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光阴里·新生机(1/2)
“种子”的光芒,如同一位温柔、耐心、不知疲倦的母亲,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平等、无声地照耀、滋养着这片新生的天地,也以其自身那缓慢、坚定、却又充满了奇迹的、扎根、生长、与这片新生世界同化的过程,悄然定义、重塑着这片天地最初的、也是最基本的时间与空间的、崭新、缓慢、却充满了蓬勃生机的韵律。
光阴,便在这片被碧绿光芒温柔包裹、充满了新生希望与细微变化的天地中,悄无声息,却又真实不虚地,流淌而过。
一年。
对旧世界的修士而言,或许只是一次短暂的闭关,一次远行的旅程,甚至只是弹指一挥间的感悟。但对这片新生的天地,对这些失去了几乎所有修为、法宝、依仗,几乎要从零开始,在“种子”的守护下,艰难适应、缓慢重建、摸索着生存与未来道路的幸存者们来说,这一年,却显得格外漫长、艰难,却也充满了无数微小的、值得铭记的、新生的印记与希望。
蓬莱仙舟停驻的高地,经过一年的缓慢恢复、适应、与探索,已然不再是当初那副破败、凄凉的模样。残破的仙舟,在云渺真人与幸存蓬莱修士、海外散修们以新生的、富含灵性的木材、石料,结合残存的、有限的炼器、阵法知识,持续不断的修补、加固、甚至局部的改造下,虽然远未恢复昔日“蓬莱仙舟”那飘渺出尘、仿佛移动仙岛的恢弘气象,却也已然成为了一座矗立于高地之上、散发着淡淡灵光、结构稳固、功能相对完善的、如同小型堡垒般的、坚固的、临时的、却也隐隐有了几分“永久”意味的聚居地。
仙舟的核心区域,那残破的、原本驱动“周天星斗大阵”的核心阵盘,虽然已彻底损毁、无法修复,但其基座与部分残存的、蕴含着蓬莱传承与仙灵之气的古老符文与结构,却被小心地保留、清理出来,成为了蓬莱修士们日常打坐、感悟、尝试沟通、理解这片新天地中,那与“种子”同源的、温和、纯净、却也蕴含着更深层法则的全新灵气的、“道场”与“传承核心”。每日清晨、午后、夜晚,皆有蓬莱修士、海外散修轮流于此,或静坐入定,感应天地,或低声探讨、争论着对这片新天地、对“种子”、对自身恢复、乃至对未来道路的、种种观察、思考、与猜想。虽然修为的恢复依旧极其缓慢,对这片新天地的法则理解也依旧浅薄,但至少,希望的火种,已然重新在残破的传承中,艰难地、却也坚定地,点燃、延续。
而在仙舟的外围,靠近那新生湖泊、森林的边缘,蓬莱修士们也以旧日学到的、粗浅的、关于灵植、药草、乃至普通农作物栽培的知识,结合对这片新天地中、那些在“种子”光芒照耀下、生长得格外旺盛、也似乎蕴含着与“种子”同源、特殊灵性的、新生的、不知名植物的观察、试探、与初步的培育尝试,开辟出了几片规模不大、却打理得颇为精细的、试验性的、药园、与灵田。其中,甚至已有少数几种被初步判定为具有稳定、温和的疗伤、补气、安神、或微弱增进体质效果的、新生“灵植”,被成功地、小规模地培育、驯化,成为了蓬莱营地、乃至后来逐渐与其他幸存者进行有限交换的、一种基础的、却弥足珍贵的、新生资源。
天音寺僧众暂居的山谷,一年过去,也已然变了模样。那些最初简陋的草庐、窝棚,大多已被以新生的、更加坚韧、也似乎与“种子”光芒有着更好共鸣的、一种类似“金丝楠”的、散发着淡淡檀香气息的、新生灵木为主体,混合了溪流边的卵石、山谷中的黄土,精心搭建、垒砌而成的、更加稳固、宽敞、也更加符合佛门清净、简朴、却也带着一种独特庄严感的、木质禅房、经堂、与静室所替代。整个山谷,也被僧众们以佛门特有的、对自然、对环境的理解与尊重,巧妙地利用地形、水流、植被,布置、打造成了数个功能分区——靠近谷口的、相对开阔的区域,是日常洒扫、讲经、与接待(主要是与其他幸存者进行简单交流、以物易物)的场所;山谷深处、溪流上游、更为幽静、灵气也更加浓郁纯净的区域,则是僧众们日常禅修、诵经、闭关静思的核心区域;而两侧的山坡、林间,也如同蓬莱一样,被开辟出了小片、精心照料的、种植着一些具有安神、净化、辅助禅定效果的、新生灵植的药田、菜畦、乃至一个小小的、用以放生、护生、也进行着初步驯化、沟通尝试的、新生灵兽的、简陋的、充满慈悲意味的、放生园。
每日清晨、黄昏,悠扬、平和的梵唱、钟磬之声,便会准时在山谷中响起,与那“种子”散发的、温暖、纯净的碧绿光芒共鸣,仿佛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充满了佛门慈悲、智慧、与这片新生天地勃勃生机完美融合的、奇异的、净化、安抚、与祝福的“力场”,不仅笼罩着山谷,也隐隐向着更远处的天地、向着那“种子”、向着其他的幸存者营地,传递着一种安宁、祥和、与充满希望的力量。普泓、普智等核心长老,更是时常轮流坐镇于山谷最高处、那间以最古老的灵木搭建、视野最为开阔、能清晰看到那悬浮“种子”的、小小的、名为“观种台”的静室中,日夜不辍,以天音寺传承的最高秘法,尝试着与那“种子”进行更深层次的、意念层面的沟通、感悟、与“对话”,希冀能从中领悟到这片新天地、乃至这“种子”本身,所蕴含的、更深层的、关乎“缘起”、“因果”、“守护”、“新生”的、宏大、慈悲的、佛理与天机。
曾叔常与水月所在的、那几间充满了大竹峰风格的竹屋小院,在这一年的光阴里,也发生了许多细微、却又温情脉脉的、变化。
竹屋,已然不再是最初那副简陋、甚至有些摇摇欲坠的模样。在曾叔常以那柄简陋石斧、以及后来水月以新生的、坚韧藤蔓、混合着溪流中捡拾的、被“种子”光芒浸润、变得更加坚硬、温润的卵石,精心打磨、制作出的、更加趁手、锋利的、石制、骨制工具的努力下,竹屋得到了彻底的加固、扩建,甚至还在主屋旁,利用天然的、新生的、一片格外青翠、茂密的竹林环绕的、相对平缓的坡地,巧妙地开辟出了一小片露天的、以光滑卵石铺就地面的、小小的、被曾叔常戏称为“演武坪”、被水月称作“观景台”的、兼具了日常活动、锻炼、静坐、眺望“种子”与远方新天地、也纪念、缅怀昔日青云山、大竹峰生活的、特殊场所。
而围绕着竹屋小院的、那片曾经被他们砍伐、后来又精心培育、补种、照料的竹林,在这一年的生长、与“种子”光芒持续不断的滋养下,已然变得愈发青翠、茂盛、生机勃勃。竹子的质地,也似乎发生了一些奇异的、与旧世界截然不同的变化,不仅更加坚韧、富有弹性,其内部隐隐流转的、与“种子”同源的、微弱的碧绿灵光,也让这些新生灵竹,带上了一种独特的、温和、坚韧、却又充满生机的灵性。曾叔常与水月,甚至已能偶尔以自身那缓慢恢复、也似乎被“种子”光芒、被这片新天地悄然改变、同化的、微弱的灵力,配合着对这片竹林经年累月的熟悉、照料、与心意相通,极其有限地、引导、调动这些灵竹的灵性与生机,或辅助疗伤、修炼,或进行最简单的防御、预警,甚至尝试着以此为基础,摸索、还原、也创造着一些属于青云、却又与这片新天地、与“种子”力量更加契合的、全新的、或许可以称之为“新·青云”的、道法、剑术、乃至炼器、制符的雏形。
水月精心打理的、小院旁那片小小的、试验性的药圃、菜畦,也早已不再是当初那副只有寥寥几种、功效不明、生长缓慢的、嫩苗的模样。经过一年的观察、试种、驯化,其中已有不下十数种被初步判定为具有稳定、且颇为实用的、疗伤、补气、解毒、甚至微弱洗髓、净化效果的、新生灵植,被成功培育、驯化,成为了他们二人维持伤势缓慢恢复、补充日常消耗、甚至偶尔用于与天音寺、蓬莱、乃至后来的东方世家幸存者,进行最简单、也最原始的、以物易物的、重要的、基础物资来源。甚至,水月还凭借昔年在青云小竹峰的积累、与对这片新天地、对“种子”力量的独特感悟,尝试着以这些新生灵植为主材,辅以“种子”光芒下、新生溪流中、那些似乎也蕴含着特殊灵性的、清澈、甘冽的泉水,初步复原、也改良了几种基础的、适合目前他们这种状态使用的、疗伤、恢复、静心的、简易丹药与药膳的炼制、调制方法,虽然品阶、功效远不及旧日,却也成为了这片新天地中,一种珍贵的、甚至可以说是开创性的、新生“技艺”。
东方、西门、北堂等世家幸存者的营地,在这一年中,也各自以不同的方式、速度,在这片新天地中,艰难、却也顽强地、站稳了脚跟,也重新开始了各自的、家族式的、恢复、延续、与、在新的环境中、试图重新找到、甚至扩大自身地位的、尝试。
东方世家,因其传承中,本就较为重视对各类矿物、金属、乃至地脉灵气的辨识、探查、与初步的、世俗化的冶炼、锻造、乃至基础阵法知识的掌握,在这一年中,将营地的重心,放在了以营地为中心、对周边新生的、在“种子”光芒下、似乎也发生了奇异变化的、山脉、矿脉、甚至某些新生的、富含特殊金属、矿物成分的土壤、岩石的探查、辨识、与初步的采集、利用上。虽然限于条件、修为的匮乏,他们暂时还无法进行大规模的、真正的、修仙意义上的、炼器、布阵,但已成功辨识、并小规模开采、冶炼出数种质地奇异、似乎兼具了旧日某些灵材特性、又似乎与“种子”力量有所共鸣的、全新的、具有极佳物理性能、也蕴含着微弱、温和灵性的、新生“金属”、“矿物”的原石、粗胚,并以此为基础,开始尝试制作、改良一些更加耐用、趁手的工具、武器,甚至尝试着在营地周围,布置一些最简单的、基于物理结构、与对新生“地气”、“灵脉”走向的粗浅认知的、防御、预警性质的、陷阱、工事、与简易的、聚灵、净化气息的、小型、粗糙的、类似“阵法”的、雏形。这让他们在幸存者中,逐渐确立起一种相对“务实”、“基础物资”、“防御工事”方面的话语权与重要性。
西门世家,传承中本就偏向于对各类妖兽、灵兽的习性、驯养、乃至利用其皮毛、骨骼、精血、妖丹等材料,进行炼器、炼丹、制符等方面的、应用性极强的知识。在新天地中,面对那些被“种子”光芒净化、恢复了神智、却依旧懵懂、脆弱、却也充满了新生、进化可能的、新生的、形态、习性各异的、仿佛“灵兽”雏形的生灵群落,他们无疑比其他世家、甚至比蓬莱、天音寺,都更加具有“专业”上的优势。一年来,西门世家的营地,几乎成为了一个微型的、充满了试验、探索、也偶尔伴随着危险与惊喜的、“新生灵兽”驯养、研究、与初步利用的、前哨站。他们成功地将几种性情相对温顺、对“种子”光芒、对西门世家幸存者特有的、似乎也沾染了“种子”净化、亲和气息的、沟通、驯养方式,表现出较好回应性的、新生的、如“月影狐”、“晶角羊”、“地行鼠”等形态、功能各异的新生灵兽,进行了初步的驯化、圈养,甚至已经开始尝试着利用其皮毛、骨骼、甚至其体内那微弱的、与“种子”同源的、温和灵性能量,进行着最基础的、工具、护甲、乃至一些具有微弱、特殊效果的、如“夜视”、“寻踪”、“预警”等功能的、简易、粗糙的、类似“法器”、“符箓”的、制作尝试。虽然同样简陋、原始,却也让他们在幸存者中,拥有了一种独特的、关乎“新生灵兽资源”与“特殊功能物品”方面的、不可替代的价值与潜在影响力。
北堂世家,则凭借其家族传承中,对情报、信息、乃至人心、世情的敏锐洞察、分析、与某种程度的、对外的、联络、协调、乃至、交易、谈判方面的、天赋与经验,在这一年中,并未将主要精力放在具体的、物质性的、生产、采集、或对某种具体资源的掌控上,而是将营地经营成了一个相对开放、注重交流、也隐隐成为各方幸存者之间、进行有限、谨慎的、信息、物资、乃至初步的、关于“种子”、关于这片新天地未来可能的、道路、规则、秩序等方面、观点、理念的交换、试探、甚至、某种程度的、协商、斡旋的、一个相对“中立”、“灵活”的、信息与交流的中心。北堂燕本人,更是经常亲自往来于天音寺、蓬莱、甚至曾叔常水月的小院之间,以她那独特的、虽然不再有昔日那般魅惑、却更加圆融、亲和、也带着一丝劫后余生者的、共同坚韧气质的方式,与各方保持着相对良好的、沟通、与关系,也从中获取、整合、分析着各方的情报、动向、需求、乃至可能的、对未来的、不同规划、野心、与忧虑,为北堂世家、也为她自己,在这片新天地未来的、更加复杂的、格局、与可能的利益分配、话语权争夺中,悄然积累着无形的、却可能至关重要的、“人脉”与“信息”的资本。
而那枚悬浮于天地中心、散发着温暖碧绿光芒、仿佛永恒不变的、奇异的“种子”,在这一年的光阴里,也并未真的、毫无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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