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220章 账本交锋(2/2)
武松一身捕快服,带着两个衙役拨开人群挤进来。他看到武大郎额头的血,又看到满地狼藉,脸色瞬间沉得像要滴出水。“西门庆,你又在此寻衅滋事!”
西门庆慌了神,强装镇定道:“都头误会,我只是来买饼......”
“买饼需要带铁链子?”潘金莲冷笑一声,从武大郎怀里抽出战痕累累的账册,“都头瞧瞧,这是他近半年的‘丰功伟绩’。还有,他的人打伤了我家大郎,砸了我的摊子——这些,是不是也得算在买饼账上?”
武松接过账册,指尖抚过那团血渍,目光像刀一样刮过西门庆。“带回去!”他对衙役厉声道,“连同账册一起交给知县大人,我倒要看看,律法是不是只护着他这种恶奴!”
恶奴们被拖走时,王三还在挣扎:“那贱妇也动手了!”
潘金莲扬了扬手里的铁钳,钳口还沾着点血迹:“我?我是正当防卫。”她看向围观的街坊,“各位都看见了,是他们先动手打人砸东西,难不成我站着挨打才算合规矩?”
刘婶立刻喊道:“是啊都头,西门庆的人先动手的!”马叔也附和:“大郎都被打出血了!”
西门庆被衙役按着头往外拖,路过潘金莲身边时,怨毒地瞪着她。潘金莲毫不示弱地回视——她穿越到这乱世,不是来任人拿捏的。
武大郎被武松扶到凳上,额角的伤口被草草包扎好,却还一个劲念叨:“账册......没弄坏吧?”
潘金莲翻开账册,见只是封皮沾了血,内里字迹清晰,这才松了口气。她蹲在他面前,用帕子擦掉他下巴的血污:“傻样,命重要还是账册重要?”
“都重要。”武大郎憨笑,指腹轻轻碰了碰账册上的血渍,“这下......知县大人该信了吧?”
“会信的。”潘金莲望着他额角渗血的纱布,忽然把账册塞进武松手里,“都头,麻烦你把这交给知县。另外,我想告王三蓄意伤人——他刚才那几脚,可是朝着大郎心口踹的。”
武松一愣,随即重重点头:“嫂嫂放心,我会禀明知县,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街坊们渐渐散去,刘婶临走时塞来一把青菜,马叔放下了修鞋的工具,默默帮着收拾满地狼藉。潘金莲看着蹲在地上捡面团的武大郎,忽然觉得,这日子虽然磕磕绊绊,却像刚出炉的葱花饼——烫得人指尖发麻,咬下去,满是喷香的烟火气。
她拿起铁钳,开始清理被砸烂的灶台。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账册上那团血渍被晒得渐渐发黑,倒像个印章,盖在了“公道”二字上。
武大郎忽然凑过来,手里捧着个没被踩烂的面团:“媳妇,还能做三个饼。”
“做!”潘金莲接过面团,在案板上狠狠揉了揉,“不仅要做,还要做加双倍葱花的——让那些人看看,咱的日子,砸不烂!”
武大郎嘿嘿笑起来,转身去生火,火光映着他额角的纱布,竟透着股劫后余生的暖。潘金莲揉着面团,听着柴火烧得噼啪响,忽然觉得,这场和西门庆的较量,他们赢定了。毕竟,公道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尤其是在这么多街坊的见证下。
傍晚时,武松派人捎来消息,说知县看了账册勃然大怒,已将西门庆等人收监,还夸账册记得清楚,让潘金莲明日去县衙做个详录。
潘金莲把消息告诉武大郎时,他正蹲在灶前添柴,闻言手一抖,柴火掉在地上。“真、真的?”
“假的能让你烧了三块柴?”潘金莲笑着踹了踹他的屁股,“明天跟我一起去县衙——你是受害者,得去作证。”
武大郎连连点头,又猛地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块用油纸小心裹着的麦芽糖:“刚才刘婶给的,说给你补补。”
麦芽糖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潘金莲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忽然觉得,这场仗打得值——不止为了公道,更为了这口甜,这口暖,这往后能踏踏实实揉面、卖饼的日子。
夜色渐浓,灶膛里的火渐渐弱下去,却在两人心里,烧得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