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下达南下命令（1/2）

早在十月中旬，朝廷就已经下达最后通牒，分别递交江陵萧铣和广州林士弘。

与此同时，洛阳城内外，战争机器开始全力运转。

城外的军营，日日号角不断，尘土飞扬。

从各地调集的精锐部队陆续抵达，进行合练。

骑兵演练冲锋分割，步兵演练攻坚结阵，火枪兵演练排枪齐射与战术机动。

工匠营里炉火日夜不熄，加紧修复、打造兵器甲胄，尤其是用于水战的火箭、拍杆等器械。

洛水码头上，大小船只云集。

兵部的官吏拿着清单，清点着粮船、兵船、战船。

来自江淮地区的漕粮，开始大量北运，囤积于洛阳附近粮仓。

城中百姓也感受到了战争临近的紧张。

粮价有了小幅波动，但很快被官府平抑。

铁器、皮革、药材等军需物资被大量采购，相关行业的生意异常火爆。

茶楼酒肆里，议论南方战事的声音多了起来，有人担忧，有人兴奋，更多人则是默默祈求早日平定，别再起大的战端。

东宫，显德殿书房。

李世民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南方舆图，上面用朱笔标注了隋军可能的进军路线和萧铣的大致布防。

杨俨坐在他对面，眉头微蹙：“世民兄，依你之见，萧铣会降吗？”

李世民的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摇了摇头：“不会。”

“为何？”

“萧铣此人，志大才疏，却极好面子。他占据荆襄富庶之地多年，早已习惯称王称霸。朝廷先前招抚，他尚且敷衍，如今最后通牒，言辞严厉，等同最后摊牌。以他的性子，绝受不了这等羞辱，必会硬着头皮抵抗。”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他手下还有雷世猛、郑文秀、许玄彻等将领，这些人都是地方豪强出身，与萧铣利益捆绑极深。投降，意味着失去一切；抵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至少能拖延些时日。他们必会怂恿萧铣死战。”

杨俨若有所思：“那……我军胜算几何？”

李世民手指点向地图上几个关键点：“若论实力，大隋定然碾压萧铣，但此战关键在于速战速决。荆襄水系纵横，城坚池深，若陷入攻城拔寨的泥潭，迁延日久，则岭南林士弘可能警觉，加强防备，甚至与萧铣暗中勾连。北方突厥虽败，若闻南方战事久拖，未必不会再生异心。”

他看向杨俨，眼神深邃：“所以，陛下定下‘多路并进，速战速决’之策，实乃上上之选。关键在于第一击，必须打在萧铣最疼、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打乱其部署，摧毁其信心，迫其主力决战，而非龟缩城池。”

“最疼、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杨俨咀嚼着这句话，目光也投向地图。

李世民的手指，缓缓移到了长江与汉水交汇处，那个被称为“江夏”的枢纽之地。

“这里？”杨俨问。

“或许。”李世民没有肯定，只是道，“萧铣重心在江陵，北防襄阳，东防江夏。江夏若失，则江陵东门洞开，且与下游联系被切断。但是江夏城池坚固，又有水军护卫，强攻不易。如何以最小代价，最快速度拿下江夏，或是逼萧铣调江陵重兵来援，于野战中歼灭之……这便是李尚书需要权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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