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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桃花岛,江湖秘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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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更是听得心中凛然,暗自惊嘆先辈武学之浩瀚神奇。

小昭闻言,却是若有所思,轻轻点了点头,恍然道:“难怪————难怪当初在终南山上,杨姐姐与我论及音律武学之时,曾感嘆说创出这笑傲江湖”之曲的前辈,立意之高远,已然超脱了寻常武学的藩篱,近乎於道”。只是她说,或许限於创曲者当时修为,未能真正踏足那一步!”

周芷若听到小昭提及“杨姐姐”和“终南山”,眉头微顰,明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不知其所指何人。

但灭绝师太却是心中一动,她自然记得林平川先前曾携小昭向她辞行,言明要去拜访古墓传人。此刻听小昭之言,分明是已经见到了那位神鵰大侠的后人、

眾人说话间,帆船已驶近桃花岛,稳稳靠在一处礁石稍少的岸边。

四人依次跃上岸边礁石。脚下是细软的金沙,眼前则是那片望不到边际、绚烂如云霞的桃花林。有了铁片上地图的明確指引,再辅以小昭对五行八卦方位的精准推演,一行四人有惊无险地穿过了这片美丽却暗藏凶险的桃花迷阵。

又向前走了半盏茶的功夫,绕过几丛翠竹,眼前忽现一座以湘妃竹搭成的凉亭。亭子造型古朴雅致,歷经风雨,竹色已变得温润如玉,在透过树梢的斑驳日光下泛著淡淡的黄光。

亭上悬掛著一块横匾,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积翠亭”。亭柱两旁,果然悬著一副竹刻的对联,笔力道劲,意境悠远,正是林平川方才提及的那两句:“桃花影里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簫”。

亭中设有竹台竹椅,皆是多年旧物,被岁月磨去了稜角,触手温润。竹亭之侧,並肩生长著两棵需数人合抱的苍劲古松,枝干虬结盘曲,树皮斑驳如鳞,怕不已有数百年树龄。

苍松、翠竹、凉亭,相互映衬,更显此地清幽绝俗,仿佛时光在此地也放缓了脚步。

灭绝师太、周芷若、小昭三人目睹此亭此联,都不由得为之一怔。小昭更是讶然回首,望向林平川:“林大哥,你方才所言的对联,果真在此!莫非————你之前已来过这桃花岛”

灭绝师太与周芷若也眼露探究之色,纷纷看向林平川。周芷若清丽的脸上带著疑惑,轻声道:“林师兄,你对此地似乎颇为熟悉”

林平川见状,摇头笑道:“我若真曾来过此地,又何必依赖地图指引,大费周章寻找只是当年华山论剑,天下五绝齐名,彼此武功路数、脾性爱好,在彼此之间中並非秘密。黄药师前辈这副自抒胸臆的对联,因其意境超绝,武学关联密切,自然也被其他几位前辈所知,並流传於后世之中,我不过是恰好听闻罢了。”

眾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心中对百年前那武林盛世,更生出无限嚮往。

继续依图前行,走过一方碧水盈盈、荷花初绽的池塘,又沿著蜿蜒小径七拐八绕,行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小径终於到了尽头。

只见前方是一片较为低矮的花树丛,多为茉莉、梔子之类,香气袭人。花树环绕之中,赫然露出一座以花岗岩砌成的坟墓。坟前立著一块打磨光滑的墓碑,碑上並无冗长铭文,只简洁地刻著六个字:“爱妻冯蘅之墓”。字体清癯挺拔,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孤高与深情。

眾人初见坟墓,皆感意外,不由停下脚步。林平川却是毫不惊讶,只是望著那墓碑,轻轻嘆息一声,似有无限感慨。隨后,他便依照铁片地图上最后的指示,走到墓碑左侧,伸手抵住碑身,向左缓缓推动三下,又向右推动三下,最后运力向前一扳。只听得一阵低沉的“轧轧”声响起,那看似沉重的花岗岩墓碑,竟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其后一条向下延伸、以整齐石阶砌成的幽深地道。

“林大哥,这是————”小昭看著墓碑上“爱妻冯衡之墓”的字样,又看了看这突然出现的隱秘入口,不由心生疑惑,更有一丝对打扰逝者安息的不安。

林平川望著那黑黝黝的入口,语气平静中带著敬意,解释道:“此处便是黄药师前辈为其爱妻冯蘅夫人所建的墓室,亦是地图所示,藏匿经书秘笈之所。”

眾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惊。此前虽听林平川讲述黄药师事跡,但“东邪”之名终究是传说。此刻亲眼见到这位武学大宗师为其亡妻所建的隱秘墓穴,且將事关重大的遗物藏於其中,方才真切感受到这位前辈行事之奇特、性情之执著,以及对爱妻用情之深。那“东邪”二字,果然並非虚传。

四人跟隨林平川,依次缓步踏入地道。石阶向下延伸了约十余丈,便进入一间颇为宽的方形石室。室內並无寻常墓穴的阴森之感,反而颇为乾燥洁净。小昭取出火折,轻轻一晃將其点燃,微弱的火光照亮了石室。她上前几步,將灵前石案上一盏造型古朴的琉璃灯点著。琉璃灯罩光洁,灯油尚存,灯芯一点即燃,顿时將整个石室照得一片通明。

然而,当火光稳定,小昭抬头望向石案后方时,却不由轻轻“啊”了一声。

只见石案后的石壁上,並非空无一物,而是以极为精细的笔法,彩绘著一幅女子的全身画像。画中女子身著淡黄衫子,身形窈窕,眉目如画,嘴角含著一丝温柔嫻静的笑意,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从画中走出一般。虽歷经岁月,色彩略有黯淡,但那绝世容光与高雅气质,依然扑面而来。

灭绝师太与周芷若也看到了这幅画像。灭绝师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虽不通丹青,却也看得出这画像笔法精妙,绝非庸手所为,定是倾注了作画者无尽的情感与心血。

周芷若更是看得有些呆了,她自幼生长在峨眉,见过不少人物画像,但如此生动传神、仿佛注入了灵魂的画像,却是平生仅见。画中女子的美丽与气质,让她不禁心生讚嘆,又隱约感到一丝自惭形秽。

而石室之中,並非只有这幅画像。四壁的多宝格上,案头几上,错落有致地摆放著许多器物。有青铜古鼎,有白玉如意,有翡翠白菜,有玛瑙杯盏,更有捲轴古籍置於紫檀木匣之中。虽蒙著些许灰尘,但一眼望去,便知无一不是年代久远、价值连城的古物珍玩、法书名画。

灭绝师太环视这琳琅满目的珍宝,眉头不由得再次蹙起,心中疑惑更甚:从这墓室布置、画像之精,足见黄药师对亡妻用情至深,珍若性命。以此等性情,又怎会允许外人,尤其是后世之人,轻易踏足这安息之地,甚至將如此重要的遗物藏於此间这似乎与传说中的“东邪”那孤僻护短的性子颇有不符。

似是看出了灭绝师太心中疑虑,林平川目光扫过室中珍宝,最后落回那幅画像上,缓缓开口道:“师太可是疑惑,以黄药师前辈对其妻的深情,为何会允后人设计进入这墓室,甚至將此作为藏宝之地”

灭绝师太点头道:“不错,这正是老尼不解之处。”

林平川轻轻嘆息一声,声音在寂静的石室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师太所虑不无道理。黄药师前辈自號东邪”,行事往往出人意表,不循常理,且厌恶俗礼教条。

但他对其妻冯蘅夫人之情,確然深逾沧海。夫人因默写《九阴真经》耗尽心力,早逝之后,黄药师悲痛欲绝,当时便起了殉情之念。”

“殉情”小昭与周芷若几乎同时低声惊呼,两位少女美眸圆睁,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周芷若更是以手掩口,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震撼又悽美的事情。

林平川点头,继续道:“他自知武功盖世,寻常上吊服毒之法,一时难以毙命。且死后尸身若留在岛上,恐受那些被刺聋毒哑的僕役无知褻瀆。於是,他亲赴大陆,掳来顶尖的造船工匠,督造了一艘极其华丽的花船。”

“此船龙骨与寻常海船无异,坚固非常。但妙就妙在船底的板材,並非以铁钉铆接,而是用南海特產的一种生胶”绳索捆绑缠结。这生胶初时坚韧,但经海水长期浸泡,便会逐渐腐烂失去效力。因此,这艘花船泊在港中时,是完美无瑕的华美座驾;可一旦驶入深海,受海浪顛簸衝击,生胶绳索断裂,船体便会解体,沉入万丈海底。”

小昭与周芷若听得入神,仿佛能想像到那艘美丽而脆弱的花船,以及船头那位青衫玉簫、誓与爱妻同眠碧海的孤傲身影。

“黄药师前辈本打算將夫人灵枢置於船中,驾船出海,待风急浪高、舟碎胶断之际,他便按簫吹奏那曲《碧海潮生曲》,与爱妻一同永沉洪涛,以此种无比瀟洒又决绝的方式,了结此生。他认为,唯有如此,才不辱没自己一代武学大宗师的身份与骄傲。”

灭绝师太默然不语,但显然即便是她这般刚强之人,也被这百年前痴情至性的故事所触动。

“然而,”林平川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些许复杂,“当时他们的独女,后来的郭靖大侠之妻黄蓉女侠,尚且年幼。舐犊情深,黄药师终究不忍拋下爱女独存於世,此事便被暂时搁置。后来,黄蓉女侠嫁与郭靖大侠,夫妇二人镇守襄阳,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待到襄阳城破前夕,黄药师前辈定然早已看出女儿女婿已存死志,决心与城共存亡。为了驱逐韃虏,光復汉室山河的大业,为了给后世抗元义士留下希望的火种————我猜想,他便是在那时將这地宫让了出来,作为存放《武穆遗书》与武学秘笈的宝库,並留下了地图线索,以待有缘。”

周芷若听到此处,眼波盈盈,似有水光闪动。她自幼聆听郭靖黄蓉侠义故事,对这两位先祖充满敬仰,此刻闻听黄药师此举背后的深意与大义,更觉心潮澎湃,对先辈的崇敬之情达到了顶点。她颤声问道:“林师兄,那————那黄药师老前辈他后来————”

林平川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石室的墙壁,看到了百年前的海天之间。他轻轻嘆息一声,声音低沉:“方才我们靠岸时,我曾留意,岸边並无任何类似花船的残骸遗蹟,港口也空荡寂静。所以我想————或许在安排好这一切,黄药师前辈终於了无牵掛,带著爱妻的灵枢,驾著那艘特製的花船,驶向了茫茫大海深处,去完成他早该完成的、那场悽美绝伦的生死之约。他或许早已与冯衡夫人一起,魂归碧海,簫声永寂了。”

石室之內,一片沉寂。只有琉璃灯的火苗,微微跳动著,將四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摇曳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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