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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枯竭与新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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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中,那片紧贴皮肤的、来自奥法密典的预言骨片,突然变得滚烫!

不是之前那种传递信息时的温热,而是一种近乎灼烧的、带着强烈“存在感”的炽热!仿佛这片记录着“魔法终焉”预言的骨片,在此刻,在预言真正应验的现场,被触发了某种更深层的机制!

紧接着,密钥——那枚一直悬浮在附近、乌光也黯淡了许多的黑色齿轮晶体——仿佛受到了骨片灼热的吸引,自动飞了过来,悬停在夜刹胸前,与骨片的位置重合。

“嗡……”

一声低沉、仿佛来自岁月尽头的共鸣,在密钥与骨片之间产生。

下一刻,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以密钥和骨片为中心,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吸力”产生。但这吸力并非针对物质或能量,而是针对……“信息”?“概念”?或者说,是这片正在“衰竭”的源初之池中,那些随着色彩褪去、魔法属性消失而逸散出来的、最本源的“规则残响”与“终末记录”?

夜刹“看到”(更像是感知到),周围那无边无际的灰白色中,浮现出无数极其细微、稍纵即逝的、半透明的“符文虚影”和“法则线条”。它们像是魔法体系最后崩解时留下的“记忆残像”,蕴含着奥法同盟无数纪元积累的知识、力量结构、乃至对宇宙规则的认知方式。这些“残像”正随着灰白色的彻底覆盖而快速消散,归于彻底的“无”。

而密钥与骨片的共鸣,就像一台精准的、权限极高的“信息采集器”,正在强行抓取、吸收这些即将永久湮灭的“终末信息”!

乌光与骨片的暗金色纹路交织闪烁,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无数“符文虚影”和“法则线条”被拉扯过来,投入漩涡之中,被密钥和骨片吸收、记录、封存。这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庄严而悲哀的意味,像是在为一场辉煌文明的葬礼做最后的档案归档。

夜刹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旁观者(兼载体),目睹着奥法时代最后的“遗产”被这枚来历神秘的“系统后门”密钥和与之相关的骨片收取。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用,是某种任务记录?还是密钥在补充“数据库”?或者……是为“后门”协议收集必要的“环境参数”?

但他没力气思考,也没能力阻止。只能被动地感受着怀中越来越炽热的温度,以及密钥乌光在吸收了那些“终末信息”后,似乎变得……更加“凝实”和“深邃”了一些?甚至隐隐透出一种饱食后的“满足感”?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几分钟。当最后一点细微的“法则线条”虚影被吸入漩涡,周围彻底变成一片均匀、死寂、再无任何魔法波动的绝对灰白时,密钥与骨片的共鸣停止了。骨片的温度迅速降低,恢复冰凉。密钥的乌光也稳定下来,但指向性变得更加明确和迫切——它微微调整了方向,不再指向这片已经成为“魔法坟场”的源初之池深处,而是指向了灰白虚空中某个特定的、隐约有奇异波动传来的坐标方位。

永生宗,“时间循环监狱”的方向。

新的指引,在旧时代彻底终结的灰烬上,自动更新了。

与此同时,随着最后一点魔法“信息”被密钥收走,这片灰白空间对夜刹和狱牙的“衰竭”侵蚀,似乎……达到了一个诡异的“平衡点”?或者说,因为魔法属性被彻底剥离,环境从“主动侵蚀”变成了“绝对惰性”的“背景板”,反而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了?

夜刹感觉那种生命力和能量被急速抽离的恐怖感觉减缓了,虽然身体依旧沉重、冰冷、空乏,像一具半化石,但至少不再继续恶化。狱牙那边传来的意念也稍微稳定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但不再有那种急速滑向消亡的恐慌。

他们像是两件被遗忘在时光尽头、覆盖着厚厚尘埃的旧物,暂时不会被继续风化,但也无法自行恢复。

埃拉里安和那两名长老,此刻也如同三尊灰白的雕塑,僵立在远处,眼神空洞,气息微弱得近乎凡人,仿佛随着魔法的消亡,他们作为“法师”的那部分本质也一同死去了。

“结……结束了?”夜刹再次尝试发出声音,这次稍微顺畅了一点,虽然依旧沙哑难听。

“……颜色……没了。”狱牙的意念传来,带着野兽对环境最直观的认知,“不好看。饿。”

夜刹苦笑(心里苦笑,脸上做不出表情)。“吃的……暂时没了。不过……”他感受着密钥新的指引方向,“下一个地方……可能有点‘东西’。希望不是更难吃的。”

他尝试活动手指。僵硬,迟缓,但确实能动了。星髓骨在绝对惰性的环境中,似乎成了他身体最后的支撑和稳定器。他极其缓慢地、像生锈的机器人一样,用手臂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把自己从趴伏的姿势,变成了坐起。

每动一下,都伴随着关节处干涩的摩擦声和体内能量残渣窸窣流动的细微声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碎的衣物下,皮肤颜色黯淡,布满了细密的灰白纹路,像是久旱龟裂的土地。只有裸露出的部分暗银色骨骼,还保持着些许光泽。

他看向狱牙。狱牙也挣扎着,用三条相对完好的腿(第四条腿在之前的战斗中伤得更重),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抖落身上簌簌掉落的灰白“尘埃”。它看起来凄惨无比,但终究还能动。

“还能走吗?”夜刹问。

狱牙低吼一声,作为回应,意念简单:“能。走。”

夜刹点点头,又看向怀里。镇岳依旧沉寂在它那类似“涅盘”的状态中,星骸甲壳上的裂痕在灰白环境下显得更加刺目,但生命链接的波动依旧顽强地存在着。影织……还是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他叹了口气(心里叹的),拄着旁边同样蒙上一层灰白、灵性尽失、仿佛凡铁的唐刀(刀身上的裂痕似乎更多了),艰难地站了起来。

身形摇晃,仿佛随时会散架。但他站住了。

环顾四周,一片绝对的灰白。没有声音,没有色彩,没有能量波动,只有纯粹的、空洞的“存在”。这里曾经是魔法的源头与心脏,如今只是一片广袤的、毫无意义的“墓地”。

奥法时代,于此终结。

“……走吧。”夜刹对着狱牙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他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三尊灰白“雕塑”般的奥法长老,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见证了一个时代落幕的复杂情绪。

密钥悬浮在前方,乌光如同这灰白死寂世界中唯一的异色路标,指向下一个未知的、很可能更加诡异和危险的战场。

一人,一兽,伤痕累累,步履蹒跚,如同从古老墓穴中爬出的幸存者,踏着魔法文明的灰烬,跟随着那枚冰冷导航器的指引,向着扭曲时间的牢笼,缓缓行去。

身后,源初之池的灰白,永恒定格,仿佛一幅巨大的、失去了所有注解的墓志铭。而在他们前方,时间的循环与悖论,正张开无形的网,等待着新的“变量”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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