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共度佳节（2/2）

他看到妹妹慧茹眼中含泪，看到五弟杨谅面带笑容，看到柳述拄拐而坐，看到丫丫好奇地张望。

他也看到李世民垂首肃立，看到李靖、段文振等重臣神色恭谨，看到满殿朱紫，济济一堂。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是他的江山，他的臣民，他的家人。

杨勇开口道：“今日中秋，佳节团圆，朕与众卿在此相聚，共度良辰，实乃幸事。”

他端起面前的金杯，高举：“这第一杯酒，敬天地，敬祖宗，佑我大隋国泰民安，江山永固！”

“佑我大隋国泰民安，江山永固！”众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

酒是御酿的桂花酒，香气馥郁，入口甘醇。

杨勇饮尽，内侍立刻斟满第二杯。

杨勇目光转向杨慧茹：“这第二杯酒，敬亲人团圆。这些年来，朕南征北战，与亲人聚少离多。今日，朕的妹妹——长公主慧茹，历经磨难，终与朕团聚。此乃天意，亦是人伦之喜。”

殿内众人纷纷看向杨慧茹。

杨慧茹起身，含泪举杯：“臣妹……谢陛下隆恩。”

兄妹二人隔空相敬，一饮而尽。

许多女眷悄悄拭泪，便是不少官员，也心生感慨。

杨勇放下酒杯，内侍又斟满第三杯。

他声音提高，目光扫过全场“这第三杯酒，敬诸位爱卿，敬天下百姓！这些年来，大隋能平定四方，收复河山，靠的是将士用命，靠的是众卿辅佐，靠的是百姓拥戴！朕知道，战乱多年，百姓苦矣。从今往后，朕与众卿，当时时以民为本，轻徭薄赋，与民休息，让这天下，真正迎来太平盛世！”

这番话，说得诚恳有力。

殿内殿外，所有官员、家眷，乃至侍立的宫女内侍，无不感动。

“臣等定当竭尽全力，辅佐陛下，开创太平盛世！”虞世南率先起身，举杯高呼。

“辅佐陛下，开创太平盛世！”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三杯酒毕，宴会正式开始。

乐师奏起雅乐，舞姬翩翩起舞。

一道道珍馐美味如流水般呈上：烤全羊、红烧鹿筋、清蒸鲥鱼、蟹黄汤包、桂花糯米藕……

一时间，整个皇宫内外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官员们互相敬酒，谈笑风生。

女眷们低声交谈，言笑晏晏。

孩童们得了特制的小点心，吃得满脸欢喜。

杨勇与云韵不时低语，面带笑容。

杨俨作为太子，穿梭于各席之间，向重臣敬酒，举止得体。

李世民默默坐在杨俨身后的偏席，低头吃着面前的菜肴，偶尔抬眼，看着这盛大繁华的场面，眼神复杂。

他想起了从前在长安，李唐的中秋盛宴。

那时的他，是万众瞩目的秦王，是父皇最倚重的儿子，是朝臣争相巴结的对象。

如今……物是人非。

正恍惚间，杨俨回来了，在他身旁坐下，低声道：“怎么了，世民？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吗？”

李世民摇头：“只是……想起些旧事。”

杨俨看着他，忽然道：“世民，你看这满殿文武，有多少是前朝旧臣？有多少是伪唐降官？如今他们为大隋效力，一样受重用，得封赏。朝廷用人，唯才是举，不问出身。你若有真才实学，何必拘泥于过往？”

李世民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殿下说得是。”

宴会进行到一半，杨勇忽然示意乐舞暂停。

殿内安静下来。

杨勇笑道：“今日团圆佳节，朕心中欢喜。光是吃喝看舞，未免单调。朕听闻，在座诸位爱卿家中，多有才俊。可有人愿上前，赋诗一首，或展示才艺，为这宴会添些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