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魂灵（2/2）

身旁，一个白色的修长鬼影也飘了过来，向他微微致意：「我是祖拉，我常听亚瑟警督提起您。」

而后，那个最早敲他门的鬼影也向他伸手：「我是卢修斯，主教阁下，很抱歉我没来得及撤离」

那是带队清理管道的教会执事，却也死在了冰层之下。

「你们————」西伦颤抖著伸出手，和他们一一握手。

他们并没有形体，身躯如同冰冷的雾气，冰晶和水雾构成了魂灵的形态，握手时只会穿过他们，感到一阵湿漉漉的冰冷。

一个个魂灵上来拥抱他，大多是死去的斯佩塞居民，他们的魂灵并未消散，在寒冰魔力的侵蚀下转化为了白色鬼影。

最后，当木匠山姆与他拥抱时，西伦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抱歉啊，主教，我腿断了，轮椅跑不快，还是死了。」那个憨厚的木匠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西伦哭著拥抱那冰冷的鬼魂，「可我骗了你们，死后并没有天堂。」

「没事的，主教大人。」他们说道，「尽管天上没有天国，可您一直试图在地上建立天国啊。」

「但我并没有做到。」他说。

「您已经尽力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声响起，「我们都很感激您。」

西伦抬起头，看到了那个鬼魂。

他不同于周围白色的鬼影，而是散发出灿烂的蓝光，也能看到和生前一模一样的外貌，只是显得半透明。

那是英灵——西伦恍然间明白了。

「皇家第二海军元帅，韦斯特。」他伸出手，「很荣幸见到您，德尔兰特主教，我代表全体新港居民和皇家海军感谢您的仁慈和慷慨。」

西伦伸出手与他相握。

另一边一个白色的鬼影浮现，带著些微的金色，他对著西伦微微鞠躬，在胸口画了十字。

「圣约翰大教堂主教卡尔，很荣幸见到您，感谢您对难民仁慈的接纳，还有对格林的照顾。」他鞠躬得非常深，西伦试图扶起他，但双手只是穿过了白色的雾气。

在他们背后，那浩浩荡荡的人海，是新港的无数亡魂。

他们都被转化为了白色的鬼影，在海军元帅和主教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里。

另一边，一个姿态高贵的鬼影也向西伦鞠躬：「很抱歉我的领民、女儿和那个可恶女婿对您的伤害，如果您有要求，我会为您献上魂灵。」

「你是————」西伦茫然地看著他。

「卡伦堡伯爵。」他姿态优雅地行礼。

西伦恍然：「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还是一直都在这里？」

韦斯特元帅说道：「我们前天接到了辛西娅女士的消息，昼夜兼程地赶来————除了几位英灵，其他人都是借著洛基苏醒时的魔力场才转化出的鬼魂形体。」

原来如此————她说的已经出手了，指的是这个。

「我们只是想告诉您，您所做的一切都不会被遗忘，一切善举都有回响。」卡尔主教温和地说。

「哦，最重要的人来了。」韦斯特元帅忽然转身，和身后的人一起让开了道路，「您一定期待著和他们见面。」

在那里，一行四十多位鬼影缓缓飘来，他们步履整齐，行动统一，带著优雅华丽的军旅气息。

他们穿过人群缓缓走来，然后单膝跪在西伦面前。

那是他陌生又熟悉的人。

眼眶通红的西伦露出一个苦涩却又欣慰的微笑。

「好久不见，奥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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