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0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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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陪闻哲去买衣服,她特意穿了新买的连衣裙,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故意调侃方惠淑的鞋子不够档次,想在他面前重拾魅力,却被方惠淑不卑不亢地怼了回来。
而闻哲,只是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无奈又纵容的笑,那笑容在她看来,不是温和,是居高临下的施舍,是对她所有伎俩的轻蔑。
那时她以为自己掌控着局面,以为凭美貌与手腕就能拿捏住这个“潜力股”,却不知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他眼中一个跳梁小丑。他的欲望藏在对事业的坚守、对底线的执着里,而她沉迷的权力勾兑、旁门左道,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接下来的几天,张静试着找工作,却屡屡碰壁。律师执照早已被吊销,简历上“服刑八年”的记录如同烙铁,让所有招聘方避之不及。
她去面试保洁,对方看到她的档案后连连摆手;去应聘超市收银员,面试的人上下打量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她也曾想过联系过去的熟人,却发现当年围绕在她身边的人早已树倒猢狲散:蔡申中逃亡海外,至今下落不明;牟成功、张超理等人要么锒铛入狱,要么隐姓埋名;就连当年被她轻易套话、对她言听计从的田园,也跟着女儿在维多利亚定居,朋友圈里全是海外度假、儿女成才的照片,再也没有回过长宁,更没有联系过她。
这天下午,她攥着皱巴巴的零钱去超市买打折蔬菜,刚走出收银台,就看到街头的电子大屏正在重播闻哲率团交流的新闻。
画面里,闻哲正在长宁金融中心发表演讲,台下座无虚席,都是西装革履的行业精英,每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敬。
邱虹坐在嘉宾席第一排,不时点头记录,偶尔与身边的人低声交流,举手投足间都是上位者的从容。
周围有路人驻足观看,低声议论着:
“这位外省省长真年轻有为!”
“你不知道?他当年在我们长宁当过市长哩。是个实干派,难怪能升到这么高的位置。”
张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塑料袋,蔬菜的水渍渗出来,打湿了她的皮鞋。她能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落在她廉价的衣服、破旧的鞋子上,带着好奇与打量。
她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踉跄地穿过人群,直到跑回公寓,关上门,才瘫坐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知道,闻哲作为外省领导,此次来长宁只是短期交流,接触的都是当地高层与行业精英。而她,一个刑满释放、无业无势的普通女人,别说与他碰面,就连靠近他行程路线的资格都没有。他们之间,早已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站在云端,受万人敬仰,而她跌在泥沼,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快没了。这种巨大的落差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她突然想起了元知韵,不知道元知韵最终的结局如何,只听说当年她卷走的三个亿至今下落不明。
凭什么闻哲有私生子都不妨碍他青云直上?都能过得如此顺遂,而她却要在底层苦苦挣扎?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无法企及闻哲的高度,也无法报复他所“欠”她的一切。但这份恨意,早已刻进了骨子里,成了她灰暗人生里唯一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