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因果之网，宿命抉择（2/2）
光茧内部，是一个纯白的世界。
世界中只有两种东西：因果线，以及由因果线具象化而成的各种存在。
叶尘的三条因果线漂浮在身前。
与苏婉清的线化为一柄金色长剑，剑身刻着“情”字，散发着温暖而坚定的气息。
与混沌之体的线化为一套灰色战甲，战甲上流转着混沌之气，仿佛能吸收一切攻击。
与寂灭源头的线...化为一只黑色的眼睛，眼睛空洞而深邃，看久了会让人心神迷失。
永恒神主的三条线也具象化了。
与国运的线化为一顶金色王冠，王冠上镶嵌着九颗宝石，每颗宝石代表一种国运加持。
与永恒塔的线化为一尊九层宝塔虚影，塔身铭刻着“永恒”二字。
与寂灭源头的线...竟然化为了一团蠕动的黑色物质，物质中不断传出低语，仿佛在诱惑人投入黑暗。
“决斗开始。”因果主宰的声音在光茧内回荡。
永恒神主率先出手！
王冠发光，九颗宝石同时亮起。九种国运加持落在他身上：力量翻倍、速度翻倍、防御翻倍、恢复力翻倍...这是集一国之力的恐怖增幅！
他手持永恒塔虚影，塔身放大，镇压向叶尘。
“永恒镇压！”
叶尘不闪不避，混沌战甲自动护主。战甲上的混沌之气形成漩涡，与永恒塔对撞。
“轰——！”
白雾翻涌，因果空间剧烈震动。
两人同时后退，势均力敌。
“不错。”永恒神主眼中闪过厉色，“但接下来，就没这么简单了。”
他催动那团黑色物质。
物质蠕动，化作无数黑色触手，触手上睁开无数眼睛。每只眼睛都射出黑色的光束，光束所过之处，因果线开始枯萎、断裂。
寂灭之力！而且是经过永恒神主改造的、更诡异、更阴毒的寂灭之力！
“你果然在研究寂灭。”叶尘眼神冰冷，“但你以为，只有你有底牌吗？”
他也催动那只黑色眼睛。
眼睛睁开，瞳孔深处不是黑暗，而是...一片灰色的混沌！混沌中，有星光点点，仿佛一个新生的宇宙！
这是叶尘对寂灭的另一种理解——不是对抗，不是研究，而是...包容与转化！
黑色光束射入灰色混沌中，如同泥牛入海，不仅没有造成破坏，反而被混沌同化、分解、转化为精纯的能量，反哺叶尘！
“什么？！”永恒神主大惊，“你怎么可能...”
“寂灭的本质，是混沌的极端负面表现。”叶尘淡淡道，“而我掌控混沌，自然也能掌控寂灭。你的研究走错了路，你试图掌控寂灭，却不知自己正在被寂灭侵蚀。看看你的因果线吧。”
永恒神主低头，骇然发现，自己身上延伸出的无数因果线中，有许多已经变成了黑色！那些都是与他有密切关系的人：妻子、儿女、心腹大臣...他们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寂灭污染了！
“不...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没什么不可能。”叶尘举起金色长剑，“现在，该结束了。这一剑，斩断你与国运的因果——你这样的君主，不配承载一国之运。”
长剑挥出，剑光如虹。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境——仿佛这一剑本该如此，这一剑必然命中。
因果之剑，斩因果，不断人。
永恒神主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无比缓慢。因为与国运的因果线正在剧烈震颤，牵引着他，让他无法闪避。
“我是永恒神主！我不会败！”他疯狂咆哮，将所有力量注入永恒塔。
塔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试图硬抗这一剑。
但剑光没有与塔身碰撞，而是...绕过了它。
如同流水绕过礁石，如同时光绕过永恒。
剑光精准地命中了那条连接永恒神主与国运的因果线。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线断了。
永恒神主感到一阵空虚，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他头上的王冠虚影碎裂，九颗宝石同时暗淡。
与此同时，远在永恒神国本土。
护国大阵轰然崩塌！
国库中的资源瞬间蒸发大半！
无数子民心中涌现恐慌，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国运...开始崩溃！
“我...我...”永恒神主跪倒在地，气息萎靡到极点。
因果决斗，他输了。
输掉了最重要的因果线。
“根据规则，胜者可获得败者的一条因果线作为战利品。”因果主宰的声音响起，“叶尘，你选择哪一条？”
叶尘看向永恒神主剩余的两条因果线。
与永恒塔的线，价值巨大，获得后他就能掌控这件顶级帝器。
与寂灭源头的线...虽然危险，但蕴含重要信息。
他做出了选择。
“我要...寂灭因果线。”
那条粗壮的、黑暗的因果线从永恒神主体内剥离，飞向叶尘。
在接触的瞬间，海量信息涌入叶尘脑海：
永恒神主与寂灭神殿的多次秘密接触...
他们关于“人造寂灭”的疯狂实验...
寂灭源头通过这条线，对永恒神主潜移默化的侵蚀...
以及...一个惊人的秘密：寂灭源头并非自然诞生，而是...被人为创造的！创造者的目的，是为了对抗某个更可怕的存在！
“这...”叶尘心神剧震。
信息太多太震撼，他需要时间消化。
因果主宰的面孔再次浮现：“决斗结束，叶尘胜。现在，履行诺言。”
白光再次笼罩永恒神主。
这一次，是血誓反噬的全面爆发，而且...翻倍！
“不——！！！”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中，永恒神主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血肉崩解，而是“存在”的崩解——他的过去被抹去，他的现在被否定，他的未来被掐灭。
最终，他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因果空间中。
连带消散的，还有他带来的那四位仙帝巅峰——他们与永恒神主有极深的因果绑定，神主陨落，他们也受到了牵连，修为暴跌，神魂受损，虽然没有陨落，但也成了废人。
因果主宰一挥手，那四人被传送出了战仙塔，回到了永恒神国。
等待他们的，是一个国运崩塌、群龙无首、即将分崩离析的烂摊子。
“至于你，叶尘。”面孔看向他，“你获得了胜利，但也背负了新的因果。永恒神主的寂灭因果线，现在属于你了。这意味着，寂灭源头会更容易找到你，影响你。好自为之。”
叶尘点头：“我明白。”
“另外，因果决斗消耗了因果之网大量能量，这一层的传承需要推迟开启。”面孔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就离开，前往第二十四层，但无法获得因果传承；第二，在因果之网中等待百年（外界时间仅过去一个月），待能量恢复，再接受传承。”
百年...
叶尘看向光茧外，苏婉清和冰璃正焦急等待。
他做出了决定。
“我选择等待。”
“明智的选择。”面孔露出满意的神色，“因果法则虽不如时间、空间那样直观，但在某些方面更加重要。掌握了因果，你才能更好地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命运掌控。”
光茧消散。
叶尘回到苏婉清和冰璃身边。
“尘！”两女扑过来，仔细检查他是否受伤。
“我没事。”叶尘微笑，“永恒神主已经陨落，永恒神国也将陷入内乱。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威胁到我们。”
他简单讲述了因果决斗的过程。
“你要在这里等待百年？”苏婉清皱眉，“外界虽然只过去一个月，但百年孤独...”
“不是孤独。”叶尘看向因果之网的深处，“这里有无数因果线可以研究，我可以借此深化对因果法则的理解。而且...”
他顿了顿：“我需要时间消化永恒神主记忆中的信息。关于寂灭源头，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什么秘密？”
叶尘沉默片刻，缓缓道：“寂灭源头，可能是一个‘失败的保护措施’。创造它的人，本意可能是为了保护混沌海，对抗某种更可怕的‘虚无’。但在执行过程中，保护措施失控了，变成了现在的寂灭。”
这个推测太过震撼，让两女久久无言。
“那创造者是谁？”冰璃问。
“不知道。”叶尘摇头，“永恒神主的记忆中没有相关信息。但可以肯定的是，创造者的层次，远超主宰...那可能是传说中的‘创世神’级别。”
创世神...
那是连古籍都只有零星记载的存在，被认为是混沌海的源头，是一切法则的制定者。
如果寂灭真的是创世神留下的保护措施...那事情就复杂了。
“先不想这些。”叶尘摇头，“我需要闭关。婉清，冰璃，你们也在这里修炼吧。因果之网是个特殊环境，对感悟法则有极大帮助。我们可以一起度过这百年。”
两女点头。
于是，三人在因果之网中找了一个相对平静的节点，开始闭关。
叶尘首先炼化了那条寂灭因果线。
炼化过程凶险万分，线中蕴含的寂灭意志不断反扑，试图侵蚀他的神魂。但叶尘有混沌原点，有审判法则，更有坚定的道心。经过十年苦战，他终于完全掌控了这条线，并从中获得了大量关于寂灭本质的信息。
原来，寂灭并非纯粹的毁灭。在毁灭的表象下，隐藏着一种“重启”的机制——当某个区域被寂灭彻底侵蚀后，会在极致的“无”中，重新孕育出最原始的“有”。那是混沌初开的景象。
“寂灭...净化...重启...”叶尘若有所思，“难道寂灭源头的真正使命，是定期清理混沌海中‘病变’的部分，然后让它们重生？只是这个过程太粗暴，伤害了太多无辜？”
这个想法让他对寂灭有了新的认识。
接下来的时间，他开始研究因果法则。
因果之网中，每一条因果线都是一个故事。叶尘顺着自己的因果线，看到了许多过去忽略的细节：某个曾经被他无意帮助过的人，后来成了对抗寂灭的英雄；某个被他击败的敌人，在生死关头幡然醒悟，以死赎罪...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也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可能性。
在炼化寂灭因果线后，他的未来变得更加模糊，但也多了一些新的分支。有些分支中，他成功转化了寂灭，成为了混沌海新的守护者；有些分支中，他与寂灭同归于尽，换来了宇宙的和平；还有些分支中...他失败了，寂灭吞噬了一切。
但无论哪个未来，都有一个共同点：艰难，但希望不灭。
百年时间，在修炼中转瞬即逝。
叶尘对因果法则的领悟达到了“明因果”的境界——他能看清自己与他人之间的因果联系，能部分预知某些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甚至能轻微调整因果线的走向。
虽然还不能像因果主宰那样编织命运，但已经远超同阶修士。
苏婉清和冰璃也有收获。
苏婉清在因果之网中，找到了自己那条暗红色寂灭因果线的源头——竟然是她前世（那位战神）在神战中，曾重创过寂灭源头的一具分身。寂灭记住了这个“仇”，所以这一世盯上了她。
了解真相后，苏婉清反而释然了。她将那部分寂灭因果炼入战意中，创造出了一种新的战意——“寂灭战意”，兼具战意的勇猛与寂灭的侵蚀力，威力大增。
冰璃则激活了与世界珠深处冰雪女神的因果线。经过百年沟通，那位女神的残魂终于苏醒了一部分，并承认冰璃为传承者。她传授了冰璃一套完整的《冰雪神典》，并告知了一个秘密：世界珠不仅是冰雪女神的遗物，更是一把“钥匙”——一把通往某个失落神国的钥匙。
百年期满。
因果主宰的面孔再次浮现。
“时间到了，小家伙们。你们该接受传承了。”
他张口吐出一枚光球，光球一分为三，飞向三人。
叶尘的光球中是一本《因果律典》，记载了因果法则的奥义。
苏婉清的光球中是一枚“战意因果符”，佩戴后可增强战意的因果影响，让她的攻击更容易命中要害。
冰璃的光球中是一滴“冰雪神血”，炼化后可提升冰雪神体的纯度，加速冰雪女神的复苏。
“传承已授，你们可以离开了。”面孔开始消散，“记住，因果不是束缚，而是选择。每一次选择，都会创造新的因果。善用你们的因果，善用你们的选择...”
声音渐渐消失。
因果之网缓缓打开一条通道，通道尽头是第二十四层的入口。
“走吧。”叶尘收起《因果律典》，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经过这百年，我已经有了新的计划。等出了战仙塔，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
“重建秩序，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为最终的决战做准备。而永恒神国...将是我们的第一个目标。不是毁灭，而是改造。一个没有永恒神主、没有霸权、愿意共同对抗寂灭的新永恒神国。”
三人相视一笑，踏入通道。
百年沉淀，让他们更加成熟，更加坚定。
而前方的路，虽然依然艰难，但已经清晰可见。
因果之网在身后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开启。
但那些被改变的因果，那些被创造的选择，已经在时间长河中激起涟漪。
涟漪扩散，终将化作改变命运的海啸。
叶尘的传奇，还在继续。
（第706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