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红衣如血锁残魂(2/2)
这一次,它出现在了白语的左侧。
五指成爪,撕向白语的脖颈。
白语只能再次挥刀抵挡。
铛!铛!铛!
短短几秒钟内,两人交手了数十次。
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串火星。
白语虽然凭借著精湛的刀术和黑言的预判勉强防守,但他毕竟是人类之躯,体力在急剧消耗。
而红妆却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终于。
嗤!
一道细微的撕裂声响起。
白语的脸颊上,多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那是被红妆指尖带起的劲风刮伤的。
伤口很浅,甚至连皮外伤都算不上。
但在「见红为吉」的规则下,这道伤口瞬间变成了致命的漏洞!
噗!
一股鲜血猛地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根本止不住!
白语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体内的血液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涌向那个小小的伤口。
「哈哈哈!见红了!见红了!」
红妆兴奋地大叫起来,它伸出舌头,舔了舔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多美味的鲜血啊……充满灵性的味道……」
随著白语血液的流失,红妆身上的气息竟然在肉眼可见地增强!
「该死。」
白语单膝跪地,用手死死捂住脸颊上的伤口,但鲜血依然从指缝间渗出。
「这就是S级的压制力吗……连一个小伤口都能致命。」
「别慌。」
黑言的声音依然冷静,甚至带著一丝不屑,「这种低级的规则,也就是欺负欺负凡人。想吸血?那就撑死它。」
「什么意思?」
「它不是喜欢吸血吗?那就给它点『加料』的。」
黑言冷笑一声,「别忘了,你的身体里流淌的,早已不是纯粹的人类之血,而是混杂了我的本源之力的『梦魇之血』。这种血,对于低等恶魇来说是大补,但对于这种想要吞噬一切的贪婪鬼来说……就是剧毒。」
白语瞬间明白了黑言的意思。
他猛地松开了捂住伤口的手。
任由鲜血喷涌而出。
「想喝?那就给你喝个够!」
白语不退反进,竟然主动向红妆冲了过去!
「找死!」
红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在它看来,这个人类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它张开双臂,身后的血色领域瞬间收缩,化作一张巨大的血盆大口,想要将白语连人带血一口吞下。
然而。
就在那些血液触碰到红妆身体的瞬间。
滋滋滋——!!!
一阵剧烈的腐蚀声骤然响起!
「啊——!!!」
红妆原本陶醉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著变成了极度的痛苦和惊恐。
那些沾染在它身上的鲜血,并没有被它吸收,反而像是滚烫的岩浆一样,疯狂地烧灼著它的灵魂!
黑色的虚无之火,顺著血液蔓延到了它的全身!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鬼东西?!」
红妆疯狂地拍打著身上的火焰,但那火焰根本无法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这是……神赐的毒药。」
白语趁著它慌乱的瞬间,已经冲到了它面前。
手中的「余烬」高高举起,刀身周围的空间都因为高温而扭曲。
「这一刀,是为了那些被你害死的女孩!」
轰!
一刀劈下!
没有任何保留,白语将体内仅剩的力量全部灌注在了这一刀上。
红妆勉强举起双手想要格挡,但此刻深受重创的它哪里挡得住这必杀的一击。
咔嚓!
它那双引以为傲的修长手掌直接被斩断!
刀锋去势不减,狠狠地劈在了它的胸口上,在它那身大红色的状元袍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噗!」
红妆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了绣楼的墙壁上。
轰隆一声,墙壁塌陷,烟尘四起。
「还没死。」
白语喘著粗气,拄著刀勉强站立。
脸上的伤口虽然还在流血,但因为刚才那一击打破了规则领域,流血速度已经慢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废墟中的红妆虽然气息微弱,但并没有消散。S级恶魇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
「别管它了,先救人。」
黑言催促道,「那个女孩的气息越来越弱了。仪式……恐怕已经开始了。」
白语心中一凛。
他不再理会生死不知的红妆,提著刀,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绣楼的大门。
绣楼内部并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奢华。
相反,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条蜿蜒向上的木质楼梯。
楼梯上铺著红地毯,两侧点著白色的蜡烛,烛火摇曳,将白语的影子拉得老长。
白语咬著牙,忍著身体的剧痛,一步步冲上楼梯。
二楼。
三楼。
直到顶层。
推开那扇雕花的木门。
眼前的景象,让白语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这是一个布置得如同婚房般的房间。
大红色的喜字贴满了墙壁,龙凤呈祥的红烛正在燃烧。
房间的正中央,放著一张巨大的拔步床。
床上,坐著一个人。
正是失踪多日的陆月琦。
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繁复华丽的凤冠霞披,脸上画著精致的新娘妆,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紧紧闭著,像是睡著了一样。
但白语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胸口的起伏微弱到了极点。
而在她的身后,在那阴影之中。
竟然还站著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穿著一身黑色的寿衣,脸上戴著一张惨白的面具,双手正搭在陆月琦的肩膀上,像是在给她梳头。
看到白语进来,那个人影缓缓抬起头。
面具下传来一个沙哑、苍老,却又带著一丝诡异熟悉的笑声:
「呵呵呵……贵客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做个见证?」
「正好,吉时……到了。」
随著它的话音落下。
陆月琦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黑眼球,只有一片死寂的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