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最好的父亲最好的丈夫（2/2）

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在她说出打算的下一秒，就开始以她为中心，规划路径，扫清障碍，安排好一切。没有衡量，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余的思索。

一股强烈到近乎酸楚的热流猛地冲上鼻腔和眼眶。路栀忽然什么也听不清了，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她猛地转过身，将头深深埋进秦轶坚实温暖的胸膛，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用了极大的力气，仿佛要透过这个拥抱，将心中翻江倒海、五味杂陈的情绪——那被全然信任和支持的震撼、感动、无以复加的幸运，以及深深的爱恋——都传递给他。

秦轶被她抱得一怔，随即了然。他停住了话语，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后殿寂静，只有香火无声燃烧，映照着相拥的两人，和那份无需言语、却厚重如山的理解与支撑。

「不光要完成教授的项目，你还是秦太太，」秦轶的声音在幽静的后殿里显得格外低沉而清晰，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是该-跟着我，慢慢了解一些家族产业和事务了。」

路栀从他怀里抬起头，鼻尖还微微泛红，小声嘟囔：「秦扒皮……」

秦轶低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力道不重，带着亲昵的戏谑：「后悔了？师父可看着呢。」他眼神示意了一下老杰克的牌位。

路栀顺着他目光望去，长明灯柔和的光晕笼罩着那块简朴的木牌。她转回头，看向秦轶，眼神变得认真而坚定，一字一句道：「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秦轶凝视着她明亮的眼眸，那里有决心，有跃跃欲试的光，也有对他的全然信赖。他心头微软，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是难得的柔和与纵容：「嗯，算你还有良心。」

简单的午斋是在道观的膳堂用的，素净却滋味十足。饭毕，山间的阳光愈发明媚，道观内的香客果然渐渐稠密起来。许是年节里天气晴好，人们酒足饭饱后，携家带口，或约上三五知己，道观便成了踏青祈福的好去处。烧一炷香，祈求新年安康顺遂、财源广进，再亲眼瞻仰一番玄清观那全国独有、香火极盛的三尊纯金神像，这条本就钟灵毓秀的山路，此刻更添了几分热闹的烟火气。

路栀和秦轶抱着已经玩累、重新裹得严实的金金和麦麦下山。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一个在爸爸怀里睡得香甜，一个在妈妈臂弯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打量来往行人，立刻成了移动的焦点。一路上，赞叹声不绝于耳……

路栀和秦轶抱着玩累了的金金和麦麦，沿着石阶缓步下山。两个小家伙，一个在爸爸坚实安稳的臂弯里睡得小脸酡红，一个在妈妈温柔馨香的怀里睁着乌溜溜、清澈见底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往来行人。这一家四口，尤其是那对粉雕玉琢的娃娃，瞬间成了移动的焦点，吸引着沿途无数目光。

赞叹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真诚的笑意与羡慕：

「哎呀，快看这对宝贝儿！长得可真水灵，跟画上观音座下的金童玉女似的！」

「是龙凤胎吧？真有福气！瞧瞧这父母的模样，基因真好！」

「这小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睡得可真香甜。」

「眼睛真大真亮，比我外甥家的混血还好看！」

饶是路栀性子大方，也被这接二连三、毫不含蓄的夸赞弄得耳根微热，只能频频微笑着点头致意。她下意识地将怀里的麦麦搂紧了些，仿佛想将这小宝贝藏进怀里，却又忍不住因那些赞美而心生欢喜，眼角眉梢都是柔软的骄傲。

好不容易穿过人群，坐进车内，隔绝了外界纷扰的视线，路栀才轻轻舒了口气。她转过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安全座椅里再度沉入梦乡的两个小不点，替他们掖了掖毯子，这才看向刚启动车子的秦轶，语气带着点好笑又甜蜜的无奈：

「老公，他们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话虽如此，她望向孩子们的眼神，却柔得能滴出水来。

秦轶平稳地将车驶离山道，闻言侧首，目光掠过车内后视镜，在那两张安恬的睡颜上停留了一瞬。他唇角自然地向上弯起一个笃定的弧度，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理所当然：

「那是你自己天天看，瞧惯了。」他嗓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我秦轶的种，自然是最好的。」

「粗俗！」路栀轻啐一口，脸上却漾开笑容。

秦轶低笑，空出右手，准确地抓住路栀放在腿上的手，带到唇边，很轻地吻了吻她的手背，然后重新握在掌心，目视前方，声音平缓却郑重：「我会尽量多抽出时间，陪你和宝宝们。」

路栀微微一怔，诧异地侧头看他，眼中明明白白写着「此话怎讲」。秦轶素日里有多忙，肩上担着多少事，她再清楚不过。这句「多抽出时间」，绝非随口说说的甜言蜜意。

秦轶似乎知道她的疑惑，握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继续道：「以前，我总认为，给家人最好的物质保障，把一切都安排妥帖，便是尽了责任。但看着金金和麦麦一天天长大……」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投向了更远的、与回忆交叠的某处，「我想学着，真正去做一个合格的父亲。不是站在远处提供庇护，而是走进他们的生活里，参与进去。」

他转过头，快速看了路栀一眼，眼底有着温柔的决心：「就像我父亲当年教我那样——手把手地教他们骑马、游泳、滑雪，带他们去看真正激动人心的比赛，去探索那些连我和父亲都不曾一同踏足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他的声音更沉了些，带着承诺的重量，「和你一起，陪他们经历每个人生重要的时刻。无论是第一次摇摇晃晃走向我们，还是第一天上学的紧张不安，甚至是未来可能遇到的、更复杂的挑战。我想在那里，不只是看着，而是和他们一起。」

他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沉静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时光的打磨，带着深思熟虑后的诚恳。路栀静静地听着，目光描摹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那上面有她熟悉的坚毅果决，此刻却浸润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她仿佛能透过他的话语，看见那些即将到来的画面：阳光洒落的马场里他扶着小小的鞍具，雪道上他弯腰护着初学者的笨拙身影，赛场边他与孩子们一同振臂呼喊……那些平凡却重要的家庭时刻，他将不再只是幕后那个安排一切的背景，而会成为画面中央，与他们欢笑、紧张、共同经历的那个人。

一股温热潮涌的情感倏然涨满心间，一路漫上眼眶。路栀反手更用力地回握住他，指尖在他掌心依赖般地轻轻蜷缩，声音有些微哑，却柔和而坚定无比：「秦轶，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成为你想成为的——最好的父亲，也是最好的丈夫。」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瞥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已染上黄昏暖光的景色，语气转为带着笑意的轻快，「不过，当务之急是——我们得再快点儿。奶奶肯定早就在大院门口翘首以盼，去晚了，咱俩可都要挨念叨。」

秦轶闻言，嘴角也扬起笑意，脚下平稳地加深了油门。车子轻快地提速，载着一室温馨的承诺与暖融融的期待，朝着那座永远亮着灯火、充满温暖等待的家驶去。窗外，夕阳正浓，金红色的余晖铺满前路，一片灿烂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