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蓄谋已久（2/2）

“这根本是胡说八道！阿瑶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清楚吗？她怎么可能做出吸食元婴这种事！”

晨曦透过雕花窗棂，被切成明暗交织的菱形光斑，恰好覆在那道身影上。

墨子轩一身月白长袍，衣摆垂落如凝住的流云，袖口银线云纹在晨光里泛着冷霜般的光泽。

光影交界处，他宛若静止的玉雕——半边脸沐着晨光，金辉勾勒出挺鼻与清晰下颌线，肤色瓷白近乎透明；另半边沉在书案阴影里，睫毛纤长如覆薄雪，将眼底翻涌的情绪藏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片深不见底的静。

他就那样静立着，像阁外饱经风霜的古松，仿佛秦沐颜口中的惊天流言，不过是风吹过树叶的轻响。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沈瑶弑杀”这四个字撞入耳膜时，心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师兄，你快说话呀！”秦沐颜急得眼眶更红，“阿瑶现在肯定害怕极了，她到底在哪？是谁这么恶毒，要这般编排她？呜呜……她已经够惨了，被药王宗追，被四大宗门排挤，现在还要被泼这么脏的水…………呜呜……”

她越想越难过。

“还真有这么恶毒的人。”一道惯带慵懒腔调的声音从门边传来，打破了室内的焦灼。

宴舟斜倚朱红门框，抱臂而立，姿态闲散但那双总是含着含笑意的桃花眼深处，却藏着一丝鹰隼般的锐利，正紧紧锁着墨子轩的背影。

“而且手段相当高明。”他补充道，脚尖轻踢门槛，“笃”的一声轻响，在静阁里格外清晰。

秦沐颜握玉简的手又紧了紧，骨节发青，吸着鼻子，鼻尖红如樱桃：“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害阿瑶？”

“是蓄谋已久。”宴舟扫过墨子轩看似平静的侧脸，目光在他紧绷如弓弦的下颌线上停留一瞬，眸色深了深。

“而且，这不是简单的散布，是精心布局。”

他直起身，踱步进屋，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这消息传得太快太齐，像有人拿着一模一样的话本，在同一时刻塞给九州上下成千上万张嘴，让它们异口同声地复述。”

宴舟走到书案旁，拿起桌上一盏冷茶，凑到唇边却未饮，只是轻轻晃着，“沈沐、沈清舟之死，连沈家内部都未正式发丧，修真界却已传得沸沸扬扬，连‘如何虐杀’‘如何吸食元婴’的细节都活灵活现。这未免太‘详尽’了些。”

秦沐颜一怔，随即杏眼圆睁，像被点燃的炮仗：“沈沐明明是魔族杀的！沈家三长老沈魈临死前亲口说的！是沈沐勾结魔族要杀阿瑶，反被灭口！这些我们都清楚，怎么会扯到阿瑶身上？”

“这是诬陷！赤裸裸的诬陷！”她越说越激动，脸颊染着绯红，泛红的眼眶亮如燃火，“谁干的？我去宰了他！”

明明是沈家作恶在先，阿瑶才是受害者，为何最后背骂名的是她？

秦沐颜胸口堵得发慌，一口浊气咽不下吐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