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威初现（1/2）

“归宿？”夜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粘稠的，带着内脏受震后的铁锈味。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左眼的剧痛和体内能量的混乱冲撞让他眼前的景象微微扭曲。但他握刀的手依旧稳定，指尖因为用力而苍白，紧贴着掌心的密钥却滚烫如烙铁。“我的归宿，从来不由别人决定。”

他话音未落，身形却猛地向侧后方暴退！不是畏惧，而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从山峰一只新睁开的巨眼中射出的、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到极致的惨白色光束。

光束擦着他的残影掠过，击中了后方数十米外一片由废弃零件堆积而成的“小山”。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玻璃被高频震动的细微声响。下一秒，那座零件山，连同其下方一小片机械地面，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悄无声息地……消失了。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圆形坑洞，坑洞边缘的金属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仿佛瞬间经历了千万年风化的灰白色。

“物质分解射线……”夜刹瞳孔收缩。这种攻击，已经超越了常规的能量武器范畴，触及了规则层面的“分解”与“消除”。即便是他的星髓骨和《不灭躯》，恐怕也无法正面硬扛。

“吼——！”狱牙的咆哮声中充满了痛苦与暴怒。它被三条强化后的“神之须”围攻，其中一条趁它抵挡另外两条时，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了它的后腿。活性金属液迅速凝固、收紧，如同最坚固的枷锁，限制着它的行动。同时，金属液中释放出强烈的能量干扰脉冲，让它体表的混合护盾剧烈波动，诅咒与基因能量的运转也受到阻滞。

更多的机械臂和悬浮攻击单元趁机蜂拥而上，能量射线和实体弹药如同雨点般落在狱牙身上，在它强韧的鳞甲和护盾上炸开一团团光焰。虽然大部分未能造成致命伤，但累积的伤害和能量消耗是实实在在的。

夜刹心急如焚，想要救援，却被另外两条“神之须”和密集的机械火力死死缠住。他挥刀劈砍，刀光闪烁，将靠近的机械臂斩断，格开触手的抽击，但前进的步伐被牢牢钉在原地。穹顶的镇压网络像无形的枷锁，持续消耗着他的体力和能量运转效率。

“变量个体‘深渊衍生兽’，捕获进程顺利。抗性超出基准，但仍在可控范围。”万机之神冰冷的合成音如同宣判，“变量个体‘深渊代行者’，持续规避高威胁攻击。分析其运动模式……开始预判封锁。”

随着话音，夜刹立刻感觉到周围空间的压力产生了微妙变化。那些机械臂和“神之须”的攻击不再追求绝对命中，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封堵他《虚空痕》身法最常用的几个闪避方向和借力点。空中悬浮的力场发生器也调整了干扰频率，专门针对他身法涉及的空间波动进行扰乱。

他的移动开始变得滞涩，几次险之又险的闪避都差点失败，被能量射线擦过身体，留下焦黑的痕迹和灼痛。

更糟糕的是，山峰上越来越多的晶体巨眼完成了充能，开始轮流发射那种恐怖的分解射线。虽然发射频率不高，但每一次都精准地射向他可能闪避的路径节点，逼迫他不断改变方向，消耗更多的体力和精神进行预判。

局势急转直下。狱牙被困，岌岌可危。夜刹自身也陷入泥潭，左支右绌。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被捕获、分解、研究？

绝不！

夜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不再试图冲向狱牙，反而脚下猛地一蹬，迎着一条抽击而来的“神之须”，不退反进！

“找死。”教宗冰冷的声音响起。

那条触手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抽向夜刹的头颅。触手表面沸腾的银色金属液甚至提前飞溅出几滴，带着灼热的高温和侵蚀性能量。

就在触手即将及体的瞬间，夜刹的身体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微微侧倾、旋转，险之又险地让过了触手的正面抽击，但肩膀仍被边缘扫中。星髓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护体混沌力被击散，肩胛处传来清晰的骨裂声，剧痛瞬间席卷半边身体。

但他也借着这股巨力的冲击，身体如同炮弹般改变了方向，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斜向冲向了……那条正缠绕着狱牙后腿的“神之须”的中段！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正面击溃这些强化后的触手，而是——围魏救赵，攻击那条限制狱牙的关键触手！

“愚蠢。调虎离山，毫无意义。”万机之神的合成音带着一丝计算得出的“不解”。在它看来，夜刹放弃自身相对灵活的游斗，选择去冲击防御最严密的区域，是自投罗网。

确实，夜刹的举动立刻引来了更猛烈的拦截。另外两条“神之须”迅速回援，数台悬浮炮塔调转炮口，密集的火力覆盖了他前进的路径。

夜刹将《虚空痕》身法催动到极限，在枪林弹雨和触手拦截的缝隙中穿梭，身影拖出一道道残影。他不再追求完全避开攻击，而是以最小的代价承受非致命的伤害，换取更快的突进速度。

左眼的规则视野疯狂运转，试图在看似密不透风的拦截网中，找到那一线稍纵即逝的、攻击缠绕狱牙那条触手中段的路径。

找到了！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因几条机械臂和一条回援触手运动轨迹短暂重叠而产生的、时间不超过零点三秒的“火力间隙”！

没有犹豫，夜刹将仅存的力量灌注双腿，星髓骨发出嗡鸣，猛地蹬踏在一块凸起的金属残骸上，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射入了那个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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