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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崔虎,你死不要脸!(1K字-大章求订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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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115.崔虎,你死不要脸!(8.1k字-大章求订阅)

崔锋易,萧存砚在自报家门后,轻鬆地上了山。

山在云中。

山脚仰望不见顶。

怀侯,就住在山顶。

崔萧二人被老僕引著走入一扇蓬门。

门外,正是阳春三月时,百花始盛开。

而门中,却是一朵花都没有,所有树木都如还在寒冬,光禿禿的,显出一种肃杀的森寒。

怀侯,就在这森寒里,坐在一个藤椅上,“吱嘎吱嘎”地摇著晃著,用一双已经瞎了眼睛看著天空。

老奴也不稟报,只是恭敬行了行礼,便自己退下了,任由崔萧二人站在那蓬门后的庭院里。

崔萧二人对视一眼,正待行礼,然后取出竹篓中祖上所绘的画轴,但怀侯却已经先说话了。

他声音很深沉。

“故人来了。”

崔萧二人愣了下,正待回应,毕竟他们只是山君先生、十全先生的后人,根本算不上怀侯故人。两人看著怀侯的状態,心中皆是暗道“早听闻怀侯疯了,今日...怕不是认错人了”。

但怀侯却已经抬手一抓。

哗哗哗...

画轴脱离了竹篓,飞了起来。

然后环绕在怀侯身周,自行展开。

一幅幅画,像是走马灯一般包住了怀侯,缓缓旋转。

崔萧二人这才知晓怀侯所说的“故人来了”许是“见画如面,画中有故人之意,那便是故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不开口,不愿去用凡俗的礼节打破此时的气氛。

怀侯看著看著,缓缓站起了身子,抬手虚触过这些画。

他明明瞎了,却好似在用另一种方式感受著眼前的画。

时间流逝...

不觉,崔萧二人已经站了足足两个时辰。

怀侯也终於看完了。

他喃喃道:“先是求真。”

“可不入幻,又何来真”

“幻海沉浮,终得还真。”

“这位山君先生应有最后一副遗作,只惜你们这些后人福薄,未曾见的了。”

崔锋易急忙上前,把山君先生年老时带著曾祖母骨灰远去,继而再无音讯的事情说了一遍。

怀侯听罢,又躺在藤椅上,晃了许久,“哈”地长嘆一声,道:“恰如身在河流中,忙忙碌碌无穷极,忽见双径分海天,始知百川终赴渊。”

说罢,他抬手点著天空,连道三声“渊”字。

崔萧二人不知其意,不知所措。

怀侯道:“故人之意,我已明白。

山君,十全,他二人所走之路与我不同。

他二人以凡人之念之意之心探求真相,身入虚幻,见悲欢离合,人间沧桑,终有还真,此为人间道。

而我...走的却是地狱道。

这人间道让我看到了不同的道路,也让我看到了交匯、合併。

既有合併...那就还有前道。

无论人间道,还是地狱道,都不是终点。

前方还有路。”

说著,他又起身,朝著诸画深深一拜,道:“多谢两位。”

旋即,怀侯才问:“两位来此,有何求但说无妨。

无论是朝堂,修行,还是学画,都可以。

朝堂之上,我作为怀侯还是能说上话的。

至於修行,我宗门虽不存,可却还有故交,若让其关照一二,也是可以。

学画...若是没有向死之心,就算了吧。

有些景色,你得看到,才能画出...可也许只有山君十全那样的人才能真正承受那些景色。

常人若见,轻则大病,重则疯癲。”

萧存砚上前拜道:“我愿学画,一路走来,我见了太多生死离別,余生所求...唯有画。”

怀侯看向他,点点头,道:“门前有扫帚,去把院外清扫一下。”

萧存砚道:“是。”

说罢,他出了门。

崔锋易很犹豫。

他也想放下一切去学画。

可是,他如今乃是崔家家主,身上肩负的东西太多了,他放不下,学不了。

至於修行,曾祖,曾祖母那辈曾有告诫,说...崔家不可入修行。

他轻嘆一声,恭敬道:“我崔家入皇都不过七年,根基不稳,若.....

话音未落,怀侯甩出个名录,甩出个令牌,道:“名录之人,有的是我昔日部下,有的受过我恩情,有的甚至是我奴僕,你持我信物上门拜访。部下可助你,友人可帮你,奴僕甚至能够效忠於你,可够了”

崔锋易只觉双颊发烫。

在此处谈权势,他觉得自己都脏了。

不过...

为了崔家,他愿意放弃自己最爱的东西。

“多谢怀侯。”

说罢,他又一行礼,也走出了此间蓬门。

来时他带著曾祖的画轴,然后用这些画轴换了个名录,换了个令牌,换了个崔家在皇都安稳的保障...

萧存砚手持扫帚,正清扫尘埃,见到走出的崔锋易,又行礼道了声:“崔公慢走。”

崔锋易失魂落魄地走了。

萧存砚看著他背影,轻嘆一声:“崔家山君从此成绝唱,崔家再入不得当世大家了....

崔锋易下山。

上了马车。

他心中抑鬱,让车绕了绕路。

此处乃是灵气之地,空气清新。

他想多待一会儿,平復下心情。

时值傍晚,眼见天冥,他这才让车夫转道回城。

车夫乃是江湖中的一名高手,眼力劲是很强的..

马车行著行著,车夫忽的惊奇地“噫”了声。

车內,崔锋易道:“何事”

车夫道:“那...那天上飞的,穿红袍的好像老夫人...”

老夫人,自然是崔锋易的母亲崔衡。

崔锋易一愣,他虽是当儿子的,可却感到母亲很不让人省心,且每天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干什么,此时闻言一惊,急忙掀帘去看。

这一看...

他呆住了。

天上御剑飞的美妇不是他母亲又是哪个

“娘!!”

他大喊。

天上飞剑似是缓了下,然后“嗖”得一声加速了。

当晚...

母子在书房中。

崔锋易道:“娘,傍晚时候,天上飞的是您吧”

崔蘅道:“不是我,別胡说。”

崔锋易道:“自来皇都之后,您先是说去拜访达官显贵家的女眷,好为崔家打点关係...可,您根本没去。您...是得了机缘,修行去了吗”

崔蘅呵呵假笑,连连摆手道:“没有,娘就是闷得慌,去周边名山大泽转转,好吟诗作对,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领悟出山君先生的风采。”

崔锋易道:“娘,我是你儿子啊...我从小就看您说谎,您说谎时从来都是这个模样...”

崔蘅面色一冷,拍桌道:“反了!反了!我小时候,祖母管我!我大了,丈夫管我!现在...轮到你管我了是吧”

崔锋易道:“曾祖曾祖母曾有告诫......

崔蘅直接打断,道:“是你和山君先生熟,还是我和他熟他还帮我画画交作业呢,他帮过你吗”

崔锋易见母亲耍无赖,也是没办法,苦笑道:“娘...修行或有大祸...”

崔蘅道:“小时候,我连杀一头狼,你曾祖母都管。我熬啊熬啊,总算熬到你成为家主,我成为老夫人了。现在,还不行”

崔锋易道:“娘...別练了。”

崔蘅道:“不,我偏要练!我不会给崔家带来灾祸!你忙你的,別管我。”

说完,她直接起身...走了。

崔锋易无奈地看著母亲背影,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次日,清晨...

山野中,雾气重重。

“蘅儿师姐!”

“蘅儿师姐,咱们一起回离火剑宫。”

隨著崔蘅到来,不少年轻师弟师妹纷纷凑来,欢乐地说三道四。

“听说蚯儿坡那边出妖兽了。”

“嗐,正常,我听师叔说灵气浓郁许多了,有妖兽那才好...这说明咱们修炼起来,速度也能变快了。”

“蘅儿师姐,咱们要不组队,一起去杀妖狼”

“杀狼有什么意思,还是去探探秘境才刺激。”

“我也想去,可是宗门好烦,还要经过考核,通过了才能去,说是確保我们安全...哎,这里又不是北边,哪儿有那么多危险”

“哎,我听说最近因为妖兽的出现,多了不少天灾,也出现了许多难民,宗门想看看他们中有没有资质好的...要不,我们一起去帮忙吧”

“最近还多了许多灵田,种灵田能得到不少贡献点,还能分到灵米,要不..

我们去种田”

小修士们你一言我一语,表达著自己的看法。

眾人御剑渐缓,在经过一处仙山时,却见那雾气裊裊的山中有一尊巨大的女修雕像。

仙山雾繚,女修雕像通体雪白,其面容娇美,身姿顾长,双目深邃,唇线紧抿,一袭素白水云长袍隨风翻卷,长发束素綾,隨无形剑气而浮动,背后则是一轮绘著天云地土的金圈铜镜。

“那是谁呀”小修士不懂就嘰嘰喳喳地问。

崔蘅骄傲地展示著自己的见多识广,道:“那是隔壁云梦剑宫的老祖,说是立下了大功劳,所以才建了雕像,以让后人铭记,追忆其精神,以证己之剑心。

话音才落,旁边的师弟师妹们又嘰嘰喳喳叫了起来。

“我听过我听过,说是云梦老祖追杀数千里,斩了一位准魔皇,可惜自己也身死道消。”

“啊...能让云梦老祖同归於尽的魔头...这也太恐怖了吧”

“嗐,你们不知道吧我听师叔说,单论资质,远古青皇都比不过这位准魔皇。

若是假以时日,这位准魔皇將无人能够制衡。

我又听家中长辈说,说这准魔皇乃是恐怖的十阴九水双灵根,是天生的魔皇......陛下听到都被惊动了,差点儿派出护国军。

幸好...幸好...有云梦老祖当机立断,不惜一切代价將其斩杀。”

“什么叫灵根”

“什么叫远古青皇”

“孤陋寡闻...”

崔蘅眨巴著眼。

她其实也还不知道灵根,远古青皇是什么..

不过那种事,距离她太远太远了。

什么十阴九水双灵根,天生魔皇

这种事,和她不可能扯上关係。

就当听听,了解一下修士界的大事件,知道一下这些大人物是什么模样,也算长点儿见识吧...

她崔家在她之前,实力最强的应该是她那位从未谋面的祖父,老爹说,那祖父乃是练气六层...第二高手就是祖母,练气一层。

可如今,祖母已经被她甩在身后了,至於那位拋家弃子的祖父。

哼!

她也会很快超过!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著,很快过了云梦剑宫,往更远处离火剑宫方向而去。

虚无之海...

“崔虎,你快撑不住了吧”

“还行。”

“还行”

“还行。”

男人神色平静,他全身乾瘪,全身浴血,靠在定海珠构建的空间界壁上。

他明明一副快死的样子,却还是维持著懒散的模样。

“你本源耗了这许多,两甲子的寿元,快尽了吧”

“还行。”

“这也不能怪你,虚无之海需要结丹体修、法修通力合作,才可邀游。你一个筑基后期,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要不要让自己轻鬆一下”

“不了。”

崔虎一边说著,一边將剩余的所有力量,全部凝聚在定海珠上,以求这艘在虚无之海中浮浮沉沉的小舟不要破碎。

本源什么的,其实就是寿元,隨便耗,他没什么感觉。

只要船不沉,终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就在这时,他忽的看到了一丝亮光。

像溺水之人在沉入大海时见到那水面的光明。

但...

“定海珠號救生筏”却被虚无之海的浪涛拍打著,往那光明而去。

梦水云愕然地看著那光明。

而就在这时,崔虎瞳孔紧缩,因为他看到一团巨大的阴影从另一边而来..

通过这些时间的观察,他知道这是个小世界。

嘭!

定海珠和小世界在侧边撞了下。

小世界没事,率先浮上了海面。

而他的定海珠则因这一撞,而稍稍远去,偏离了原本路线。

这一撞,同时带起了崔虎的一声闷哼。

梦水云开心了。

她语重心长道:“小崔,你就死了心吧,老天有眼,是不会让你回去的...咱们安安心心地一起死吧。

崔虎没回答。

他咬著牙。

耗!

继续耗!

他已经把一切都暂时融到定海珠上了,包括他的力量,境界,包括那虚元影斗...

如今,每分每秒他都是在消耗寿元。

他全身是血,疲惫不堪,可双目却越发坚定,透著强烈的求生意志。

这目光,看的梦水云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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