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湮炮倒计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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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听到了引擎声——不是战舰的，是老孙修过的那台破引擎，声音像拖拉机，但快如闪电。

运输船从她的旗舰左舷掠过，船头直指湮灭炮炮口。

雷克双手握着操纵杆，眼神清醒如淬过火的刀。薇薇安坐在他旁边，右手按在钥匙上。

“你信我？”薇薇安问。

“不信。但你比我会用刀。”

运输船撞进湮灭炮炮口。雷克在撞进去前一秒猛地拉杆，贴着炮管内壁旋转飞行，像一颗子弹在枪管里螺旋前进。

炮管内壁的规则符文飞速后退。湮灭弹的暗红色能量就在前方三百米处凝聚，温度高到足以熔化任何物质。

但运输船船体上有一层银色薄膜——那是艾米莉在昏迷前用最后一丝力量镀上的歌者族护盾。护盾在高温下滋滋作响，但撑住了。

“三十秒后到达能量核心！”

雷克把引擎推到极限。船体剧烈震颤，仪表盘上每一个指针都在红线区跳舞。

倒计时归零。

但湮灭炮没有发射——因为运输船已经撞进了能量核心：一颗直径五十米的暗红色球体，表面如液态火焰，每一次跳动都让空间褶皱。

“钥匙！”雷克吼道。

薇薇安拔出钥匙，刺入能量核心表面。

钥匙发出金色的光芒，像太阳一样刺目。光芒沿着能量核心的每一条裂缝蔓延，像树根扎进永恒号的每一寸装甲。

能量核心开始坍缩。暗红色球体从内部被金色光芒撕裂，像一颗被捏碎的鸡蛋。

永恒号的炮管从根部炸开。

冲击波把运输船像玩具一样掀飞。雷克死死握着操纵杆，薇薇安被安全带勒得喘不过气。

运输船在虚空中翻滚了十七圈，最后被韩朔的破晓号用牵引光束抓住。

雷克趴在仪表盘上，七窍流血。薇薇安摸了摸他的脉搏——还在跳。

她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话，声音平静如念菜单：

“雷克还活着。永恒号残了。卡尔，轮到你了。”

永恒号的炮管炸成碎片，暗红色能量残渣在虚空中漂浮，像一朵缓慢绽放的死亡之花。

但卡尔没有死。

炮管根部炸开后，永恒号舰体开始变形——不是损坏，是重组。银灰色装甲板像鳞片一样翻起，重新排列，在舰体前方凝聚成一个新的结构：直径八百米的球形装甲堡垒。

堡垒表面没有任何武器开口，只有一道门。

门开了。

走出来的是卡尔本人——三万年来第一次以实体形态出现在战场上。他身高两米二，全身由银灰色液态金属构成，没有五官。

他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灵能感知中炸开：

“你们毁了我的炮。那我亲自来。”

卡尔人形抬起右手，掌心符文亮起。一道银色光束射中三十公里外的一艘辰辉号驱逐舰。

驱逐舰消失了。不是爆炸，不是碎裂——是被定义为“不存在”。连碎片都没留下。

“全舰队后撤！”韩朔吼道。

第二道光束射出。又一艘巡洋舰消失。

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五秒钟，五艘舰。

雷克从运输船里爬出来，浑身是血，但眼神已恢复冷静。他看着全息屏幕上卡尔人形的扫描数据：“他的能量来自永恒号核心。核心没完全炸掉，还有百分之三十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