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帝战冥主，混沌初啼（2/2）
以完全相反的频率，冲击九幽塔影的核心频率。
就像用音叉敲击玻璃，当频率匹配时，玻璃会碎裂。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从塔影内部传出。
冥主脸色一变。
他感应到，九幽塔影的镇压结构出现了裂痕。虽然很小，但确实存在。
“不可能！”
他正要修复裂痕，但已经晚了。
裂痕处，一缕混沌气流逸出。
紧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
混沌气流在塔影表面汇聚，重新凝聚成叶尘的身影。他浑身是血，气息虚弱，但双眼明亮如星辰。
“多谢款待。”叶尘咧嘴一笑，“你的九幽之力，味道不错。”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灰黑色的能量球——那是被他吸收转化的九幽之力，已经打上了混沌的烙印。
“还给你。”
能量球射向九幽塔影。
冥主下意识操控塔影抵挡。
但能量球在接触塔影的瞬间，没有爆炸，而是……融合。
它携带着混沌频率，融入了塔影的裂痕处，然后开始扩散。就像病毒一样，混沌频率在九幽塔影内部传播，改变着塔影的法则结构。
“你！”冥主又惊又怒。
他发现自己对九幽塔影的控制在减弱。那片区域正在被混沌“污染”，从纯粹的幽冥法则，转变为混沌法则。
虽然只是很小一部分，但对本命神通来说，这是致命的瑕疵。
“给本座散！”
冥主果断放弃塔影，权杖一挥，九幽塔影轰然炸裂。
爆炸的冲击波横扫千里，荒古丛林被夷为平地，五彩荒漠的晶体沙粒全部气化。连青冥剑帝都不得不后退百丈，木剑连斩，才挡住余波。
叶尘被爆炸掀飞，重重砸在地上，又吐了几口血。
但他笑得畅快。
因为他看到了，冥主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本命神通被破，反噬之下，强如仙帝巅峰也要受伤。
“你该死。”冥主擦去嘴角的血，眼神彻底冰冷。
他不再把叶尘当成一个可以戏耍的蝼蚁，而是真正的敌人。
权杖高举，准备动用最终手段。
但就在这时，战场深处传来一声叹息。
“够了。”
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随着声音，一道身影出现在场中。
那是一个穿着麻衣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手中拄着一根拐杖。他看起来就像邻家的老爷爷，但冥主看到他，瞳孔骤然收缩。
“战场守护者……”冥主沉声道。
老者微微点头：“冥主，万界天骄战场有战场的规矩。仙帝巅峰对仙帝中期出手，本就不公。更遑论动用本命神通，破坏了战场的平衡。”
“此子杀我冥狱执法者，夺我冥狱至宝，本座杀他，天经地义。”
“战场之内，生死自负。”老者淡淡道，“你的执法者技不如人，死了活该。至于至宝……在战场中得到，就是他的机缘。你若不服，可以派同境界的人来杀他，但不能亲自出手。”
冥主脸色阴沉：“守护者，你要保他？”
“不是保他，是维护战场的规则。”老者拐杖轻顿，“你若执意破坏规则，我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虽然老了，但拦下你还是做得到的。”
沉默。
冥主死死盯着老者，又看向叶尘，眼中杀意沸腾。
但他最终没有出手。
战场守护者，那是连主宰都要给几分面子的存在。没人知道守护者活了多久，只知道每一次万界天骄战场开启，他都在。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曾有三位仙帝巅峰联手挑战他，被他三杖打残。
冥主虽强，但没把握在守护者面前杀叶尘。
“很好。”冥主冷冷道，“叶尘，本座记住你了。战场之内，本座不动你。但出了战场，天上地下，没人能救你。”
他又看向青冥剑帝：“青冥，你的伤撑不了多久。等他离开战场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青冥剑帝笑了笑：“随时恭候。”
冥主不再言语，化作黑烟消散。天空中的葬魂号也缓缓驶离，消失在虚空深处。
老者看向叶尘，眼神复杂。
“原初的传人……终于出现了。”他轻叹，“孩子，跟我来。”
叶尘看向青冥剑帝。
青冥剑帝点头：“去吧，守护者不会害你。”
叶尘这才挣扎起身，跟着老者走向战场深处。
老者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跨越万里。叶尘不得不全力催动混沌之力才能跟上。
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一座朴素的小院。
院子坐落在一座悬浮的山峰上，周围云雾缭绕，院中种着几畦菜，养着几只鸡，看起来与凡间农舍无异。
“坐。”老者在院中的石凳坐下，给叶尘倒了杯茶，“这是‘悟道茶’，对你伤势有好处。”
叶尘接过，一饮而尽。
茶入腹中，化作温润的能量流转全身。破碎的骨骼开始愈合，幽冥之火被逼出，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
“多谢前辈。”叶尘行礼。
“不必谢我，维护战场规则是我的职责。”老者看着他，“你融合了原初之血？”
“是。”
“难怪。”老者点头，“原初失踪前，曾托我一件事：若将来有混沌传人出现，且融合了他的血脉，就带他来见我。”
叶尘心中一动：“前辈认识原初主宰？”
“何止认识。”老者眼中露出追忆之色，“我们曾是战友，一起对抗过虚无之渊的第一波入侵。那一战……很惨烈。”
他顿了顿：“原初之所以离开，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秘密。虚无之渊的古老存在，并非天生就是‘虚无’，他们曾经也是混沌海的生灵，甚至……其中一部分，是原初的故友。”
叶尘震惊：“什么？”
“具体原因，原初没有多说。他只告诉我，虚无之渊的真相，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他要去找答案，寻找彻底解决虚无之渊威胁的方法。”老者叹息，“但他一去不回，五百万年了，音讯全无。”
“前辈觉得，原初主宰还活着吗？”
“他的本命魂灯未灭，应该还活着。但被困在某个地方，或者……陷入了某种无法脱身的状态。”老者看着叶尘，“你继承了他的血脉和传承，就有责任延续他的路。但以你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我需要变强。”叶尘坚定道。
“混沌遗迹的原初塔，只是原初留下的外围传承。真正的核心传承，在战场最深处——‘混沌源海’。”老者缓缓道，“那里是混沌海的源头之一，蕴含着最原始的混沌法则。但进入的条件极其苛刻，必须是真正的混沌修行者，且修为至少达到仙帝后期。”
仙帝后期……
叶尘现在只是中期巅峰，虽然距离后期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可能需要百年、千年，甚至更久。
“你有原初之血和世界树，修炼速度会远超常人。”老者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混沌源海’的坐标和进入方法。等你达到仙帝后期，可以去试试。但记住，那里危险无比，连主宰都可能陨落。”
叶尘郑重接过玉简。
“另外，冥主不会善罢甘休。虽然我在战场里能护你周全，但出了战场……”老者摇头，“你必须在百年内，拥有自保之力。否则，一旦离开，就是你的死期。”
百年，从仙帝中期到至少仙帝后期，甚至巅峰。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叶尘没有退缩。
“我会做到。”
“好。”老者欣慰点头，“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小心你身边的人。虚无之渊的渗透无处不在，冥狱只是明面上的棋子。原初当年的失踪，很可能与内部背叛有关。”
叶尘心中一凛。
“去吧，回青冥那里。接下来的时间，你需要闭关消化这次的收获。原初之血的力量，你只开发了皮毛。”
叶尘行礼告退。
回到竹林时，青冥剑帝正在等他。
“守护者跟你说了混沌源海的事？”
“说了。”叶尘点头，“师尊，我想闭关。”
“确实该闭关了。”青冥剑帝打量着他，“你体内的力量很混乱，原初之血、世界树、混沌原点、还有你之前积累的各种法则……需要时间整合。否则根基不稳，将来突破主宰时，必遭反噬。”
他指向竹林深处：“那里有我开辟的‘时间秘境’，内部时间流速是外界的百倍。你去那里闭关，外界一年，秘境百年。我给你十年时间，外界也就是一个多月。十年内，必须将修为稳固，并尝试突破后期。”
“多谢师尊。”
“不用谢，我也有私心。”青冥剑帝笑了笑，“等你突破后期，我们一起去混沌源海。我的伤，也许在那里能找到治愈的方法。”
叶尘重重点头，走向秘境。
秘境入口是一个简单的竹门，推门而入，里面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浓郁的时间法则在流淌。
叶尘盘膝坐下，开始闭关。
首先，梳理原初之血的传承。
那滴血中蕴含的信息太庞大了，之前只是被动吸收，现在需要主动消化。他看到了原初主宰的成长轨迹——从一个普通的混沌生灵，一步步成长为混沌海最强者之一。
他看到了原初创造内天地宇宙的过程，看到了混沌法则的种种妙用，看到了对抗虚无之渊的战斗画面……
最珍贵的，是原初对“混沌归一”的感悟。
所谓混沌归一，不是简单地将所有法则糅合在一起，而是找到万法背后的“一”，那个衍生一切的源头。原初认为，混沌的终极形态，不是混乱无序，而是至简至一。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叶尘喃喃，“而万物，终将归一。”
他开始尝试。
混沌原点不再仅仅是能量核心，而是一个“实验场”。他将各种法则投入原点，观察它们如何相互作用，如何演化，如何最终回归混沌。
在这个过程中，他对频率的掌控达到了新的高度。
以前是“找到”频率，现在是“创造”频率。他可以随心所欲地调整混沌原点的振动模式，模拟出任何他想模拟的法则。
时间一天天过去。
秘境十年，外界仅仅过去了三十六天。
这一天，竹林外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不是冥狱的人，而是来自其他大世界的天骄。他们听说了叶尘与冥主一战的消息，前来挑战。
“青冥前辈，晚辈‘紫雷仙帝’，求见叶尘道友。”为首的是一个紫发青年，气息赫然是仙帝后期。
青冥剑帝躺在竹椅上，懒洋洋道：“他在闭关，没空。”
“我们可以等。”另一个白衣女子开口，她是“冰魄仙帝”，同样后期。
“等也没用，他闭关至少还要……嗯，外界时间大概两个月吧。”青冥剑帝算了算。
“那我们两个月后再来。”紫雷仙帝拱手，“请前辈转告叶尘道友，万界天骄榜即将更新，我们希望能与他一战，验证彼此修为。”
“知道了知道了。”青冥剑帝挥挥手。
几人告退。
青冥剑帝看向秘境方向，嘴角勾起：“小子，你这一战成名，麻烦也来了。不过也好，压力越大，成长越快。”
秘境内，叶尘对外界一无所知。
他沉浸在修炼中，第十年即将结束时，他睁开了眼睛。
眼中，混沌流转，万物生灭。
仙帝后期，成了。
（第71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