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伽古拉：我只是个打工人。红凯：我信你个鬼！（1/2）
军械库基地附近，一家不起眼的街角咖啡厅。
“叮铃——”
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一个穿着磨旧皮夹克，身形颀长的男人，推门而入。他背着一个口琴，风尘仆仆，像个没有终点的旅人。
他叫红凯。
他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了。
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安静地坐着。他翘着腿，手里拿着一份本地的报纸，遮住了大半张脸。桌上，放着一杯，没有动过的，黑咖啡。
蛇仓翔太。
或者说，伽古拉。
红凯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
那股让他一路追踪至此的，微弱而邪恶的“恶魔碎片”的气息，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眼前这个人，才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报纸后面的人，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坐。”
一个平静的，听不出情绪的单音节，从报纸后传来。
“咖啡，我请。”
红凯沉默着，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伽古拉，依旧没有放下报纸。
“你又想做什么？”红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和一种，刻入骨髓的警惕。
伽古拉翻了一页报纸，纸张发出“哗啦”的轻响。
“上班，领薪水，周末休息。”他的回答，轻描淡写，“偶尔，处理一下不听话的下属，和闯进院子里的野狗。算是，在体验一种叫‘企业中层管理’的人类社会行为。”
他顿了顿。
“你呢？”
伽古拉终于放下了报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直直地看向红凯。
“还在当宇宙的清洁工？追着那些，光之战士们，随手丢下的垃圾，跑遍整个银河系？”
【万界直播间】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是红凯！是欧布！那个债王他来了！】
【前任见面，分外眼红！这个气氛！这个对话！我DNA动了！】
【“宇宙清洁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队长你这张嘴是淬了毒吗！精准打击啊！】
【伽古拉：看，我现在有正经工作，五险一金，不像某个无业游民。】
【凯：……（心累，想拔刀）】
【女频弹幕：我的两个老公同框了！我死了！这种宿敌变同事（伪）的禁忌感，谁懂啊！】
红凯没有被激怒。
他太了解伽古拉了。这种程度的言语挑衅，只是开胃菜。
他看着伽古拉。
看着这个，穿着人类的西装，扮演着人类的队长，甚至，连办公桌上的咖啡，都学着人类一样，喝最苦的那种的，宿敌。
“你看起来……很适应这里。”红凯说。
这不是一句问话。
伽古拉的指尖，在咖啡杯的杯沿上，轻轻敲击着。
“还行。”他说，“比在O-50的山顶上吹冷风，或者在伽农的行星上被人当神拜，要有意思得多。”
“这里的玩具，很脆弱，但也很有趣。”
他的视线，越过红凯的肩膀，投向了窗外。
几个军械库的队员，正笑着，打闹着，从咖啡厅门口走过。
是遥辉，还有洋子。
他们的脸上，是那种，伽古拉和红凯，都已经失去了太久太久的，不含杂质的，明亮的笑容。
红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他看到了那个叫夏川遥辉的年轻人。
那个，新诞生的，光之巨人。
也看到了伽古拉在提起“玩具”时，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知的，复杂的情绪。
不是占有。
是……守护。
以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
“他们很信任你。”红凯收回视线，一字一句地说道，“信任他们这位，蛇仓队长。”
“信任？”
伽古拉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嘲弄的冷笑。
“凯，你还在相信这种东西？”
“信任，是这个宇宙里，最廉价，也最容易破碎的消耗品。它的强度，甚至比不上我桌上这个陶瓷杯子。”
他举起手，叫来了服务员。
“一杯最苦的黑咖啡，给我的这位……老朋友。”
伽古拉看着服务员，又看了一眼红凯，补充道。
“不加糖，也不加奶。”
“他，不配。”
服务员愣了一下，但还是记下了这奇怪的要求。
红凯没有反驳。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伽古拉。
仿佛，在透过这张人类的面孔，看着那个，曾经与他并肩，站在战士之巅的，黑暗的魔人。
“恶魔碎片，是你引来的吗？”红凯问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不是。”伽古拉回答得干脆利落，“那种低级的力量，只会弄脏我的地板。”
“我只是，恰好知道它会来而已。”
“就像我知道，你也会来一样。”
红凯的心，沉了下去。
一切，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令人窒息的节奏。
伽古拉，永远都在棋盘的另一端。他布好了局，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所有人，包括他红凯，一步一步，走进他的剧本。
“别伤害他们。”红凯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别伤害这些人类。”
他说的，是“人类”。
是军械库的队员，是这个城市，是这颗星球上，所有无辜的人。
伽古拉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这句话，”他放下杯子，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你不该对我说。”
“你应该对那些，自诩正义与光明的家伙说。”
“是他们，把力量，交到了一个，连扳机都握不稳的，孩子手上。”
“是他们，把战场，选在了这个，一碰就碎的，玻璃花园里。”
“我？”
伽古拉靠在椅背上，摊开双手。
“我只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中层管理人员。”
“我做的，只是在风暴来临之前，替我的老板，加固一下他那，摇摇欲坠的，篱笆。”
“顺便，清理一下，那些试图在篱笆上，打洞的老鼠。”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着这个，残酷的，现实。
【万界直播间】
【我……我说不出话了……队长这段话，信息量太大了……】
【他不是在抱怨，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他看了几万年，已经看吐了的事实。】
【“连扳机都握不稳的孩子”……他是在说遥辉……也是在说，曾经的凯……】
【“加固篱笆”、“清理老鼠”……所以他对遥辉的魔鬼训练，对赛雷布洛的监视，全都是……他妈的，我以为他在第五层，原来他在大气层！】
【女频弹幕：别说了，别说了……凯的表情……他快碎了……他比谁都懂伽古拉在说什么……因为他也曾是那个“孩子”……】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伽古拉不是恨光，他是恨那些，随意播撒光，却从不负责善后的人。他恨的是，光所带来的，无法避免的，牺牲和破坏。】
服务员端来了那杯，为红凯特制的，苦涩的咖啡。
红凯看着那杯中，深不见底的，黑色的液体。
像伽古拉的眼睛。
也像，他自己那，看不到尽头的，漫长的旅途。
他站了起来。
“伽古拉。”
他叫了他的名字。
不是蛇仓，不是队长。
是伽古拉。
伽古拉抬起头。
“我不会让你，毁掉这里。”红凯说。
“随时恭候。”伽古拉回敬道。
红凯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放在了桌子上。
足够支付，两杯咖啡。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伽古拉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
他没有回头看他，依旧维持着那个，看报纸的姿势。
“凯。”
“你所选择的光……”
“很沉重吧？”
那不是一个问句。
那是一句，陈述。
来自于这个宇宙中，唯一一个，陪他从光明之初，走到黑暗尽头的，同类。
红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风，从门缝里，吹了进来。
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也仿佛，吹起了，那埋藏在时间长河里，无尽的，风沙。
红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风，从门缝里，吹了进来。
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也仿佛，吹起了，那埋藏在时间长河里，无尽的，风沙。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缓缓地，收回了手，推开了那扇门，走了出去。
阳光有些刺眼。
他站在街角，看着人来人往，一瞬间，竟有些茫然。
伽古拉。
那个男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不可测。
他不再是单纯的追逐着光，也不是沉溺于黑暗。
他像一个，坐在高塔顶端的，孤独的王。
冷漠地，审视着，自己棋盘上，黑与白的，每一次厮杀。
而他红凯，还有那个叫遥辉的年轻人，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很沉重吧？”
那句话，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不是嘲讽。
不是怜悯。
是一种，陈述。
一种，来自于同类的，洞悉。
红凯闭上了眼，口中，满是那杯咖啡遗留的，苦涩。
突然。
“呜——呜——呜——！”
刺耳的，最高级别的警报声，撕裂了城市的宁静！
街上的行人，瞬间陷入了恐慌。
红凯猛地睁开眼。
只见城市中心的地平线上，空间，正发生着剧烈的，不祥的扭曲。
一道巨大的，漆黑的裂缝，被强行撕开！
一头狰狞的，从未见过的，合体怪兽，从中，挤了出来！
它有着多个生物的特征，身体上布满了不详的紫色纹路，咆哮着，释放出毁灭性的能量。
“恶魔碎片的气息……”
红凯的身体，瞬间紧绷。
不，不对。
比那更强，更邪恶，更混乱！
【万界直播间】
【警报！警报！高能反应！新型合体怪兽出现！卧槽，这造型，也太克苏鲁了吧！】
【是基斯特隆！我靠，怎么是这个玩意儿！这东西在别的宇宙，可是灭过星的！】
【军械库指挥室，快切过去！我要看队长！】
军械库，指挥室。
巨大的屏幕上，代表着“特级灾害”的红色警报，疯狂闪烁。
“怪兽代号‘基斯特隆’！能量读数……无法计算！正在持续飙升！”
结花的手指，在键盘上，快得出现了残影。
“成分分析失败！它的生物构成，在不断变化！是复数的怪兽因子，被强行融合在了一起！”
“洋子队员！遥辉！紧急出击！”
蛇仓翔太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坐在指挥席上，看着屏幕上，那头正在城市中肆虐的怪兽，一言不发。
“是！”
“明白！”
遥辉冲出指挥室，拿出了泽塔升华器。
“泽塔奥特曼，请求出击！”
光芒冲天而起。
巨大的光之巨人，降临在城市之中，挡在了怪兽面前。
“嚇！”
泽塔摆出了格斗的起手式。
然而，基斯特隆只是，随意地，甩了一下尾巴。
“轰——！”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抽在了泽塔的胸口。
泽塔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就被抽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塌了一栋大楼。
“咳……好强……”
遥辉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差点被打散。
仅仅一击。
【万界直播间】
【秒了？我没看错吧？泽塔被一尾巴给秒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基斯特隆的能量反应，比之前所有怪兽加起来都强！】
【遥辉！站起来啊遥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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