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前脚把主角团灭，后脚孤独饮酒！我把你当对手，你却去拯救世界（1/2）

行星伽农。

曾经被誉为“生命摇篮”的翠绿星球，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废墟。

巨大的生命之树，那棵支撑着整个星球生态系统的神圣存在，已经从中折断，倒塌在地。断口处，不再流淌象征生命能量的金色汁液，只剩下焦黑的、被黑暗侵蚀的痕迹。

伽古拉就站在这片废墟之上。

他脚下是破碎的大地，眼前是倒塌的巨树。

不远处，红凯，天照女王，还有那些幸存的伽农战士们，正沐浴在一片微弱但坚定的光芒之中。那是重建的希望之光，是劫后余生的慰藉之光。

他们互相搀扶，脸上带着泪痕，却也带着对未来的期盼。

伽古拉看着他们。

看着红凯搀扶起一个受伤的战士。

看着天照女王用最后的力量催生出一小片嫩芽。

看着那些人在废墟中，开始清理碎石，寻找幸存者。

一切，都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他一手策划了生命之树的危机，他将黑暗引入这个和平的星球，他逼迫着战神去面对她最不愿面对的战争。

他以为，他会看到一场完美的悲剧。

看到希望彻底熄灭，看到信仰完全崩塌，看到光在绝对的黑暗面前，显得多么可笑和无力。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废墟上开出的花。

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摧毁的花。

伽古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空茫。

不是厌倦，不是嘲弄，不是虚无。

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茫然。

“我所做的一切……”

他低声自语，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究竟改变了什么？”

这个宇宙，这个世界，这些愚蠢的生命，仿佛拥有一种他无法计算的，自我修复的韧性。无论他施加多么精准的打击，无论他揭露多么残酷的真相，最终，他们总能从泥土里，重新站起来。

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继续向前走。

他的“揭露”，他的“嘲笑”，他的“实验”……在这一切面前，都显得……

毫无意义。

伽古-拉举起了手中的蛇心剑。

暗紫色的剑刃，对准了脚下一截粗大的，尚未完全死去的树根。

他要斩断它。

斩断这最后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剑刃上，暗能流转。

然而，那足以斩断因果，毁灭概念的一剑，却停在了半空中。

剑尖，距离那截树根，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树根的断口处，渗出了一滴金色的，浓稠的汁液。

那滴汁液，缓缓滑落，在布满尘埃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湿润的痕迹。

伽古拉的动作，僵住了。

他维持着挥剑的姿势，许久。

最终，他缓缓地，收回了蛇心剑。

剑入鞘。

他转身，离开。

没有再看红凯一眼，也没有再看那片正在萌发新生的废墟。

他的背影，在伽农双月的清冷光辉下，被拉得很长。

那曾经挺拔如剑，睥睨众生的身姿，第一次，显出了一丝罕见的，佝偻。

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在了他的肩上。

那是他自己也无法承载的，虚无的重量。

【万界直播间】

【……他走了？】

【就这么走了？我以为他会冲上去把那颗嫩芽踩烂……】

【他……在怀疑自己？我没看错吧？那个伽古拉，在怀疑自己？】

【文学世界】：“这不是怀疑，这是更深层次的诘问。当一个虚无主义者发现，他穷尽一生去证明的‘无意义’，本身可能也‘毫无意义’时，他便会陷入哈姆雷特式的存在危机。‘Tobe，orottobe’，对他而言，变成了‘Todestroy，orottodestroy’。”

【楼上的能不能说人话！我只看到他好像……累了……】

【是啊……原来魔人也会累啊……】

【他刚才那一剑，为什么没有砍下去？】

【不知道……但我看到那滴树汁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难受……】

【他好像……终于意识到，他摧毁的不是什么概念，而是真正的，会流泪的生命……】

【别给他洗了！他害死了那么多人！娜塔莎的仇还没报呢！可……可他那个背影……妈的，我为什么要心疼一个反派……】

冰冷的宇宙飞船里。

伽古拉独自一人，坐在驾驶座上。

飞船没有设定任何航线，只是在无垠的黑暗中，静静地漂浮。

控制台的屏幕上，还残留着行星伽农的最后影像。那片废墟，那个光团，那抹新生的绿色。

他关掉了屏幕。

船舱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与寂静。

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了一个金属酒杯，和一瓶来自某个早已毁灭的文明的烈酒。

他倒了满满一杯。

然后，又拿出了第二个，一模一样的，空的酒杯。

放在了对面的副驾驶座上。

他举起自己的杯子，对着那个空无一人的座位，对着那个空着的酒杯。

“凯。”

他低声开口，打破了死寂。

“你的光，赢了。”

“真是……无聊的胜利。”

他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却没有带来任何感觉。

他放下酒杯。

静静地，注视着对面那个空着的座位，那个空着的酒杯。

那里，曾经也坐着一个人。

一个会和他抢酒喝，会和他争论光的意义，会和他一起在篝火旁弹着三弦琴的，傻瓜。

他以为，他亲手杀死了那个傻瓜。

杀死了那个傻瓜心中最后的光。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他什么都没有杀死。

他只是，让那道光，找到了更多……可以照亮的人。

而他自己。

那个一直站在光芒对立面的，黑暗的观测者。

当光不再只为他而闪耀时。

他便被遗弃在了，永恒的，绝对的，孤独里。

伽古拉伸出手，拿起了那个属于“凯”的，空酒杯。

他把它拿在手里，反复摩挲着。

冰冷的金属，没有任何温度。

他就这样，坐在这艘漂浮于虚无之中的飞船里，手里握着一个空酒杯，对着一个空座位。

周围，是无边无际的，宇宙的黑暗。

他，终于成为了自己最想成为的，纯粹的黑暗。

也终于体会到了，那份纯粹的黑暗背后，是什么。

什么都没有。

一种足以吞噬灵魂的，空。

忽然。

他一直随意放在腰间的，那本陈旧的素描本，开始微微发烫。

那不是能量的灼热，而是一种……共鸣。

有什么东西，从本子里，渗透了出来。

伽-古拉拿起素描本。

它自己，无风自动地，翻开了。

不是空白的最后一页。

也不是娜塔莎死去的那一页。

而是，夹在书页中间的，一张卡片。

一张他从未见过的，漆黑的卡片。

卡片的中央，是一双猩红的，邪恶的眼睛，以及一道狰狞的，贯穿了整个胸膛的伤口。

伤口之中，燃烧着紫黑色的，不灭的火焰。

极恶贝利亚。

这张卡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罪证之书里。

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

一股比他所知的任何黑暗，都要纯粹，都要极致，都要……傲慢的力量，从卡片中弥漫开来。

那力量，在触碰到伽古拉此刻那片空茫的精神世界时，非但没有侵蚀和吞噬。

反而，传递来一种……近乎喜悦的，战栗。

【终于……找到你了……】

一个古老、疯狂，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意念，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另一个……被光抛弃的人。】

飞船外的宇宙空间，开始毫无征兆地，扭曲。

一道猩红色的，巨大的空间裂缝，在飞船的正前方，被硬生生撕开。

裂缝的对面，不是任何星辰，也不是任何世界。

而是一双眼睛。

一双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燃烧着永恒怒火与无尽黑暗的，猩红魔眼。

那双猩红的魔眼。

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命形式，它本身就是一种概念的具象化。

是憎恨，是毁灭，是永不熄灭的，对“光”的绝对复仇。

【万界直播间】

【卧槽！卧槽！卧槽！是贝利亚！是那个究极生命体雷布朗多星人附身的贝利亚！他怎么会找上伽古拉？！】

【这双眼睛……我隔着屏幕都感觉灵魂在发抖……这比才气的傀儡毒恐怖一万倍！傀儡毒是精神控制，这玩意儿是连你的灵魂带原子一起给你烧成灰啊！】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一个看透世界荒谬的虚无主义疯子，一个被光驱逐的复仇之鬼……这俩要是联手，宇宙还有明天吗？直接快进到大结局吧！】

【别啊！我不能接受！伽古拉虽然混蛋，但他……他刚才还阻止了才气啊！他骨子里应该还有点……东西吧？】

【有什么东西？有嘲笑众生的东西吗？他跟贝利亚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是被光“抛弃”的人！】

无边的黑暗能量，如同实质性的海啸，瞬间淹没了伽古拉那艘小小的飞船。

船舱内的警报灯甚至来不及闪烁，就在这股力量面前，被彻底剥夺了“发出声音”的权力。

一切物理法则，都在这双魔眼之前，变得脆弱不堪。

伽古拉静静地站着。

他手中的那张【极恶贝利亚】卡片，正散发着与那双魔眼同源的，灼热的悸动。

它在渴望，在呼唤，在催促。

【来吧……】

那个古老而疯狂的意念，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它不再是试探，而是命令。

【另一个我……另一个行走于黑暗中的同胞……】

【这个宇宙，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光。那些虚伪的，自诩正义的家伙，他们夺走了我们的一切，将我们流放于黑暗……】

【现在，感受这股力量。这是复仇的力量，这是撕碎一切虚伪的，真实的力量！】

【与我合一。我们将成为新的宇宙法则，我们将把所有的光，都拖入永恒的炼狱！】

那声音，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它承诺的不是和平，不是秩序，而是纯粹的，酣畅淋漓的，毁灭的快感。

是对所有曾经伤害过自己，背叛过自己的存在的，终极报复。

对于任何一个心怀怨恨的灵魂而言，这都是无法拒绝的甘美毒药。

伽古拉低头，看着手中的卡片。

卡片上，那双猩红的眼睛，仿佛活了过来，正贪婪地注视着他。

他能感觉到，只要他点头，只要他的意识稍有动摇，那裂缝对面的无上伟力，就会瞬间降临。

他将获得，足以与整个光之国为敌的力量。

他将不再孤独。

他将拥有一个，与他同样憎恨这个世界的，最强大的盟友。

他可以回去。

回到O-50，回到那颗给予他力量，却又否定了他的战士之巅。

他可以去往地球。

将那个还在废墟上播撒希望之光的，愚蠢的红凯，连同他守护的一切，彻底碾碎。

一切，都将变得简单。

暴力，将成为唯一的真理。

伽古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那股力量。

然后……

他想起了才气。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疯狂的科学家。

他张开双臂，拥抱“完美世界”的模样。

一个没有选择的，被圈养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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