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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碎片与残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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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并非虚无,而是粘稠的、翻涌着破碎色彩和尖锐噪音的混沌。夜刹的意识像一片残叶,在这混沌的漩涡中沉浮、撕裂。

痛。无处不在的痛。灵魂被刮擦的痛,身体被碾碎的痛,记忆被搅乱的痛。但在这极致的痛楚中,又有一点奇异的“冰凉”和“清晰”,如同黑暗冰海中的一座孤岛,死死锚定着他即将溃散的自我认知。

那是……旧日之眼的碎片。

那块融入他手掌的、封存着混沌眼瞳虚影的彩色碎片,此刻并未消散,而是如同最顽固的毒素或烙印,盘踞在他的意识深处。它散发着冰冷的、混乱的、却又蕴含着某种扭曲“真实”的气息。正是这股气息,与克苏鲁之触最后爆发的那毁灭性精神冲击产生了某种对抗,在千钧一发之际,护住了他意识核心未被彻底同化湮灭。

但对抗的代价是,这块碎片本身携带的、属于旧日支配者的疯狂与梦魇,也如同潮水般,顺着这“保护”的通道,反向侵蚀着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碎片带来的、跨越维度的“感知”。

他看到了拉莱耶并非一座城,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半梦半醒的活体意识在海床上的“分泌物”和“梦景具现”。每一块石头,每一滴粘液,每一声低语,都是那个伟大而恐怖存在——克苏鲁——梦境边缘的涟漪。

他看到了深潜者并非原生种族,而是远古时代被梦境捕获、被疯狂浸染、最终自愿(或被迫)拥抱异化,成为仆从与祭司的可悲生灵。它们的信仰不是崇拜,而是被深度催眠后,对“融入伟大梦境”的终极渴望。

他看到了克苏鲁之触,并非独立个体,而是克苏鲁本尊那庞然意识延伸出的、无数“感知触须”和“梦域操控器官”中的一个相对活跃的节点。它就像章鱼的一条腕足,拥有一定的自主性,但本质仍属于主体。

他看到了……更多。破碎的星辰在虚空中腐烂,古老的文明在疯狂中自噬,不可名状的形体在维度夹缝中交媾、诞生、湮灭……那是碎片中残留的、属于旧日支配者视角的、对宇宙冰冷而疯狂的认知碎片。

信息量太大,太混乱,太亵渎。夜刹感觉自己的理智如同暴风雨中的舢板,随时可能被这些景象和认知彻底掀翻、吞噬。

“……坚守……自我……”一个微弱但熟悉的声音,如同远处灯塔的光芒,穿透混沌,传入他即将沉沦的意识。

是镇岳!

夜刹猛地“醒”来。不是身体苏醒,而是意识从碎片带来的信息洪流中挣脱出一部分。

他“感觉”到,那由镇岳在最后时刻强行展开、更加坚实的“生命链接”,并未完全断裂。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丝,但它依旧连接着他、狱牙和镇岳。正是通过这条链接,镇岳那沉厚稳固的意念,如同压舱石般,帮助他稳定了意识的核心。

他顺着链接“看”去。

镇岳……小小的身躯蜷缩着,趴在他(应该是身体)旁边。原本莹润、带有星骸与龙威纹路的甲壳,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许多地方碎裂、剥落,露出觉醒的“生命链接”能力似乎透支了它全部的本源,此刻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自行修复、汲取着周围环境中稀薄的能量(拉莱耶的环境能量对它而言如同毒药,但《渊墟呼吸》转化过的、它自身融合的复杂特性,让它勉强能吸收一丝),维持着最基本的生机不灭。它陷入了一种比影织更深沉的、类似“涅盘”或“重生”的沉寂状态,代价未知。

狱牙……链接那头传来的波动充满了痛苦、虚弱,但凶性依旧。它似乎也受了重创,但深渊生物的顽强生命力让它还活着,只是状态极差,意识模糊。

而他自己……

夜刹尝试感知身体。剧痛如同潮水般反馈回来,比昏迷前更甚。但他还“存在”。胸口断骨似乎又错位了,内脏火辣辣地疼,全身无处不伤。左眼彻底失去了所有特殊感知,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剧痛和黑暗。右手握着唐刀(不知何时捡回)的触感传来,刀身……似乎还算完整?奇迹。

他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撬开了沉重的眼皮。

光线昏暗。依旧是在那个巨大的球形腔室,但景象已截然不同。

中央那团庞大的光影聚合体——克苏鲁之触的核心显化——已经消失了。不是被摧毁,更像是遭受重创后,其意识主动缩回了拉莱耶更深层、更本质的梦境维度,留下了这片被严重“污染”和“破坏”的腔室。

腔室的肉质墙壁上,那些闪烁的星图光点和能量脉络大部分黯淡、断裂,许多地方留下了如同被巨兽啃食过的、边缘流淌着污浊彩色粘液的破洞。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甜腻的腐香,但多了焦糊和某种精神能量焚烧后的刺鼻气味。

地面(肉质)一片狼藉,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由触手抽打和能量爆炸形成的坑洞和沟壑。许多地方还残留着未消散的、缓慢变幻的极光色彩,如同顽固的油渍。

这里,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介于现实与梦境之间的风暴。

夜刹挣扎着坐起身,靠在旁边一块相对完整的肉质凸起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他看向掌心。那里,皮肤上浮现出一个极其细微的、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瞳孔般的暗色印记,内部隐约有混沌色彩流转,但很快隐没下去。旧日之眼的碎片,已经与他某种程度上“融合”了。他不知道这是福是祸,但此刻,这东西似乎暂时沉寂了。

密钥悬浮在不远处,乌光依旧,指向腔室另一侧一个之前被触手和光影遮挡的、更加幽深的甬道入口。

奥法密典……在那里?克苏鲁之触的“主脑”或者说,其在这片梦域的物质化信息载体?

夜刹看向镇岳,伸手轻轻触摸它冰凉、布满裂痕的甲壳,灵魂链接中传递过去一丝感激和担忧。镇岳毫无反应,只有那微弱但顽强的生命波动证明它还“在”。

他又看向狱牙。狱牙瘫倒在数米外,身上焦黑和“褪色”的伤痕触目惊心,呼吸微弱。他试图通过链接呼唤,只得到一阵痛苦而模糊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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