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血溅碧游村10(2/2)
迷你胖福们立刻噤声,然后迅速分散开,有的去调整房间环境,有的从仁康师叔的百宝袋里(它们似乎有部分存取权限)掏出各类用品开始布置,效率之高、协同之默契,远超马仙洪那些只能执行固定指令、毫无灵性可言的如花!
马仙洪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引以为傲的、能够完成复杂服务的如花人偶,在对方这些能思考、会判断、有简单灵智甚至能“拍马屁”的智能傀儡面前,简直就像是粗陋的木偶遇到了活生生的精灵!这差距,已经不是技术代差,而是维度上的不同!
杨锦天在一旁看得直乐,对马仙洪解释道:“马村长,别见怪。我这位师叔,可是我们那边炼器、机关、符篆三道融合的大宗师。我呢,炼器方面也就凑合,能把图纸上的东西老老实实做出来就不错了,创新开发?太难。炼药、符篆已经够我头大了。但我师叔不一样,”他指了指正被迷你胖福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仁康师叔,“老君观传承驳杂精深,炼器炼药符篆阵法机关样样都有顶尖传承。师叔他老人家最厉害的本事之一,就是能让法器法宝,乃至这些傀儡,诞生出基础的灵智雏形,能学习,能适应。我们那边,能称得上‘宗师’的不少,但能被尊为‘大宗师’的,屈指可数,师叔就是其中之一。”
仁康师叔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白吃白住还打击了主人的“自信心”,毕竟马仙洪此刻脸上那混合着震惊、崇拜、失落和狂热求知欲的表情,实在有些精彩。老爷子想了想,又从百宝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把造型古朴、通体黝黑、只有尺许长、锤头方方正正、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锤子,递给马仙洪。
“小马啊,”仁康师叔语气和蔼了些,“这村子不错,你这炉子……嗯,想法也不错。这把锤子,叫‘歪打正着锤’,算是老夫送你的一个小玩意儿。用法嘛……你拿去炼器的时候,用它敲打材料或者半成型的法器胚子,自然就知道妙处了。记住,心要静,手要稳,别总想着一步登天。” 他话里有话,既是赠礼,也暗含点拨。
马仙洪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这把看似普通的黑锤,入手沉甸甸,冰凉,却隐隐感觉锤体内似乎蕴含着某种奇特的律动。他如获至宝,连连躬身道谢,心中那点被打击的郁闷,瞬间被这意外之喜和前辈的赠礼(以及话中可能的指点)冲淡了不少。至于这锤子具体有何妙用,他此刻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回工坊试试,但强忍住了。(此乃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另一边,杨锦天也秉承着“不能白吃白喝、平白欠人情”的原则(主要是怕师父知道了骂他丢老君观的脸),主动拿出了一些丹药分发给碧游村的村民。他做事倒也细致,看到女村民,就送上一小瓶“养颜丹”,能调理气血,润泽肌肤,虽非仙丹,但长期服用对身体和容貌皆有裨益;遇到男村民,则送上“回春丹”,此丹固本培元,补充精力,对常年劳作或修炼导致的损耗有不错的恢复效果。
当他向几个围过来的中年男村民解释“回春丹”主要功效是“固本培元,缓解疲劳”时,那些男人脸上立刻露出了心照不宣、暧昧又感激的笑容,连连拍着杨锦天的肩膀说“小兄弟懂行!”“神医!神医啊!”,搞得杨锦天一阵无语,但也懒得纠正他们可能产生的某些联想。
分发丹药的过程基本顺利,村民们都对这个出手大方、面容俊秀的平行世界年轻人颇有好感。然而,当丹药发到一个穿着朴素道袍、面容平和、眼神却略显游离的中年道士面前时,杨锦天手中的动作却微微一顿。
这道士自称赵归真,态度颇为谦和有礼。杨锦天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几不可察地冷了下去。他伸手在药囊里掏了掏,随即露出歉意的表情:“哎呀,这位道长,真是不巧,回春丹刚好发完了。养颜丹……您估计也用不上。下次,下次一定。”
赵归真脸上并无异样,依旧保持着那副平和甚至有些木讷的表情,十分有礼貌地打了个稽首:“无妨,无妨。杨小友慷慨赠药,惠泽村民,已是功德。贫道心领了。”说完,便转身,不疾不徐地离开了。
杨锦天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追随着赵归真离去的背影,眼神深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冰冷杀意,甚至让旁边几个还没离开的村民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些。
‘七煞攒身……血童怨气……隔着这么远,那令人作呕的腥甜味和孩童绝望的哭嚎残念,几乎要冲破我的灵觉预警……’ 杨锦天心中暗忖,身为老君观嫡传,对各类正邪法门、炁息感应敏锐无比。赵归真身上那股被极力掩饰、却依旧瞒不过顶尖道家灵觉的邪恶血煞之气,以及修炼某种极其歹毒、需残害无辜童男性命方能练成的邪法所特有的“业力”残留,让他瞬间就对这道士判了死刑。肖自在能查出端倪,他杨锦天身为正统道门核心传人,对此类伤天害理的邪术感知更为直接和深刻。这种人渣,多活在世上一刻,都是对那些无辜亡魂的亵渎。
他强行压下立刻动手清理门户的冲动,这里毕竟是碧游村,马仙洪的地盘,且情况未明。但这笔账,他记下了。
随后,杨锦天又从村民的闲谈中,听说了上根器哈日查盖之前挑衅杨似雯,结果被后者随手一击打成重伤,至今卧床不起的事情。杨锦天想了想,本着“医者仁心”(以及不想让叔公莫名其妙背上个“打死打残村民”的名头),还是拿出了一瓶品质上佳的疗伤丹药“续断生肌散”,托人给哈日查盖送去。
结果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大概凌晨四点左右,杨锦天还在睡梦中,就被屋外一阵中气十足、如同蛮牛咆哮般的感激声吵醒:
“神医!杨神医!感谢您啊!您的药太神了!我感觉我能打死一头牛!不,十头!”
只见哈日查盖这壮汉,昨天还奄奄一息,此刻却红光满面,生龙活虎地站在杨锦天的院门外,捶得门板砰砰作响。杨锦天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杀气地拉开房门,正想把这个扰人清梦的家伙狠狠收拾一顿,哈日查盖却“噗通”一声,直接抱住了杨锦天的大腿,仰着那张粗豪的脸,眼中充满了真诚(以及某种急切)的感激:
“神医!恩公!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那药效,绝了!内伤全好了!所以……那个……恩公,您那儿还有没有那个……回春丹?再赏小的几粒呗?嘿嘿……” 说着,他还挤眉弄眼,露出了一个所有成年男性都懂的、充满期待的笑容。
杨锦天低头,看着这张写满“渴求”的大脸,额头青筋直跳。他深吸一口气,然后……
“砰!咚!哎哟!”
一顿毫不留情的拳脚,夹杂着哈日查盖杀猪般的惨叫,在清晨的碧游村回荡。片刻后,鼻青脸肿但依旧嬉皮笑脸的哈日查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玉瓶,心满意足、一瘸一拐地走了。杨锦天则黑着脸,“砰”地一声关上了院门,决定今天上午谁也不见,补觉!
晨曦微露,碧游村新的一天,就在这样戏剧性的反差、暗藏的杀机、技术的碾压和略显喧闹的日常中,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