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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男主人vs山中来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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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路栀将她们买的零嘴递给荀羊,朝车库方向示意了一下,「我把车停好。」

「好。」荀羊应声,转身走向别墅正门,手指熟练地在密码锁上按下几个数字。门锁发出轻微的「嘀」声,向内滑开,一片温暖明亮的光涌出来,将她纤细的身影吞没。

路栀重新坐进驾驶座,将车子平稳地驶入通往地下车库的缓坡。感应灯随着车行逐一亮起,又在车后次第熄灭,最终只剩下车头灯照亮前方一片规整而空旷的冰冷空间。车轮碾过光滑的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中被放大。

车子停稳,熄火。引擎的低鸣消失,世界瞬间陷入一片被混凝土包裹的、近乎真空的安静。只有头顶几盏长明灯发出稳定而缺乏温度的冷白光线,将她的影子钉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她解开安全带,指尖刚触到门把手——

「嘭!!!」

一声沉闷、厚重、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响,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这片寂静!

那声音不是来自车库,而是从上方,从别墅主体内部传来,穿透了楼板与厚重的墙体,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轰然砸落。紧随其后,是隐约可辨的、类似玻璃或瓷器碎裂的尖锐脆响,如同惨白的余烬,在巨响的尾音里迸溅开来,又在封闭的车库空间内反复折射、回荡,久久不散。

不是枪声的爆裂,也不是爆炸的轰鸣……更像是什么东西以巨大的力量撞上了坚固的墙体。

路栀推门的动作瞬间凝固。她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冰线贯穿,定在原处。脸上先前残留的轻松笑意荡然无存,眼底瞬间结起寒霜。她屏住呼吸,侧耳凝神,所有感官在刹那间被提升到极致,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震颤与回响。搭在门把上的手指无声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没有犹豫,她迅速地推门下车,朝着那扇隐藏在一侧墙体中的车库入户门疾步而去。

「咳咳!你是谁?!放开我!你这人不讲规矩!偷袭!DD 饺子,快走!」

路栀刚踏上楼梯,荀羊带着痛楚与愤怒的喊叫声便穿透混乱的空气撞入耳中。她心下一沉,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最后几级台阶,眼前的景象让她猛地刹住脚步,瞳孔骤缩——

客厅已不复片刻前的宁谧雅致,如同被一场看不见的微型飓风横扫而过。最为触目惊心的是正中央那张巨大的深色岩板长桌——它曾光洁如镜,映照出天花板的流线灯带,此刻却从正中央赫然断裂!断口处岩质崩裂,纹路狰狞,沉重的板材一端勉强支地,另一端已完全塌陷,砸进下方昂贵的编织地毯里,将织物撕裂,露出底下冰冷灰白的水泥基底。岩板的锋利碎片、崩飞的金属桌脚配件、还有原本置于桌面的水晶花瓶残渣、歪扭的金属书挡……全部迸溅四散,在尚未熄灭的顶灯照射下,闪烁着混乱而刺眼的碎光。

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正紧紧挤在离破碎中心最远的墙角。饺子把脸埋进DD的颈毛里,DD则竖着耳朵,琉璃般的眼珠里盛满惊惶,身体微微发抖,喉咙里发出极低的、不安的呜咽。

不止于此,原本光洁的乳白色墙面也未能幸免。靠近楼梯口的一侧墙体上,一道清晰的、如同蛛网般辐射开去的裂痕赫然在目,从大约一人高的位置向下延伸,墙皮大片剥落,簌簌掉下,露出里面灰色的石膏层和隐约的网格布。细微的粉尘仍在空气中缓慢悬浮、飘散,带着一股干燥的、令人不安的气息。上方的一盏黄铜壁灯灯罩被震得歪斜欲坠,连接处的电线裸露出来,灯光随之忽明忽灭,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将这满目疮痍映照得愈加诡谲不定。

路栀的视线急速扫过这片狼藉,最终死死锁定在靠近那片裂痕墙体的角落。

秦轶背对着楼梯方向,高大挺括的身影将荀羊完全笼罩在压迫性的阴影里。他仍穿着那身刚下飞机、未来得及换下的深色西装,剪裁精良的面料此刻却从左肩撕裂开一道长口,布料狼狈地牵拉下来。他一手铁钳般扼住荀羊的脖颈,将她整个人重重抵在那片蛛网裂痕蔓延的墙面上,手臂肌肉绷紧,竟将她提得双脚离地。荀羊的脸色因缺氧涨得通红,额角青筋隐现,一缕鲜红的血丝从她紧咬的嘴角渗出,沿着下颌滴落。然而她那双上挑的狐眼里却不见惧色,只有被激怒的、山火般灼亮的野性,死死烙在秦轶脸上。

而秦轶也绝非毫发无伤。他颈侧赫然交错着三道深刻的抓痕,鲜血正不断从伤口渗出,迅速浸透了雪白衬衫的领口,绽开刺目的红。他的呼吸比平日粗重,下颚线绷得如刀锋般冷硬,显然,要压制住眼前这个招式诡谲、爆发力惊人的女孩,即便对他而言也绝非易事。他几乎是凭借悬殊的体型力量优势和千钧一发间的本能反应,才险险地将她锁死在墙面与自己身躯构成的囚笼里。

「老公!」路栀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不容错辨的惊急,「快放手!」

秦轶闻声,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顿。他缓缓侧过头,灯光照亮了他半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面溅了几点细微的血迹。当他的目光触及路栀时,那冰封寒潭般的冷厉眼神,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纹,一种近乎本能的、压抑着的狠厉与戒备,在看到她身影的刹那骤然消融,化为深不见底的幽邃与一丝几不可察的松缓。然而,制住荀羊的那只手,指节依旧绷紧如铁钳,力道没有丝毫松懈,仿佛这副身躯仍处在高度戒备的战斗状态,未能完全从应激反应中抽离。他的声音沉冷,听不出情绪,却已不再是面对威胁时的绝对冰冷:「哪来的小东西?」

「先放开!她快窒息了!」路栀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伸手抱住了秦轶那条紧绷的手臂,触手一片坚硬如铁,甚至能感受到其下肌肉因用力而微微震颤。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和急切,「乖,放手,她是我带回来的……自己人。」

或许是「自己人」三个字起了作用,或许是路栀的触碰和声音终于穿透了那层紧绷的戒备,秦轶冷硬的目光在她焦灼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紧绷如弓弦的指力,终于开始缓慢地、一节一节地松懈下来,但手臂肌肉依然保持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姿态,仿佛仍在评估着潜在的威胁是否真正解除。

就在他手指松开的刹那,荀羊如同挣脱陷阱的幼兽,猛地从他掌下滑脱,敏捷得不可思议,一个闪身便躲到了路栀身后,双手紧紧攥着路栀的衣角,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但那双清亮的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秦轶,充满了警惕、敌意,以及一丝尚未散去的、被绝对力量压制后的惊悸。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尘埃味,以及无声对峙的紧绷。一边是衣衫染血、气势未消的男主人,一边是躲在她身后、伤痕累累却依旧龇牙警惕的山中来客。路栀站在中间,成了这片混乱废墟中,暂时维系着脆弱平衡的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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