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账本拍脸,西门庆吃瘪(2/2)
恶奴刚要动手,就被武大郎的擀面棍抽中手背。他平日里连踩死只蚂蚁都犹豫,此刻却像换了个人,擀面棍舞得呼呼响:“不许碰俺媳妇!”
潘金莲趁机摸出火折子,“唰”地点燃了案上的油纸——那是她早准备好的,上面记着西门庆强占民宅的证据,她特意用桐油浸过,一点就着。火苗窜起的瞬间,她把纸往人群里一扔:“大伙快看!这是他强占张寡妇房子的字据!”
人群炸开了锅。张寡妇哭得直哆嗦:“就是他!俺男人的坟地都被他圈进去了!”
西门庆慌了神,指挥恶奴去抢,却被街坊们拦住。有人喊着去报官,有人捡起石子砸恶奴,乱成一团。潘金莲瞅准机会,一扁担砸在西门庆的马腿上,马惊得人立而起,把西门庆掀了个四脚朝天。
“哎呦!”西门庆摔在泥水里,锦缎袍子沾满了污秽。他刚爬起来,就被潘金莲的账册拍在脸上——这次她用了十足的劲,账册边角刮得他嘴角破了皮。
“记住了西门庆,”潘金莲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俺们虽是小老百姓,却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这账册,下次就不是拍脸这么简单了!”
武大郎忽然举起擀面棍,对着天空喊:“谁敢欺负俺媳妇,先过俺这关!”他喊得声嘶力竭,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喊完才发现自己手在抖,赶紧偷偷握住潘金莲的衣角。
西门庆被恶奴扶起来时,活像只落汤鸡。他怨毒地瞪着潘金莲,却在触及她怀里那本闪着金光的账册时,打了个哆嗦。周围的骂声越来越响,他终于绷不住,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人群散去后,王婶塞给潘金莲个煮鸡蛋:“还是你有法子!”潘金莲刚要接,就被武大郎抢了过去,他笨拙地剥着壳,鸡蛋皮碎了一地。
“媳妇,你刚才……”武大郎把剥好的鸡蛋塞给她,眼睛亮晶晶的,“真厉害。”
潘金莲咬了口鸡蛋,蛋黄淌到嘴角,被武大郎用袖口擦掉。他的袖口带着面粉,蹭得她脸颊痒痒的。她忽然笑出声:“你刚才也挺厉害,擀面棍耍得比谁都溜。”
武大郎挠挠头,嘿嘿笑起来。阳光穿过他的指缝,落在潘金莲怀里的账册上,把那行“今日:西门庆欠银三两六钱,利息四文”的字迹,照得清清楚楚。
“对了,”潘金莲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刚烤的糖油饼,给你留的。”
武大郎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掰开,里面的糖心淌出来,烫得他直吸气,却笑得像个孩子。潘金莲看着他的傻样,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糖油饼,看着普通,咬下去却甜得能淌出蜜来。
她低头翻开账册,在今天这页画了个小小的扁担,旁边写着:“胜!”笔尖顿了顿,又添了个小小的擀面棍,挨在扁担旁边,像极了此刻并肩站着的她和武大郎。
灶房里飘出芝麻的香味,那是新烙的烧饼熟了。潘金莲把账册锁进木匣时,听见武大郎在外面吆喝:“刚出炉的烧饼嘞——甜的咸的都有!”他的声音带着点抖,却比任何时候都响亮。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阳光下那个矮矮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三寸丁谷树皮”的绰号,早该被风吹散了。她的大郎,是最好的男人,她的烧饼铺,是阳谷县最好的铺子——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