“自爆”——将躯壳中残存的所有时间之力，一次性释放！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九声巨响，不是声音的巨响，而是时间崩断的巨响。
献祭大阵的九个节点同时崩溃！
整个大阵开始瓦解！
“不！”冥煞目眦欲裂，“你们居然...居然毁了我十万年的布局！”
阵法破碎，献祭停止。
所有人都恢复了自由。
“杀！杀了他们！”冥煞疯狂下令。
寂灭神殿和暗影楼的人马，与各大势力混战在一起。
叶尘因为消耗过大，暂时退到时间古树下调息。
时莹守护在他身边。
战斗惨烈，每时每刻都有人陨落。鲜血染红了岛屿，尸体堆积如山。
但局势对叶尘一方不利——寂灭神殿和暗影楼明显早有准备，人数和配合都占优。
就在危急关头，异变再生。
时间古树突然发出强烈的光芒。
树冠上，无数时间画面开始融合，最终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人形从树上飘落，落地后凝聚成一个老者的虚影。
老者身穿古朴的长袍，手持一根时间权杖，眼神深邃如时间长河。
“时间之主！”时莹跪倒在地，激动得浑身颤抖，“我族传说中的始祖，时间之主卡伊洛斯！”
时间之主的虚影看向战场，轻轻叹息：
“十万年了，纷争仍未停止。”
他抬起权杖，轻轻一点。
时间，静止了。
整个岛屿，所有人，所有攻击，所有能量，全部凝固在那一刻。
唯一还能动的，只有叶尘——因为他体内有时间古树的力量，以及混沌时空神纹的保护。
“年轻人。”时间之主看向叶尘，“你唤醒了我的残念。”
叶尘恭敬行礼：“晚辈叶尘，见过时间之主。”
“不必多礼。”时间之主虚影飘到叶尘面前，“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混沌与时间的融合，很奇妙的道路。你通过了九重考验，有资格获得时空之心。”
“但，”他话锋一转，“时空之心不能落入寂灭神殿手中。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带走时空之心，自己炼化，有望在百年内突破主宰境。但万噬皇会因此延缓苏醒，他会在千年后完全恢复，届时无人能挡。”
“第二，你以时空之心为核心，布置‘时间囚笼’，将万噬皇的这部分意识永久封印。但这意味着你放弃突破主宰的机会，而且需要你亲自进入囚笼，作为看守。”
两个选择，一个利己，一个利他。
叶尘几乎没有犹豫：“我选第二个。”
时间之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为什么？主宰之境，可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因为我是叶尘。”叶尘平静地说，“我有我要守护的人，守护的世界。如果为了自己突破，而让整个世界陷入危险，那不是我追求的‘道’。”
时间之主笑了：“很好。那么，开始吧。”
他挥动权杖，时空之心从祭坛上飞出，落入叶尘手中。
“以时空之心为核，以时间古树为基，以你的混沌时空神纹为锁，布下时间囚笼。”
“我会助你一臂之力，将我残存的全部力量注入其中。”
“这个囚笼，至少能困住万噬皇十万年。十万年内，你要找到彻底消灭他的方法。”
叶尘郑重点头：“晚辈明白。”
他盘膝坐下，开始布阵。
时空之心悬浮在头顶，时间古树的枝条垂落，将时间之力源源不断注入。混沌时空神纹从体内飞出，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锁链...
时间之主也将自己的虚影融入阵法。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
当阵法完成的那一刻，整个时间之海都为之震动。
一个无形的囚笼在时间源头形成，囚笼的核心，封印着一团黑色的意识——那是万噬皇留在这里的分神。
“完成了。”叶尘脸色苍白，几乎虚脱。
时间囚笼已经布下，万噬皇的这部分意识被永久封印。作为看守，叶尘与囚笼建立了灵魂链接，他能随时感知囚笼的状态。
代价是，他暂时无法离开时间源头岛太远，否则囚笼会松动。
“尘...”苏婉清走到他身边，眼中满是心疼。
“我没事。”叶尘握住她的手，“只是暂时不能离开这里。你们可以先回去，等我找到替代的看守方法...”
“我不走。”苏婉清坚定地说，“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战无极等人也走过来：“叶道友，你为整个混沌海做出了牺牲，我们战神殿不会忘记这份恩情。我们会派人在此驻扎，保护时间源头，也保护你。”
其他势力也纷纷表态，愿意共同守护这里。
冥煞和暗影楼的人在时间静止解除后，见大势已去，已经逃离。但经此一战，寂灭神殿元气大伤，短时间内难以再掀起风浪。
时间源头恢复了平静。
叶尘站在时间古树下，看着远方的时间之海。
他知道，自己的修行之路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不是单纯的变强，而是承担责任。
守护时间，守护世界，守护所爱之人。
这，就是他的道。
“婉清。”
“嗯？”
“接下来的日子，可能要在这里待很久了。”
“没关系，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两人相视一笑。
时间古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对道侣祝福。
万界天骄战场的故事告一段落，但叶尘的传奇，还在继续。
第75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