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霜刃映血(1/2)
血月城的夜色,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城北的五毒堂外,喊杀声如潮水般涌来,夹杂着兵刃相交的锐响与灵力爆裂的低沉轰鸣。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将原本阴沉的夜幕染成诡艳的血红。
鬼厉走在最前,黑色的身影在光影交错间宛如一道孤峭的剪影。噬魂棒的幽魂面孔在夜色中隐隐泛光,像是嗅到了鲜血的鲨群,躁动不安。他的脚步很稳,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锋之上——前方是混乱的战场,后方是立场各异的同伴与敌人。
齐昊与曾书书紧随其后。齐昊面色冷峻,眼中既有愤怒也有压抑的担忧;曾书书不时回头望向五毒堂的方向,似乎担心金瓶儿与法相会在混乱中出手干预。
在他们前方,长生堂与万毒门的弟子已在城门附近混战成一团。墨绿的毒雾与漆黑的煞气交织,不时有人影从中跌落,鲜血溅在石板路上,很快被奔走的脚步碾成暗红的印记。
周隐立在城门一侧的高墙之上,黑衣猎猎作响。他的神情看似悠闲,指尖却轻轻摩挲着一枚漆黑的令牌——那是长生堂主授予的特殊密令,可在必要时调动城中潜伏的所有暗桩。他的目光越过战场,落在远处的青云队伍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田不易亲至……呵,真是大手笔。”周隐低声自语,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讥讽,“可惜,他以为自己是来主持公道的,却不知道,这场戏,早在多年前就已写好。”
青云的立场与暗涌
田不易率领的青云门队伍,以雷霆之势压向万毒门的山门。他的面容依旧如昔,沉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细看之下,眉宇之间却有一抹难以掩饰的焦躁。
“田师叔祖,万毒门弟子已退守内堂,韩枫不在其列。”一名青云弟子快步上前禀报。
田不易冷哼一声:“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韩枫此人阴险狡诈,必是早有后手。传令下去,封锁全城出口,务必将他与鬼厉一并擒回!”
“师叔祖……”另一名弟子欲言又止。
“说。”
“鬼厉师弟他……已经进了城,而且,天音寺的法相与合欢宗的金瓶儿也在城中。我们若继续强攻,恐怕会惹来更多麻烦。”
田不易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并不愿与天音寺、合欢宗正面为敌,但鬼厉的身份与噬魂棒的存在,让他无法退让。
“麻烦?”田不易的声音低沉如雷,“我青云立派千年,岂会怕这些麻烦?只要能将噬魂棒收回,哪怕与天下为敌,也在所不惜!”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却在周围的弟子心中激起阵阵涟漪。青云的道义与现实的抉择,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沉重。
天音寺的慈悲与无奈
法相并未参与混战,而是沿着城中的小巷缓步而行。他的步伐平稳,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注视着战场的方向,眼底既有悲悯,也有忧虑。
“阿弥陀佛。”他低声诵念,手中的念珠缓缓转动。每一颗珠子都仿佛承载着无数生灵的祈愿,散发着柔和却坚定的佛光。
在他的身后,几名天音寺弟子默默跟随,神情肃穆。他们知道,师父此行的目的并非杀戮,而是化解这场本不该发生的浩劫。然而,他们也明白,有些局面,仅凭慈悲是无法改变的。
法相停下脚步,望向远处高墙上的周隐。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射。
“周施主。”法相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血月城已有太多杀戮,你长生堂若继续推波助澜,后果不堪设想。”
周隐笑了笑,语调悠然:“法相大师,你总是这么慈悲。可惜,这世间的事,并非慈悲便能解决。有时候,唯有让鲜血洗清尘埃,才能看清真相。”
法相的眉头微微一蹙:“真相?你所谓的真相,不过是利益的遮羞布罢了。”
周隐不再多言,转身跃下高墙,消失在巷道的阴影中。他的背影,如同黑夜中的幽灵,带着不可捉摸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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