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剑鸣竹海，冥狱暗涌（2/2）
虚无之渊，这个名字他在《轮回见闻录》中看到过，那是混沌海最神秘的禁地，据说连主宰都不敢轻易踏足。
“时间不多，我这缕残念的能量即将耗尽。”虚影抬手，星空中的光点开始汇聚，最终凝结成三样东西：一本书，一颗种子，一滴血。
“《混沌真解》，我毕生所悟；‘世界树种’，种在你的内天地，可加速演化；‘原初之血’，融合它，你才算真正的混沌传人。”
三样物品飞向叶尘。
“融合原初之血会很痛苦，但你必须承受。只有承受了我的血脉传承，你才有资格对抗未来的危机。另外……”虚影的声音开始飘忽，“小心冥狱，他们已经被虚无之渊渗透。葬仙计划不仅是万噬皇的阴谋，更是虚无之渊试探混沌海的手段。”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散。
三样宝物悬浮在叶尘面前。
他没有犹豫，先拿起《混沌真解》。书页无风自动，化作无数符文涌入他的识海。那是系统的混沌道传承，从最基础的频率操控，到深层的法则融合，再到最终的“混沌归一”，每一步都清晰明了。
相比青冥剑帝的经验指导，这本真解是完整的理论体系。叶尘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许多之前的困惑豁然开朗。
三天后，他消化了《混沌真解》的基础部分。
接下来是世界树种。这种子通体翠绿，表面有星辰纹路，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和世界本源之力。
叶尘将树种纳入内天地。
种子落入内天地中央的混沌原点旁，迅速扎根。根须穿透虚空，连接内天地的法则网络；树干生长，枝叶展开，每一片叶子都映照着一颗星辰。随着世界树的成长，内天地的演化速度骤然提升了十倍！原本需要千年才能自然形成的山川河流，现在百年就能完成。
更奇妙的是，世界树能自动梳理内天地的法则，使其更加有序、稳固。叶尘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瓶颈又开始松动了。
最后，是原初之血。
那是一滴混沌色的血液，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仅仅靠近，叶尘就感到浑身血液沸腾，混沌原点疯狂旋转，那是本能的渴望与恐惧交织。
“来吧。”
叶尘伸手握住血滴。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存在层面的撕裂与重组。原初之血中蕴含的混沌法则，比他自身的混沌原点精纯太多，就像清水混入岩浆，剧烈冲突。
叶尘咬牙坚持，运转《混沌真解》中的融合法门。
内天地中，世界树释放出温和的生命力，帮助他稳定身躯；混沌原点全力运转，试图消化这滴血中的法则。
时间在痛苦中流逝。
塔外，青冥剑帝盘坐在荒漠边缘，闭目养神。
突然，他睁开眼睛，看向天际。
三道黑点迅速放大，化作三道人影落在不远处——正是冥狱的三个执法者。
“青冥前辈，久仰。”面具女人拱手，语气还算客气。
“滚。”青冥剑帝只有一个字。
佝偻老者上前一步：“前辈，我们无意与您为敌。只要您交出叶尘，我们立刻离开。”
“我说，滚。”青冥剑帝依然闭着眼。
瘦高中年冷笑：“青冥，别给脸不要脸。我们知道你身上有旧伤，真动起手来，我们三人未必怕你。而且……”
他取出一枚黑色的钉子，钉身缠绕着无数哀嚎的魂影：“葬魂钉在此，你若阻拦，我们不介意让你伤上加伤。”
青冥剑帝终于睁眼。
他看着那枚葬魂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玩意儿确实能威胁到他，尤其是他胸口有旧伤，若是被葬魂钉击中，伤势很可能恶化。
“冥狱真是下血本了。”青冥剑帝缓缓起身，“不过，我答应过那小子，替他护法。我青冥说话，向来算数。”
木剑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缕清风般的剑意。
但三个执法者脸色都变了。他们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被无形的剑网封锁，每一道网线都是高频振动的剑意，触之即死。
“结阵！”面具女人低喝。
三人呈三角站立，各自祭出一面黑色幡旗。幡旗招展，释放出浓郁的冥狱死气，与青冥剑帝的剑网对抗。
死气与剑意碰撞，无声无息，但空间在剧烈扭曲，脚下的五彩沙粒被湮灭成虚无。
“青冥，你撑不了多久！”佝偻老者狞笑，催动幡旗，死气化作无数鬼爪，撕扯剑网。
青冥剑帝确实感到压力。
他的旧伤在隐隐作痛，那是原初留下的混沌法则在侵蚀。平时还能压制，但全力出手时，伤势就会加剧。
但他没有退。
木剑轻挥，频率之剑展开。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九重频率叠加，剑光化作无数细丝，每一根丝线都以不同的频率振动，交织成死亡的旋律。
“嗤嗤嗤——”
鬼爪被剑丝切割、瓦解。
三个执法者脸色再变，他们发现自己的冥狱死气在被“净化”——那些剑丝找到了死气的频率弱点，正在从内部瓦解其结构。
“用葬魂钉！”瘦高中年咬牙。
面具女人点头，三人同时喷出一口精血，洒在葬魂钉上。
钉子吸收了精血，表面的魂影越发清晰，发出凄厉的尖啸。它缓缓升起，锁定青冥剑帝，然后化作一道黑光射出。
这一击，超越了仙帝的范畴，蕴含着一丝主宰级的死亡法则。
青冥剑帝神情凝重，双手握剑，准备硬接。
但就在此时，原初塔内传出一声长啸。
啸声中蕴含着混沌初开般的浩大意境，塔外的混沌力场突然扩张，形成一个巨大的防护罩。
“铛——！”
葬魂钉撞在防护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防护罩剧烈震荡，但没有破碎，反而将葬魂钉弹飞。
三个执法者惊愕地看向塔门。
叶尘走了出来。
他的样子变了。
身高似乎增长了几寸，肌肉线条更加完美，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混沌色的微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有星辰生灭，右眼有混沌流转，双眼开阖间，仿佛有世界在诞生与毁灭。
而他的气息……已经达到了仙帝中期巅峰，距离后期只有一线之隔！
“抱歉，师尊，让您久等了。”叶尘对青冥剑帝行礼。
青冥剑帝打量着他，眼中闪过惊喜：“好小子，收获不小。”
“多亏了原初前辈的传承。”叶尘转身，看向三个执法者，“现在，该算账了。”
面具女人脸色阴沉：“叶尘，你以为突破到仙帝中期，就能对抗我们三个执法者？我们每个人都是仙帝后期！”
“试试就知道了。”
叶尘一步踏出。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一拳。
但这一拳蕴含了混沌频率的终极奥义——万频归一。
拳头所过之处，空间、时间、光线、声音……一切都被强行“统一”到混沌的频率上。三个执法者感到自己的法则在崩溃，仙帝领域在瓦解，连思维都变得迟滞。
“不可能！”佝偻老者尖叫，全力催动幡旗。
叶尘的拳头与幡旗接触。
“噗——”
幡旗像纸糊的一般，被一拳洞穿。拳势不减，轰在佝偻老者胸口。
老者的身体没有倒飞，而是从内部开始“混沌化”——血肉、骨骼、神魂，全部被转化为最基础的混沌能量，被叶尘的拳头吸收。
一拳，仙帝后期陨落！
瘦高中年和面具女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走得了吗？”
叶尘左手虚抓，混沌频率领域展开，将周围百里彻底封锁。两人撞在领域壁垒上，被反弹回来。
“叶尘，你不能杀我们！冥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你若杀了我们，冥主必灭你全族！”面具女人尖声威胁。
叶尘眼神冰冷：“冥主？他若敢来，我连他一起杀。”
右手剑指轻划。
两道混沌剑光射出，剑光在空中分化万千，每一道都锁定一个频率弱点。瘦高中年和面具女人拼死抵抗，但他们的防御在频率之剑面前毫无作用——就像用错误的钥匙开锁，越用力，锁越紧。
“嗤嗤！”
两人被剑光穿透，步了佝偻老者的后尘，化作混沌能量被吸收。
三枚储物戒和那枚葬魂钉落入叶尘手中。
青冥剑帝走过来，啧啧称奇：“万频归一，你已经触摸到混沌道的核心了。原初那老家伙，果然留了好东西。”
“师尊，我融合了原初之血，获得了一些记忆碎片。”叶尘沉声道，“虚无之渊，那是什么地方？”
青冥剑帝脸色一肃：“你知道了？也好，是该告诉你了。”
两人回到竹林，青冥剑帝泡了壶新茶，缓缓道来。
“混沌海无边无际，但我们通常所说的混沌海，其实只是‘表层’。在混沌海深处，有一个被称为虚无之渊的地方。那里没有法则，没有能量，没有时间空间，是绝对的‘无’。”
“但诡异的是，虚无之渊中生活着一些古老存在。他们自称‘虚无遗民’，认为混沌海的一切都是‘错误’，是应该被抹去的‘杂质’。他们的终极目标，是让整个混沌海重归虚无。”
叶尘皱眉：“这怎么可能？混沌海如此浩瀚，就算主宰也无法将其彻底湮灭。”
“所以他们需要工具。”青冥剑帝喝了口茶，“万噬皇，就是他们选中的工具之一。葬仙计划表面上是万噬皇为了突破主宰境，实则是虚无之渊在测试混沌海的抵抗能力。如果计划成功，他们将启动更大的阴谋——‘归零计划’，将整个混沌海重启。”
“重启？”
“对，就像把一本书的所有字擦掉，重新书写。但代价是，现有的一切生灵、文明、历史，全部湮灭。”
叶尘感到脊背发凉。
“原初主宰之所以离开，就是为了寻找对抗虚无之渊的方法。但他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是否还活着。”
“我必须变强。”叶尘握紧拳头，“在归零计划启动之前，变得足够强。”
“你有这个潜力。”青冥剑帝看着他，“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冥狱死了三个执法者，冥主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我感觉到战场深处有些异动，似乎有更大的风暴要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战场的天穹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而是某种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天空。
叶尘抬头，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一艘船。
一艘横跨数个星域的巨船，船身是森森白骨搭建，船帆是亿万灵魂编织，船首像是一个狰狞的骷髅头。巨船缓缓驶过战场上空，投下的阴影遮蔽了星辰。
“冥狱的……‘葬魂号’。”青冥剑帝缓缓起身，“冥主亲自降临了。”
巨船停下，一道身影从船首跃下。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帝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双眼深陷，手中握着一柄白骨权杖。他落在荒漠上，目光穿透千里，锁定竹林中的叶尘。
“杀我冥狱执法者，夺我冥狱至宝。”冥主的声音响彻天地，“叶尘，本座给你两个选择：交出混沌传承，入我冥狱为奴；或者，本座亲手将你炼成尸傀，抽出神魂，永镇冥河。”
仙帝巅峰的威压如海啸般涌来。
整个荒古丛林都在颤抖。
叶尘站起身，与冥主对视。
“我选第三个。”他缓缓抽出青冥剑帝给他的竹剑，“杀了你，踏平冥狱。”
混沌原点开始旋转。
世界树在内天地中摇曳。
原初之血在血管中沸腾。
这一战，将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生死大战。
（第71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