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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2章 新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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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里。”一个村民指着石棺内部。

灯光下,可见石棺内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不像汉字,弯弯曲曲,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镇魂文。”随后进来的九叔公脸色一变,“这墓不是葬人的,是镇邪的。”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早年间听我爷爷说过,这山里曾出过邪物,形如幼童,专找小孩做伴。”九叔公缓缓道,“后来请了道士,才将它镇在此处。”

赵国发突然想起,虎子死后,村里几个小孩偶然提起,说虎子前几天总说交了个新朋友,叫“小石头”,个子矮矮的,不爱说话。

当时大人们没在意,只当是小孩子幻想出来的玩伴。

“莫非...那东西出来了?”李大山声音发颤。

九叔公没有回答,而是仔细查看石棺内的符号。突然,他注意到石棺一角有些异样——那里刻着一个小小的手印,和供桌上的一模一样。

“坏了。”九叔公倒吸一口凉气,“那东西跟着虎子的魂魄出来了。”

返回村子的路上,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九叔公吩咐,天黑前在村口燃起篝火,家家户户门口挂上红布,孩子不准出门。

赵国发回到空荡荡的家,心里又怕又悲。如果真如九叔公所说,那邪物是跟着虎子出来的,那虎子的死就与它脱不了干系。

夜幕再次降临。这一夜,永宁村没有了往日的宁静,家家门户紧闭,连狗叫声都听不到了。

赵国发躺在床上,无法入睡。窗外月光惨白,将老槐树枯死的枝桠投射在窗纸上,如鬼爪般张牙舞爪。

突然,他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院子里玩耍。

啪嗒,啪嗒,像是小石子丢在地上的声音。

赵国发的心跳加速。他悄悄起身,凑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院子里空无一人,但那棵老槐树下,却有什么东西在动。定睛一看,是虎子生前最爱玩的弹珠,此刻正自己在地上滚动,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拨弄。

赵国发屏住呼吸,他看到地上不止一颗弹珠,而是七八颗,它们自行滚动,排列成奇怪的图案。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开窗户,赵国发猛地后退一步,再抬头时,看到院墙上蹲着一个小小的黑影。

那黑影不大,像是个五六岁的孩子,但一双眼睛却红得发亮。它蹲在墙头,歪着头看着赵国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赵国发浑身冰凉,动弹不得。那东西轻轻跳下墙头,落地无声。它走到老槐树下,伸出手指,在树干上划了一下。

树皮应声而落,露出里面的木质,已经完全枯死。

那东西转过头,看向赵国发所在的窗口,突然咧开嘴,露出一口细密的尖牙。

赵国发吓得瘫坐在地,再抬头时,院子里已经空无一物,只有那些弹珠还静静地排列在地上,组成一个诡异的符号。

第二天一早,赵国发病倒了,高烧不退。李大山来看他,听他说起昨晚的经历,脸色越来越沉。

“九叔公说,那东西会找上跟虎子有关的人。”李大山说,“你得离开村子避一避。”

赵国发摇头:“我能去哪?再说,我一走,它会不会祸害村里其他人?”

李大山无言以对。的确,没人知道那邪物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慌慌张张跑进来:“村长,不好了,王老五家的娃不见了!”

王老五的儿子才六岁,平时和虎子一起玩。全村人立刻出动寻找,最后在后山古墓前找到了孩子。孩子昏迷不醒,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奇怪的石头,脸上带着和虎子死时一样的诡异笑容。

九叔公让人把孩子抬回村,用艾草水擦身,又在他床头放了剪刀和镜子辟邪。孩子醒来后,却什么都不记得,只说梦到一个叫“小石头”的朋友和他玩游戏。

接着,村里又发生了好几起怪事。井水变得浑浊,带着土腥味;牲畜莫名死亡,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夜里听到小孩的笑声,出门看却什么都没有。

恐慌在村里蔓延,有人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暂时投靠外村的亲戚。

九叔公说,必须想办法把那东西送回古墓,重新封起来。但怎么做,谁也不知道。

虎子死后第五天夜里,赵国发做了一个梦。梦中虎子站在他面前,浑身是土,脸上却是焦急的表情。

“爹,把它送回去。”虎子说,“用我棺材

赵国发惊醒,冷汗直流。他犹豫片刻,拿起油灯走向灵堂。棺材还停在那里,明天是第七天,就要下葬了。

他费力地挪开棺材,在。取出一看,是一块黑色的石头,鸡蛋大小,上面刻着与古墓石棺内相似的符号。

石头上沾着泥土,还带着那股熟悉的土腥味。

赵国发立刻去找九叔公。老人端详着石头,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是镇魂石。”九叔公说,“想必是那邪物附在虎子身上时,偷偷藏起来的。没了这个,封印就失效了。”

“现在怎么办?”

“放回去。”九叔公毫不犹豫,“放回石棺里,重新封墓。”

当夜,李大山带着十来个胆大的村民,举着火把再次来到后山古墓。赵国发捧着那块石头,走在最前面。

墓穴比上次更加阴冷,石棺依然敞开着,仿佛在等待什么。赵国发走到石棺前,将镇魂石放回原处。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从墓穴深处吹来,火把剧烈摇曳。众人听到一声尖锐的嘶吼,不像人也不像动物,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封棺!”九叔公大喝。

壮汉们合力将石棺盖上。那嘶吼声渐渐减弱,最终消失不见。

回到村子时,天已蒙蒙亮。奇怪的是,一进村他们就感觉到变化——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土腥味消失了,鸟儿也开始鸣叫了。

虎子下葬时,天空飘着细雨。赵国发站在坟前,看着棺材缓缓落入墓穴。这一次,他真的感觉到虎子离开了,不是以那种诡异的方式,而是安详地离去。

当晚,赵国发又梦到了虎子。这一次,孩子穿着干净的衣服,脸上是平静的笑容,朝他挥挥手,转身走向一片光亮。

第二天,赵国发在自家门口发现了一株嫩绿的树苗,就种在去年老槐树枯死的地方。没人知道那是什么树,也没人知道是谁种的。

村里人都说,那是新生的象征。

夏去秋来,那棵树苗长得很快,转眼已有半人高。赵国发悉心照料它,就像曾经照料虎子一样。

有时夜深人静,他仍会想起那个恐怖的头七夜,想起那个墙头上的黑影。但他更多想起的是虎子生前的笑脸,是孩子奔跑在田野上的身影。

邪物已被封印,但自然的轮回从未停止。死亡与新生,如同四季更迭,在这片土地上永恒交替。

赵国发夫妇在邻村领养了一个父母双亡的女孩,取名苗苗。苗苗很懂事,才四岁就会帮忙养母洗菜做饭了。

永宁村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是村民们都知道,有些界限不可逾越,有些秘密最好永远埋藏在土里。

而生命,总能在最荒芜的地方,找到生长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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