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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章 657683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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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个房间

我们学校的老图书馆是栋三层小楼,民国时候就有了。青砖,拱窗,爬山虎遮了半面墙。新生入学都要被带去参观,辅导员说是百年学府的文化底蕴,学生们只嫌阴气重。

大二那年秋末,我在阅览室自习到闭馆。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周,传说在这里干了三十年。她关窗的时候突然停住,望着窗外那面爬山虎墙,轻声说了句:

“又少了一间。”

我问她什么少了一间。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灯光下她的脸很平静,眼珠却像是隔了一层薄雾。

“没什么。”她说,“早点回去,天黑了。”

我收拾书包往外走。下了三楼,到二楼与一楼之间的转角平台时,我停住了。

那里多了一扇门。

老图书馆的楼梯间是封闭的,转角平台只有一扇通往后院的小铁门,常年锁着。但那天,在铁门旁边,青灰色的墙壁上,多了一扇木门。

暗红色的漆面,铜制门把手,门牌号是铜片蚀刻的,生了绿锈:

**07**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又亮。门还是在那里。我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

锁着。

后来我问过很多人。图书馆的老师、勤工俭学的学生、常来自习的考研党。没有一个人见过那扇门。没有一个人知道07号房间。

我甚至去查了图书馆的建筑图纸。三楼,阅览室、资料室、采编室。二楼,期刊室、电子阅览室。一楼,密集书库、办公室。

没有07。

图纸上没有,实体里却有一扇门。那扇门安静地立在楼梯转角,像被遗忘在时间的夹缝里。

我连续去了三天。

第三天,门开了。

不是我用钥匙开的——我没有钥匙。是它自己开了一道缝,像是有人从里面推过。

我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走廊。不是图书馆该有的那种水泥地、日光灯、墙壁刷绿漆的走廊。是旧的、暗的、铺着深褐色木地板的走廊,墙裙贴了暗纹壁纸,每隔几米有一盏壁灯,灯罩是乳白色磨砂玻璃。

和图书馆完全不一样。

和这栋楼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

走廊两侧有几扇门。我走过第一扇,门牌是01。第二扇,02。第三扇,03。

门都是关着的。

我走到04的时候,身后传来很轻的吱呀声。

01的门开了一道缝。

我没有回头。我往前走。05、06。

07是尽头。

我站在07门前。门牌和我第一次见到的一样,铜片蚀刻,绿锈斑驳。门缝里透出极细的微光。

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不像走在木地板上,像走在棉絮上。

我没有回头。我推开了07的门。

门后是一间书房。

很大的书桌,台灯亮着,藤椅背对我。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照片,我看不清内容。窗子拉着厚重的丝绒窗帘,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藤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她背对我,脊背佝偻,白发梳得整齐,在脑后挽了个髻。她似乎在看书,台灯的光拢着她的肩头。

“你是新来的?”她的声音很轻,像干枯的树叶擦过地面。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是。”我说,“我是学生,在图书馆自习,看到门开着就进来了。”

她慢慢转过身。

她的脸很老,皱纹从眼角蔓延到下颌,皮肤像陈旧的宣纸。但她的眼睛是年轻的——不是年轻人的年轻,是另一种。像深井里倒映的天光,很远,很静。

“学生。”她重复这个词。

“您是……这里的老师吗?”

她没有回答。她望着我,很久。然后她低下头,手指摩挲着书页的边缘。

“这间书房,”她说,“我等了六十年,没有等来一个学生。”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叫什么?”

我说了名字。

她点点头,没有评价,像只是需要一个称呼来记住我。

“你回去吧。”她说,“走廊尽头右转,有扇通往后院的铁门,没锁。”

我站在原地没动。

“您呢?”我问。

她抬起头,灯下那双深井般的眼睛望着我。

“我在这里住了六十年,”她说,“还能去哪里。”

我往门口退了一步。又一步。

“下周。”她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你还会来吗?”

我回头。她已经转回身去,背对着我,台灯的光拢在她佝偻的肩头。

“会。”我说。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

那周我过得浑浑噩噩。上课走神,吃饭没胃口,室友问我是不是失恋了,我说没有。我没办法解释。我没办法告诉任何人:我在老图书馆发现了一扇不存在的门,门后住着一个自称住了六十年的老人。

周五下午我没课,又去了图书馆。

楼梯转角。暗红色的木门。

门开着。

我走进走廊,穿过01、02、03、04、05、06,敲响了07的门。

“进来。”

她坐在同样的位置,藤椅,台灯,合上的书。她换了一件灰蓝色的毛衣,领口别着一枚很小的银胸针。

“我以为你不会来。”她说。

“我说过会来。”

她点点头。

那天下午我在她那里待了很久。她不太说话,只是安静地看书,偶尔翻一页。我坐在她对面,起初很不自在,后来竟也渐渐静下来。

她的书房很安静。不是没有声音的那种安静,是连时间都走得很慢的那种安静。

临走时我问她:“您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她翻书的动作停了一下。

“还有别人。”她说,“07是我的房间。走廊里还有其他房间。”

“其他房间住着谁?”

她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书页,落向紧闭的门。

“你不该问这些。”她说。

我没有再问。

从那以后,我每周都去。

有时待一个小时,有时待整个下午。她话很少,但偶尔会讲一些过去的事。她说她年轻时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读中文系,毕业后留在图书馆工作。她说那时候图书馆还不叫图书馆,叫藏书楼。她说她先生也是学校里的,教历史的,瘦高个,喜欢穿藏青色长衫。

“他走了以后,”她翻过一页书,“我就搬进来了。”

她没有说先生去了哪里。我没有问。

有一次我注意到她墙上那些黑白照片。天气好时,她偶尔会把窗帘拉开一道缝,光透进来,落在照片上。

我认出了其中一张。

那是老图书馆——很多年前的老图书馆。门前没有爬山虎,砖墙也没那么旧。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站在台阶上,身边是个穿长衫的高个子男人。

“这是您吗?”

她点了点头。

“这是您先生?”

她很久没有说话。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细细一道,落在相框边缘。

“这是1957年。”她说,“拍完这张照片的第二周,他就不在了。”

窗外是什么?我忽然很想知道。这里是老图书馆的内部,窗子外面应该是校园。可是我从未在任何一扇窗外看见过真实的风景。她的窗帘永远是拉上的。

“您不出去走走吗?”

她抬起头。

“出去?”

“外面。校园里。您说您以前在这里读书……”

“那是很久以前了。”她低下头,手指抚过书页边缘,“现在外面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

“我可以陪您出去。”

她没有回答。她的手指停在书页上,很久没有翻动。

“不必了。”她说,“我在这里很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下周还来吗?”她问。

“来。”

她点点头。台灯的光晕里,我看见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是她第一次对我笑。

十一月底,图书馆要整体维修,闭馆一个月。

我去和她告别。她坐在藤椅里,手边还是那本书。我问她书叫什么名字,她把封面给我看。是本很老的诗集,民国版的,纸页泛黄,扉页上有钢笔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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