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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翰林夜探,秘典寻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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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心中一震,他没想到陆文轩竟然知道沈怀明的身份。

“你……你到底是谁?”他再次问道,这一次,语气中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坚决。

陆文轩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吟诵了一句诗: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陈统领,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藏书楼,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陆文轩离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这个陆文轩,就像一团迷雾,看不清,摸不透。但他知道,从他手中得到的《新修本草》补遗,以及他提到的“九转还魂草”和“清心菩提咒”,将是解开“活源”之谜,拯救天下苍生的关键。

他收起册子,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古籍墨香的藏书楼,转身,向着宫外走去。

前方的路,依旧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他知道,他不能停下脚步。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黑风岭上,阴九霄现

江南的秋,本应是桂香满城,街头巷尾弥漫着甜润的芬芳,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可黑风岭却截然不同,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死死笼罩,不见一丝阳光的踪影。山林间,树木的枝叶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枯黄,毫无生机,偶尔传来的几声乌鸦叫声,更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氛围。

林小满勒住马缰,骏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她望着前方被黑雾吞噬的山道,那黑雾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不断地翻滚涌动,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她的心头隐隐发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是江南义士安插在平康坊的暗桩,此次奉命前往终南山寻找“九转还魂草”的线索,路过黑风岭时,却总觉得后颈发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紧紧地盯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姑娘,前面不太平,咱们绕路吧?”随行的老马夫擦了擦额头的汗,那汗水在阴冷的空气中很快便凉了下来。他指着岭上几棵枯死的古树,声音颤抖地说道,“这几日岭上总有怪事,乌鸦绕着树飞,半夜还能听见女人的哭声……”老马夫的眼神中透露出恐惧,他在这黑风岭附近生活了多年,深知这里的不寻常。

“无妨。”林小满握紧了腰间的短刀,那是苏念慈赠她的艾草纹佩刀。刀柄上雕刻着精美的艾草花纹,在这阴暗的环境中,仿佛散发着一丝淡淡的生机。她出身江南药农之家,自幼识得百草,对“九转还魂草”的描述记得滚瓜烂熟——“生于极阴幽谷,叶如九心,遇阳则隐”,若能找到线索,便能助陈默破解“活源”反噬之法。这是她此次任务的关键,她绝不能轻易放弃。

老马夫还想再说,林小满已策马向前。马蹄踏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山林里格外刺耳,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每走一步,林小满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寒冷,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烈。

行至半山腰,黑雾突然浓重起来,能见度不足三尺。林小满眼前一片模糊,只能隐约看到周围树木的轮廓。她心中一凛,正欲拨转马头,忽听前方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桀桀桀……好个胆大的丫头,竟敢闯我黑风岭的地界!”

笑声尖锐刺耳,仿佛要刺穿人的耳膜。笑声未落,一道青影从黑雾中窜出,如鬼魅般落在路中央。来者身着破旧道袍,道袍上绣着歪歪扭扭的骷髅纹,那骷髅纹仿佛在扭曲蠕动,让人看了心生恐惧。他面如青灰,双目深陷,眼白处布满血丝,看起来就像许久未曾合眼一般。最骇人的是他额间一道竖疤,从眉心直划到下巴,像条狰狞的蜈蚣,随着他的表情跳动,显得格外可怖。

“你……你是谁?”林小满强自镇定,握紧了短刀。她的手心已经渗出了汗水,但她依然紧紧地握着刀柄,不敢有丝毫松懈。

“我?”青面道士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那牙齿参差不齐,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小丫头,报上名来,我送你个痛快!我叫阴九霄,专收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活源’容器!”阴九霄的声音沙哑低沉,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

“活源容器?”林小满心中一惊,她虽知自己是“活源”血脉的旁系,却从未对外声张,这恶道怎会知晓?

阴九霄似乎看穿她的心思,从怀中掏出一面铜镜,镜面泛着幽绿的光。那绿光在黑雾中显得格外诡异,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信号。他口中念念有词,镜中竟浮现出林小满的影像,影像中她腕间的艾草纹正散发着微弱的绿光。那绿光在幽绿的镜面映衬下,显得更加神秘。

“桀桀桀……果然是苏太医一脉的‘活源’余孽!这身血脉,正是我修炼‘勾魂摄魄术’的上佳炉鼎!”阴九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贪婪的凶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疯狂和贪婪,仿佛看到了无数的宝藏。

话音未落,他猛地掐诀,指尖弹出数道黑气,直扑林小满面门。黑气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冰,草木瞬间枯萎。那黑气如同黑色的巨蟒,张牙舞爪地向林小满扑来,所到之处,一片死寂。

林小满早有防备,她将体内那点微末的“活源”之力注入短刀,刀身瞬间泛起绿光,如一道屏障挡在她身前。那绿光如同温暖的阳光,与周围的阴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叮!叮!叮!”

黑气撞在绿光上,发出金铁交击之声,竟被尽数弹开。阴九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有点意思……苏太医的‘艾草活源’竟还有这等护体之效。不过,你这点火候,还不够看!”

他大喝一声,从背后抽出一柄桃木剑,剑身刻满扭曲的符文,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剑尖直指林小满眉心,仿佛要将她一剑刺穿。

“接我这招——‘勾魂摄魄·索命咒’!”

勾魂摄魄,绿光护体

阴九霄的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弧线,剑身符文逐一亮起,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剑中哀嚎。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刺穿人的灵魂。他口中念诵的咒语越来越快,音节古怪,如夜枭啼哭,又似毒蛇吐信,听得人头皮发麻。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一股邪恶的力量,向林小满袭来。

林小满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剑尖传来,直钻她的天灵盖。那力量阴冷刺骨,仿佛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脑髓,又像有无数只手在拉扯她的魂魄。她眼前发黑,握刀的手开始发抖,体内的“活源”之力也变得紊乱起来。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要被这股邪恶的力量吞噬。

“放弃抵抗吧,小丫头。”阴九霄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恶魔一般。“你的魂魄,将成为我‘万魂幡’中的一员,助我早日练成‘不灭金身’!”

他左手掐诀,右手桃木剑猛地向下一劈,一道黑色光刃如匹练般射出,直取林小满心口。那黑色光刃速度极快,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便到了林小满的面前。

生死关头,林小满脑中闪过苏念慈的叮嘱:“活源之力,源于仁心,遇邪则刚。”她强忍着头痛,将短刀插入地面,双手结印,口中念出苏太医教她的“清心诀”——这是她幼时随苏太医学医时,为防走火入魔所记的保命口诀。

“艾草青青,正气浩然;邪祟退散,我心如磐!”

随着口诀念出,她腕间的艾草纹骤然亮起,一道浓郁的绿光从她体内迸发而出,如同一道屏障,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那绿光如同温暖的阳光,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什么?!”阴九霄的黑色光刃撞在绿光屏障上,竟如泥牛入海,瞬间消融。他大惊失色,这“活源”之力竟如此霸道,连他的“勾魂摄魄术”都能克制!

“不可能!这等低阶血脉,怎会有如此威力!”他不信邪地再次挥剑,这次连掐三个法诀,桃木剑上的符文尽数亮起,剑身竟渗出丝丝黑血,显然是将自身精血注入其中,威力倍增。

“桀桀桀……就算你是块硬骨头,本道也要把你啃得连渣都不剩!‘勾魂摄魄·万鬼噬心’!”

阴九霄的道袍无风自动,背后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鬼脸,那些鬼脸张着血盆大口,发出无声的嘶吼,齐齐扑向林小满的绿光屏障。那鬼脸栩栩如生,仿佛要从道袍上挣脱出来,将林小满吞噬。

林小满只觉压力倍增,绿光屏障开始明灭不定,她体内的“活源”之力消耗巨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她的双腿开始发软,但她依然咬紧牙关,努力支撑着。

“陈默……苏念慈……救我……”她在心中默念着同伴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不能让阴九霄得逞,更不能让“活源”血脉落入这恶道手中!

就在绿光屏障即将破碎的瞬间,她突然想起苏太医幻境中对陈默说的话——“活源之力,可活人,亦可杀人”。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体内的力量,反而主动引导那股绿光,让其顺着短刀流淌而出。

“艾草活源,以正克邪!”

短刀上的绿光暴涨,化作一条绿色小龙,咆哮着冲向阴九霄。那绿色小龙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拥有生命一般,它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力量。

绿龙噬邪,恶道遁逃

绿色小龙虽小,却蕴含着纯粹的“活源”之力,所过之处,阴风退散,黑雾消融。它一口咬住阴九霄的桃木剑,剑身上的符文瞬间黯淡,渗出的黑血也被绿光净化。那桃木剑在绿色小龙的攻击下,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变得脆弱不堪。

“啊——!”阴九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魂魄像是被烈火焚烧,剧痛难当。他连忙松开桃木剑,向后飞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葫芦,葫芦口对准绿龙,喷出一股黑雾。

黑雾与绿光相撞,发出“嗤嗤”的声响,竟将绿龙暂时逼退。阴九霄趁机转身,化作一道青烟,钻进了路旁的密林。他的身影在黑雾中若隐若现,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跑?!”林小满强撑着身体,想要追击,却眼前一黑,重重摔倒在地。绿光屏障也随之消散,她体内的“活源”之力彻底耗尽,陷入了昏迷。她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林小满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她睁开眼,只见苏念慈正一脸焦急地看着她,温鸩薇手持长鞭站在她身旁,身后还跟着数十名玄镜司的弟兄。苏念慈的眼神中透露出担忧和关切,温鸩薇则一脸严肃,手中的长鞭握得紧紧的。

“小满!你怎么样?”苏念慈握住她的手,声音中带着颤抖。她的手心温暖,仿佛传递着一股力量。

“我……我没事……”林小满虚弱地笑了笑,“只是……遇到了个恶道士,叫阴九霄……他用‘勾魂摄魄术’……想吸我的魂魄……”林小满的声音很轻,但却充满了恐惧。

苏念慈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听说过“勾魂摄魄术”,那是秘金会禁术之一,能将人的魂魄吸入“万魂幡”中,供施术者驱使。没想到,阴九霄竟是秘金会的余孽!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和决心。

“他往哪个方向跑了?”温鸩薇问道,手中长鞭已握在手中。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果敢,仿佛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黑风岭……密林深处……”林小满指向阴九霄遁走的方向,“他好像受了伤……你们……快去追!”

“不行!”苏念慈按住她的肩膀,“你伤势未愈,不能乱动。温鸩薇,你带人去追!记住,留他一口气,我要问出‘万魂幡’的下落!”苏念慈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果断。

“是!”温鸩薇领命而去。她带领着玄镜司的弟兄们,迅速朝着黑风岭密林深处追去。

苏念慈看着昏迷的林小满,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知道,阴九霄的出现,绝非偶然。他很可能是冲着“活源”血脉来的,下一个目标,或许就是沈怀明……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警觉。

她握紧了怀中的半块莲花佩,目光望向终南山的方向。那里,不仅有“九转还魂草”的线索,或许还有阴九霄背后的秘密。她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和好奇。

而此刻,在黑风岭深处的密林中,阴九霄捂着胸口,咳出一口黑血。他看着手中破碎的桃木剑,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那桃木剑是他心爱的法宝,如今却变得如此破败。

“苏念慈……陈默……你们等着……我阴九霄定会回来,取你们的魂魄,祭我的‘万魂幡’!”阴九霄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诅咒。

他转身,消失在更深的黑暗中。他的身后,留下一路枯萎的草木,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阴冷气息。那阴冷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残酷和恐怖。

黑风岭的风,依旧在呼啸,仿佛在为这场刚刚开始的恶战,奏响了序曲。那风声中,仿佛带着一丝不祥的预兆,让人不禁为林小满等人的未来感到担忧。

听松书院,墨渊先生

陈默离开翰林院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他将《新修本草》补遗小心收入怀中,沿着宫墙根下的阴影疾行。陆文轩的话犹在耳畔——“保护好苏念慈母子”“九转还魂草在终南山幽冥谷”“清心菩提咒需西域高僧护法”。这三件事如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却也让他前所未有地清醒:活源的反噬、秘金会的阴谋、武皇后的野心,皆系于此。

他决定先赴终南山。一则幽冥谷是九转还魂草的唯一线索,二则终南山自古为佛道圣地,或可寻得清心菩提咒的踪迹。临行前,他特意绕道玄镜司,将林小满遇袭、阴九霄遁逃之事告知苏念慈。苏念慈听罢,面色凝重如霜,当即命温鸩薇率一队精锐留守平康坊,自己则收拾行囊,要与陈默同往终南山。

“你伤势未愈,不必同行。”陈默劝道。

“活源血脉的安危,我岂能置身事外?”苏念慈将半块莲花佩系在颈间,目光坚定,“况且,清心菩提咒需‘至亲之人护法’,我若不去,谁能护你周全?”

陈默默然。他想起陆文轩的叮嘱,又见苏念慈眼底的执拗,终是点了点头。

两人扮作游方郎中,乘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沿官道向终南山行去。沿途秋景萧瑟,唯有山间红叶如火,倒也添了几分壮阔。行至山脚下,忽见一片松林掩映中,露出一角飞檐——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书院,匾额上书“听松书院”四字,笔力遒劲,颇有古意。

“这书院有些年头了。”苏念慈掀开车帘,望向书院方向,“听闻终南山隐士多居于此,其中不乏饱学之士。”

陈默心中一动。陆文轩曾说清心菩提咒“源自西域,需高僧护法”,若能在中原寻得通晓西域佛典的学者,或能少走弯路。他当即提议:“下车探访一番,或有所得。”

两人将马车停在林外,徒步走向书院。刚至门前,便见一位青衫老者正弯腰修剪松枝。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唯双眼炯炯有神,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他见陈默二人走近,放下剪刀,拱手笑道:“两位客官面生,可是来书院访友?”

“晚辈陈默,见过老先生。”陈默回礼,“听闻书院藏有西域佛典,特来求教‘清心菩提咒’一事。”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清心菩提咒?这咒语小老儿倒是略知一二。只是……”他打量着陈默,“此咒关乎心性,非诚心求法者,恕不相告。”

苏念慈上前一步,取出苏太医留下的艾草纹玉佩:“家师苏念慈,与苏太医乃是故交。此咒乃为化解‘活源’反噬,救天下苍生,还请老先生成全。”

老者接过玉佩,指尖触及那熟悉的艾草纹,瞳孔骤然一缩。他抬头看向苏念慈,又望向陈默,长叹一声:“原来是苏太医的传人……罢了,随我来。”

书院内别有洞天。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临水的轩堂。轩中四壁皆书,从《论语》《道德经》到《金刚经》《大般若经》,乃至西域胡文典籍,应有尽有。案上摆着一方端砚,墨迹未干,显是主人刚研读过。

老者请二人落座,亲自烹茶。茶香袅袅中,他自我介绍:“老朽顾清徽,字明远,号墨渊先生。隐居于此三十载,平生唯好读书、研佛理。”

“墨渊先生……”陈默心中暗赞,此名果然配得上这满室书香。

顾清徽呷了口茶,缓缓说道:“清心菩提咒,并非中原佛法,乃是西域龟兹国‘大云寺’的不传之秘。相传创咒者为龟兹高僧鸠摩罗什的再传弟子,以‘菩提心’为根本,诵念时需摒弃一切杂念,观想心湖如镜,方能引动咒力中和阳刚之气。”

“龟兹国……”苏念慈蹙眉,“如今西域动荡,如何前往?”

“不必亲赴西域。”顾清徽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册子,递给陈默,“此乃老朽早年游历河西走廊时,从一位龟兹商人口中录得的《西域佛典辑要》,其中便有清心菩提咒的梵文原文、汉译要义,以及诵念时的观想图谱。只是……”他顿了顿,“咒力强弱,全在心性。若无‘至亲之人护法’,强行诵念,恐遭反噬。”

陈默接过册子,如获至宝。他翻开一看,扉页上题着一行小字:“心净则咒灵,念正则源驯。——墨渊居士赠。”字迹与匾额上的“听松书院”如出一辙,果然是顾清徽的手笔。

“先生何以对我等坦言?”陈默问道。

顾清徽望向窗外松涛,目光悠远:“三十年前,老朽曾在长安见过苏太医一面。他曾言‘活源之力,可活人亦可杀人’,劝老朽留心西域佛典中的‘清心之法’。那时老朽只当他是杞人忧天,如今看来……”他苦笑一声,“苏太医果然慧眼如炬。”

原来,顾清徽年轻时曾任弘文馆学士,与苏太医有过一面之缘。苏太医曾向他请教过艾草的药性与佛道典籍中的“阴阳调和”之理,二人相谈甚欢。后来苏太医辞官归隐,顾清徽亦厌倦官场,遂隐居终南山,潜心治学。

“那九转还魂草呢?”苏念慈问道,“幽冥谷地处终南,先生可知详情?”

顾清徽摇头:“幽冥谷乃终南山禁地,传闻中有妖兽守护,常人难以进入。不过……”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案上,“老朽年轻时曾随猎户探过一次山,此地距幽冥谷入口不远,或可一试。”

地图上标注着一条隐秘小径,沿途有溪流、断崖、密林,终点便是幽冥谷的“阴风口”——据说唯有从此处进入,才能避开谷口的瘴气。

“多谢先生!”陈默郑重地接过地图,“待我等寻得九转还魂草与清心菩提咒,定当再来拜谢。”

顾清徽摆摆手:“不必客气。只是切记,清心菩提咒需在‘活源’之力平和时使用,若强行催动,恐伤及心脉。届时……”他看向苏念慈,“还需你来护法。”

苏念慈点头:“我会的。”

辞别顾清徽时,夕阳已将松林染成金色。顾清徽送至门口,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苏太医,你说得对,‘活源’之乱,终究要靠年轻人来了……”

陈默与苏念慈登上马车,沿着顾清徽所指的小径向幽冥谷行去。车厢内,陈默摊开《西域佛典辑要》,轻声诵读清心菩提咒的梵文发音:“嗡……菩提萨埵……达摩……僧伽……”苏念慈在一旁闭目聆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莲花佩。

远处,终南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愈发巍峨。幽冥谷的阴影,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而此刻,陈默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因为他知道,这条路上,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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