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总有离别时！（2/2）
2004-2011
防守是我们的语言，而你，是这门语言的大师
阿泰斯特接过雕塑时，手在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麦克风前。全场安静下来。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这辈子换过很多球队。人们总说我是麻烦，是炸药包。但在这里……”他环顾四周，目光从詹姆斯、杜兰特、雷·阿伦、史蒂文斯、斯波教练脸上一个个扫过，“在这里，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那个需要被管理的球员’，而是球队的一部分。真正的部分。”
他抹了把脸：“勒布朗，记得09年东部决赛第四场吗？我六犯离场，你走过来对我说:‘罗恩，你为我们争取了六次机会，剩下的交给我。’那是我职业生涯第一次觉得，犯规出局不是失败。”
“凯文，你刚来时瘦得像根竹竿。每次训练后我都逼你加练力量，你恨死我了吧？但去年总决赛你对位诺维茨基，扛了他整场。那一刻我觉得，值了。”
“还有年轻的兄弟们——”他看向乔治、伦纳德、巴特勒，“防守赢得总冠军。这话老套，但它是真的。别只顾着得分，要让对手记住你的防守。这是我能给你们最后的建议。”
他举起雕塑：“这玩意儿很重。就像在这里的七年，沉甸甸的。谢谢你们让我成为一个更好的人，而不只是一个更好的球员。达拉斯见，到时候我可不会手软。”
掌声雷动，夹杂着口哨和叫好声。
保罗·加索尔的礼物则完全不同——是一本手工装订的皮质相册。秦宇亲自挑选了加索尔在骑士的数百张照片，从训练到比赛，从更衣室到社区活动，每一张都配有简短文字。相册最后一页，是所有队友的签名和留言。
加索尔翻开相册，只看了一页就合上了。他需要深呼吸才能平复情绪。
“我职业生涯最幸运的事有两件。”他站在麦克风前，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从容，“第一件是有一个同样热爱篮球的弟弟，并且有机会和他并肩作战。第二件，就是来到克利夫兰。”
“我来时拿过一些个人荣誉，但总冠军戒指是零。离开时，我有了六枚戒指，以及……”他顿了顿，“以及一群我会称之为家人的队友。”
“勒布朗，人们总谈论你的天赋，但我知道你每天第一个到训练馆。斯蒂芬，你的投篮是奇迹，但奇迹来自成千上万次的重复。凯文，你的纯粹让我想起年轻时的自己。马克——”他看向弟弟，“继续成长，这支球队的未来有你一份。”
“篮球教会我们很多东西：团队合作、牺牲、坚持。但在这里，我学到的最重要一课是：伟大的团队能激发出个人最美好的一面。秦老板创造了一个环境，在这里，你可以既追求卓越，又保持自我。”
他举起相册：“这份礼物比任何奖杯都珍贵。因为它记录了真实的情感，真实的岁月。芝加哥是我的下一站，但克利夫兰永远是我心中的一个家。谢谢你们，真的。”
加索尔发言结束时，马克·加索尔走上前，给了哥哥一个长长的拥抱。兄弟俩什么也没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酒会进入了非正式环节。
球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回忆往事，互道珍重。
阿泰斯特被年轻球员围住，他正手舞足蹈地讲解某个防守技巧；加索尔则与雷·阿伦、保罗·米尔萨普等老将在沙发区低声交谈；詹姆斯和杜兰特靠在吧台边，看着全息投影上循环播放的经典瞬间。
秦宇和斯嘉丽穿梭在人群中，与每个人交谈。
在视频长廊的转角，他们遇到了独自一人看着屏幕的科怀·伦纳德。屏幕上正播放着2011年总决赛的集锦。
“科怀。”秦宇轻声打招呼。
伦纳德转过身，点点头：“老板，斯嘉丽。”
“在看什么？”
“阿泰斯特先生对特里的那次抢断。”伦纳德指着屏幕，“他预判了传球路线。”
“想学吗？”
伦纳德认真点头：“想。”
秦宇拍拍他的肩：“新赛季，你会得到机会的。不只是看录像，而是在真正的比赛里。”
晚上十点，酒会接近尾声。秦宇再次走到中央，这次他没有用麦克风，只是提高了声音：
“最后，我想说——今晚的告别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对罗恩和保罗是如此，对克利夫兰骑士也是如此。七座冠军已经是历史，我们要书写的是未来。而未来，需要每一个在座的人去创造。”
他举起酒杯：“最后一杯。敬过去，敬未来，敬篮球。”
“敬篮球！”
水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彻天宇中心。
穹顶的全息银河开始加速旋转，最终化作一场流星雨，数千道流光划过虚拟天际，象征着那些已经完成和即将开始的征途。
阿泰斯特和加索尔在门口与每个人拥抱告别。
当加索尔拥抱马克时，他轻声说：“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这支球队。”
“我会的。”马克·加索尔红着眼睛承诺。
最后离开的是秦宇和斯嘉丽。他们站在空旷的球场中央，天鹅绒地毯上的银色奖杯图案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感觉好些了吗？”斯嘉丽问。
秦宇看着那些旋转的奥布莱恩杯展示台，点了点头：“好多了。告别总是伤感的，但也是必要的。就像季节更替，老叶落下，新芽才能生长。”
“你是个好老板。”斯嘉丽依偎着他，“不仅是因为你赢了很多冠军，更是因为你真的在乎这些人。”
“我在乎，”秦宇承认，“也许太在乎了。但这就是我的方式。”
他们走出天宇中心时，克利夫兰的冬夜正飘着细雪。远处的城市灯火阑珊，而身后的球馆在夜色中静静矗立，像一座等待新故事开启的宫殿。
车里，秦宇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保罗·加索尔的短信：
“今晚的一切，我会永远铭记。谢谢你，秦。不只是为了冠军，更是为了那些超越篮球的瞬间。——保罗”
秦宇看着屏幕，微笑起来。他回复：
“征途漫长，情谊永恒。芝加哥见，老朋友。”
车子缓缓驶入雪夜，而天宇中心的灯光，依然在克利夫兰的夜空中温柔地亮着，像一座不灭的灯塔，指引着所有曾在此奋战、又将从此出发的灵魂。
告别已毕，征途再启。
篮球的故事，永远翻不完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