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诸界本源，投影初成（1/2）
闭关室内，混沌气息如潮汐般涌动。
叶尘盘坐在中央，身前悬浮着九件混沌海特有的珍稀材料：时间砂、空间晶石、法则碎片、混沌精金、原初息壤、星核碎片、命运丝线、因果之种、以及从混沌鲲那里得到的混沌心核。
这些材料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放在外界足以引发仙帝级强者的争夺。
而在九件材料周围，漂浮着三十六个光团——那是已经送到的世界本源印记。每个光团内部都蕴含着一个完整世界的法则精华，散发着独特的波动。
“还差十二个。”叶尘感应着印记数量，“王胖子的效率已经很快了，但要在八十天内集齐所有盟友世界的印记，依然是个挑战。”
他暂时不去想这些，开始处理眼前的材料。
首先是混沌心核。
叶尘将心核托在掌心，混沌之力缓缓注入。心核表面亮起微光，浮现出混沌鲲的记忆碎片——那是混沌海深处最原始的景象，混沌能量如母体般温暖而包容。
“以心为引，以核为基。”
叶尘开始重构心核的内部结构。
炼制混沌核心投影，本质上是在创造一个“微型混沌核心”。虽然只是投影，不及真正核心的亿万分之一威能，但要模拟出核心的“本质”，依然困难重重。
他需要做三件事：第一，建立投影的“骨架”，即承载混沌法则的基础结构；第二，注入“血液”，即各个世界的本源精华；第三，赋予“灵魂”，即一丝混沌核心的真实气息。
第一件事最难。
叶尘闭上眼睛，神识沉入星灵之心。
晶体中的知识如画卷般展开，其中有一幅图格外重要：混沌核心的结构示意图。
那不是一个实体结构，而是由无数法则交织而成的“多维网络”。网络的核心是一个“奇点”，所有法则都从这个点发散出去，延伸到混沌海的每一个角落。
“要从这个奇点开始构建……”
叶尘尝试在混沌心核内部，创造一个类似的奇点。
他用混沌原点作为模板，将自身对混沌的理解全部注入。原点开始膨胀，不是向外膨胀，而是向内——向着“无限小”的方向塌缩。
这是一个反直觉的过程。
通常修行者都追求“壮大”，但混沌核心的奇点恰恰相反，它越小，越接近“无”，就越能包容“有”。
时间一点点流逝。
闭关室内没有昼夜，但叶尘能感觉到，外界已经过去三天。
奇点的构建才完成百分之一。
“太慢了。”叶尘皱眉，“按照这个速度，八十天连骨架都搭不完。”
必须加速。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利用时间法则。
叶尘从材料中取出时间砂。那是一捧晶莹的沙子，每一粒都蕴含着一丝时间法则。他洒出时间砂，在闭关室内布下一个微型时间加速阵。
百倍加速！
外界一天，阵内百日。
但代价是巨大的消耗——时间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每一粒沙子的消耗都代表着一缕时间法则的永久消失。
“值得。”
叶尘不再犹豫，全力投入构建。
阵内百日，奇点的构建完成了百分之三十。
阵内一年，百分之六十。
阵内三年，百分之九十。
阵内第五年，奇点终于完成！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存在。它没有大小，没有质量，没有颜色，甚至没有“存在感”。但如果用神识感知，会发现那里有一个“空洞”——不是缺失了什么，而是“包容了一切”的绝对圆满。
“骨架完成，接下来是注入血液。”
叶尘看向那三十六个世界本源印记。
他伸手一招，第一个光团飘来。
那是来自青木仙域的生命古树印记。光团内，一株微缩的古树缓缓摇曳，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
“融合。”
叶尘将印记按入奇点。
瞬间，奇点内部浮现出一丝绿色——不是颜色，而是生命法则的显化。古树的印记在奇点中扎根，开始生长，化作一条法则之链，延伸到奇点深处。
接着是第二个印记：黑曜城所在的黑岩仙界印记，主土系法则。
第三个：王胖子故乡的商业世界印记，主交易与契约法则。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每一个印记的融入，都给奇点带来新的法则，同时也在考验着叶尘的控制力。他必须确保这些法则和谐共存，不能产生冲突。
阵内第十年，三十六个印记全部融合完毕。
奇点内部已经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法则网络。虽然简陋，但已经有了混沌核心的雏形。
“还不够。”叶尘自语，“这些印记来自盟友世界，虽然多样，但依然有限。混沌核心应该包含‘所有’法则，包括那些敌对、混乱、甚至自我矛盾的法则。”
他想到了寂灭神殿。
那些被寂灭污染的世界，它们的法则虽然扭曲，但依然是混沌海的一部分。要真正模拟混沌核心，就不能排斥它们。
“需要获取一些被寂灭污染的法则样本……”
叶尘分出一缕神识，透过闭关室的屏障，联系上苏婉清。
“婉清，我需要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幽冥天的外围，那些被寂灭侵蚀但尚未完全毁灭的残破世界。采集一些那里的法则碎片，记住，只要碎片，不要接触完整的寂灭本源。”
“明白，我立刻去办。”
苏婉清没有多问，她相信叶尘的判断。
三日后，苏婉清带回了一个特制的容器。容器内封印着十几片灰黑色的法则碎片，每一片都散发着令人不适的寂灭气息。
“辛苦了。”叶尘接过容器，“外面情况如何？”
“不太乐观。”苏婉清神色凝重，“就在昨天，又有两个世界被吞噬。寂灭神殿的攻势越来越猛，我们的几个盟友已经开始动摇，王胖子收集印记的进度遇到了阻力。”
“预料之中。”叶尘平静地说，“恐惧会让人做出短视的选择。告诉王胖子，不必强求所有世界都交出印记，但要让那些动摇者明白：如果这次我们输了，他们连犹豫的机会都不会有。”
“好。”
苏婉清离开后，叶尘看向容器中的寂灭法则碎片。
这些碎片很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污染。但也是必要的“调料”——混沌包容一切，自然也包括寂灭。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片碎片。
碎片在掌心挣扎，试图侵蚀他的血肉。但叶尘现在的修为已是仙帝圆满，加上混沌本源的庇护，寂灭碎片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
“归墟。”
叶尘运转归墟之力，将碎片中的“恶意”剥离——那不是寂灭本身，而是虚无之主附加的扭曲意志。剥离后的寂灭法则，恢复了它本来的面貌：一种纯粹的“终结”法则，与“创造”相对，都是自然循环的一部分。
净化后的碎片被投入奇点。
奇点内部，代表寂灭的灰黑色法则之链开始延伸，与其他法则碰撞、交融。起初有些排斥，但在叶尘的调和下，逐渐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死亡、毁灭、终结……这些负面法则也是世界运转的必要环节。没有死亡，就没有新生；没有毁灭，就没有创造。
阵内第二十年，所有材料处理完毕。
叶尘开始进行最后一步：赋予“灵魂”。
所谓灵魂，就是一丝混沌核心的真实气息。叶尘没有真正进入过混沌核心，但他有星灵之心中的记录，以及混沌鲲记忆中关于核心的模糊感应。
“需要一次深层次的共鸣……”
叶尘将自身神识提升到极限。
他回忆起在时间秘域中，模拟升维时的体验。那种超越三维的视角，那种洞悉法则本质的清明。
“混沌核心，万法之源，请回应我的呼唤。”
他将自己的混沌本源、原初之血、以及对混沌海的理解，全部凝聚成一缕纯粹的意识波动，向着冥冥中的某个方向发送。
一次、两次、三次……
没有回应。
阵内第三十年，叶尘尝试了百万次，依旧没有回应。
他开始怀疑这个方法是否可行。也许混沌核心根本没有意识，不会回应任何呼唤；也许他的层次还不够，无法触及核心的真实。
但就在他准备放弃，改用其他方法时——
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从无尽的虚空中传来。
那不是声音，不是图像，不是信息，而是一种……“确认”。
仿佛在说：我听到了。
紧接着，一缕无法形容的气息降临闭关室。
那气息如此古老、如此纯粹、如此浩瀚，以至于叶尘仙帝圆满的修为都感到战栗。这不是力量的压制，而是生命层次的差距，如同蝼蚁仰望星空。
气息没入奇点。
刹那间，奇点活了！
它开始自主呼吸，吞吐混沌能量；内部的法则网络开始自我完善、自我演化；原本需要叶尘费力维持的平衡，现在自动达成。
混沌核心投影，初步成型！
但叶尘还来不及喜悦，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投影的“胃口”太大了。
它开始疯狂吸收周围的混沌能量，甚至开始抽取叶尘自身的仙力。照这个速度，不出三日，叶尘就会被吸干。
“需要外部能量供应……”
叶尘立刻联系王胖子。
“胖子，混沌核心投影初步炼成，但它需要海量能量。我需要你在八十天内，建立一条连接所有盟友世界的能量输送网络，将各个世界的冗余能量集中输送过来。”
王胖子的声音通过传讯符传来，带着苦笑：“宗主，您这可真是给我出难题啊。建立跨世界能量网络需要海量资源，而且有些世界可能不愿意……”
“告诉他们，这是投资。”叶尘冷静地说，“输送的能量不会白费，战后我会以混沌核心的力量反馈，帮助他们世界晋升。如果不愿意……那就请他们自求多福吧。”
“明白了，胡萝卜加大棒，这个我擅长。”
王胖子干劲十足地挂断通讯。
接下来，叶尘开始稳定投影。
他将投影暂时封印在混沌心核中，减缓其能量吸收速度。同时，他开始在闭关室内布置一个巨型聚灵阵，从混沌海中直接抽取能量。
阵内第五十年，王胖子的能量网络初步建成。
三十六个世界的能量通过特制的空间通道，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这些能量在闭关室外汇聚成一个直径百里的能量漩涡，然后被聚灵阵提炼、纯化，注入投影。
投影开始稳步成长。
从最初的微不可查，到渐渐散发出淡淡的混沌光芒；从需要叶尘时刻维持，到能够自主运转。
阵内第八十年，距离外界八十天期限还有最后十天。
投影终于达到了叶尘预期的状态：它稳定、自洽、蕴含着一丝真正的混沌核心气息。虽然威能远不及真正核心，但足以作为对抗主宰级攻击的底牌。
“接下来，需要测试它的实际效果。”
叶尘分出一缕分魂，操控投影进行试验。
他让投影释放出一丝气息——
闭关室的屏障瞬间崩碎！
不是被力量破坏，而是被“同化”。屏障的材质、结构、附着的阵法，全部回归最基础的混沌能量，然后被投影吸收。
叶尘赶紧收敛气息。
“好可怕的同化能力……不过消耗也大，刚才那一瞬间，就消耗了相当于一个中等世界十年的能量储备。”
他计算出投影的极限：全力运转的情况下，可以维持三息时间。三息内，它可以同化接触到的任何非混沌本源级别的攻击。
“应该够了。虚无之主的分身即使达到主宰级，也只是短暂状态，不可能持久攻击。”
叶尘将投影收入体内，准备出关。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他体内原本稳定的混沌原点，突然与投影产生共鸣。
原点开始逆向旋转，而投影则正向旋转。两个“奇点”以某种玄奥的频率共振，产生了一种叶尘从未见过的现象：混沌潮汐。
不是能量潮汐，而是“法则潮汐”。
以叶尘为中心，法则开始大规模重构。时间变得不稳定，空间出现褶皱，因果线纠缠又解开……
更可怕的是，叶尘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维度。
他看到了一片战场。
那是未来的画面。
归墟之眼已经扩大到吞噬半个幽冥天的程度，无数寂灭魔兵如潮水般涌出。联盟大军在苦战，青冥剑帝断了一臂，苏婉清浑身浴血，王胖子倒在废墟中生死不明……
而在战场中央，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凝聚——虚无之主的分身，即将降临。
画面一转，叶尘看到了自己。
他祭出混沌核心投影，投影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罩，护住了残余的联盟大军。虚无之主的分身发出一击，那是主宰级的毁灭光束，足以抹除整个仙域。
光束撞在光罩上。
光罩剧烈震颤，出现裂痕，但没有破碎。
三息过去，光束消散，光罩也轰然崩碎。叶尘口喷鲜血，但依然站立。
然后，他看到了最关键的一幕：在光罩破碎的瞬间，一道微不可查的黑影，从联盟阵营中射出，直刺他的后心。
背叛！
画面到此中断。
叶尘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透衣袍。
“那是……未来的景象？”
他不确定那是真实的预言，还是心魔产生的幻象。但那种真实感，那种细节的丰富程度，不像单纯的幻觉。
“小心‘自己人’……原初和星后都警告过……”
叶尘神色凝重。
他必须找出那个背叛者，否则一切努力都可能功亏一篑。
但怎么找？
直接调查会引起恐慌，打草惊蛇；不调查，又可能重蹈未来画面的覆辙。
“需要一个计划……”
叶尘沉思片刻，有了主意。
他调整状态，走出闭关室。
外界过去了整整八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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