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战略抉择（1/2）
畸变体分裂的警报如同冰水浇头，让所有还在准备中的人瞬间清醒。
林墨冲出通讯密室时，地宫已经进入最高警戒状态。银白的不朽禁卫在通道中快速集结，咒术师们开始构筑临时防御结界，连那些沉睡的古老存在都传来了不安的魂火波动。
“情况有多糟？”林墨一边快步走向指挥室，一边问身旁的先锋官。
“很糟。”先锋官的声音紧绷，“根据地脉监测法阵的数据，主畸变体在过去的半个时辰内，分裂出了至少三百个小型个体。每个个体都有独立的生命特征，大小从拳头到房屋不等，全部沿着地脉网络向外扩散。”
它在空气中投影出地脉网络的立体图。淡金色的地脉能量流如同血管般遍布地下，而现在，那些血管中正流淌着暗紫色的“污染血块”——畸变体分裂出的子体。
“它们的去向？”
“主要分三路。”先锋官标注，“第一路约一百二十个子体，正朝着王庭的核心区域移动。目标是魂泉、军械库、记忆晶碑库...所有重要设施。”
“第二路约八十个子体，目标是我们这里——地宫。它们似乎感应到了这里的‘永恒静滞’能量，想要吞噬它。”
“第三路...约一百个子体，正沿着一条隐蔽的地脉支流，快速向巨兽坟场方向移动。按照目前速度，最多四个时辰就会抵达。”
四个时辰。
比预想的进攻时间提前了两个时辰。
更糟糕的是，这些子体不是单纯的怪物。根据监测数据，每个子体都携带着微量的“污染地脉核心”碎片。如果让它们抵达目的地并扎根，就会在当地形成小型的污染源，进一步扭曲现实结构。
“净化行动必须立刻开始。”林墨做出决定，“但不是按原计划。我们没有六个时辰了，甚至连三个时辰都没有。”
他加快脚步，冲进地宫指挥室。
这里已经聚集了所有核心成员:守陵者、石骨领主、幽影部族指挥官、灰烬部族代表，以及刚从巨兽坟场紧急传送过来的星萤和守墓人。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林墨没有废话，直接开始，“原计划作废。我们需要一个能在两个时辰内执行的应急方案。”
灰烬部族代表立刻反对:“两个时辰？连建立基础净化场域的时间都不够！强行行动等于自杀！”
“如果不动，四个时辰后巨兽坟场就会沦陷，六个时辰后王庭核心区就会被污染。”林墨冷静地反驳，“然后我们会被分割包围，逐个击破。自杀和等死，你们选哪个？”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应急方案是什么？”星萤问出了关键问题。
林墨走到中央的全息沙盘前，开始快速布置:
“方案分三步，同步进行。”
“第一步，由石骨领主率领不朽禁卫主力，强攻主畸变体所在的空洞。不是净化，而是...‘外科手术式切除’。”
他在沙盘上标注出畸变体的核心位置:“目标不是净化整个畸变体，那需要时间我们没有。目标是精准切除它的‘分裂器官’——那个负责产生子体的结构。只要能摧毁这个器官，就能阻止更多子体产生，为后续行动争取时间。”
石骨领主点头:“可行。但需要强大的火力掩护，吸引它的防御注意力。”
“这就引出了第二步。”林墨看向灰烬部族代表，“你们部族最擅长攻坚。我需要你们从侧翼发动佯攻，制造大规模能量爆炸，吸引畸变体的主要防御力量。”
灰烬代表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我们可以做到。但损失会很大。”
“我知道。所以这是第三步的交换条件。”林墨转向守墓人，“守墓人，我需要你调动地脉调和核心的全部能量，在灰烬部族发动佯攻的同时，为他们提供最大程度的防护和治疗支持。不计代价。”
守墓人脸色凝重:“那墨尘那边...”
“墨尘的金色光茧暂时转入‘低功耗模式’。”林墨做出艰难决定，“分出70%的地脉能量支援前线。这是赌博，但我相信墨尘能撑住。”
守墓人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明白。”
“那巨兽坟场方向的分裂子体怎么办？”星萤问，“一百个子体，四个时辰后抵达。以我们目前的防御力量，挡不住。”
“所以第四步——”林墨深吸一口气，“由我亲自处理。”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监国大人，这太危险了！”守陵者急道，“您要同时参与主战场的切除手术，还要分心处理巨兽坟场的威胁？您的灵魂状态才刚刚稳定——”
“我有地宫权限。”林墨打断它，“可以利用地脉网络进行快速移动。切除手术完成后，我会立刻通过地脉通道赶往巨兽坟场，在那里拦截子体。”
“但那样您会暴露在高度污染的环境中！”星萤反对，“您刚刚净化了污染，再接触同源能量，可能会导致复发甚至恶化！”
“所以这是第五步。”林墨看向守陵者，“守陵者，我需要你启动地宫的‘永恒静滞’备份协议。”
这个命令让会议室所有人都愣住了。
永恒静滞备份协议——那是地宫最极端的防御机制。一旦启动，会在地宫核心区域创造一个时间完全静止的“琥珀”，将所有重要资料、技术、记忆封存起来，等待未来的复苏。
但启动这个协议需要巨大的能量，而且会永久固化一部分地宫结构，使其无法再被使用。
“您要封存什么？”守陵者问。
“封存‘我’的备份。”林墨平静地说，“在行动开始前，抽取我的一部分灵魂本质和记忆，封入永恒琥珀。如果我在行动中被污染失控，或者战死...至少保留了‘林墨’的存在证明。未来如果有机会，或许可以复苏。”
这是一个悲观的准备。
但也是必要的保险。
会议室陷入沉重的寂静。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计划的疯狂与决绝。
“没有其他选择了吗？”星萤轻声问。
“有。”林墨看着她，“选择失败，选择放弃，选择让终末庭完成它们的仪式，将这片星域重塑成永恒的终末乐园。然后我们所有人，要么死，要么变成它们想要的那种‘纯净存在’——没有记忆，没有情感，没有选择，只剩下最基础的‘存在’形式。”
他环视所有人:“你们想要那样的未来吗？”
答案不言而喻。
“那么，计划就这样定了。”林墨最后确认，“两个时辰后，行动开始。现在，各部族去做最后的准备。”
众人陆续离开。
星萤走到林墨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个小巧的护符塞进他手里。那是用希望要塞废墟中的金属碎片和荒原上的干花编织而成的，简陋，但带着温度。
“活着回来。”她只说了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开。
守墓人留到了最后。
“监国大人，关于墨尘...”他迟疑地说，“方舟协议刚才主动联系了我。”
“它说什么？”
“它说...如果地脉能量被大量抽调，墨尘的灵魂完整度可能会跌破30%。到那时，协议会启动最后的保护机制——将墨尘的意识和‘钥匙’权限，完全上传到协议的核心数据库，放弃肉体。”
“放弃肉体会怎样？”
“意识会在数据层面永生，但再也无法回归现实。就像...变成了一个活在电脑里的幽灵。”守墓人苦笑，“这是协议在极端情况下的保底方案。但一旦执行，就无法逆转。”
又一个艰难选择。
抽调地脉能量支援前线，可能让墨尘失去回归现实的希望。
但不抽调，前线可能崩溃，所有人都没有未来。
“告诉方舟协议，”林墨做出决定，“允许它在必要时执行那个方案。但有一个条件——上传前，要保留墨尘的完整记忆和人格备份，封存在地宫的永恒琥珀中。未来如果我们赢了，也许能找到方法让他‘下载’回新的身体。”
“这...理论上可行，但需要墨尘本人的同意。”
“他会同意的。”林墨看向溶洞的方向，“因为他是墨尘。他会选择让更多人活下去，哪怕代价是自己。”
守墓人深深鞠躬，然后离开。
指挥室只剩下林墨和守陵者。
“开始备份程序吧。”林墨说。
守陵者启动了一个复杂的法阵。水晶墙壁上浮现出无数符文，在房间中央汇聚成一个缓缓旋转的透明球体——永恒琥珀的雏形。
“请将手放在琥珀表面。”守陵者指导，“然后，回想那些您认为最重要的记忆，最核心的信念，最不想失去的...自我。”
林墨将手按在球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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