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调查（2/2）

窗外，雪落无声。

千叶真纪开口，声音如雪落湖面，清冷中带着一丝温柔：“亚特兰蒂斯之行，可准备好了？”

“嗯，”千叶雪乃点头，“戴维斯已与我等会面，结盟之事已定。”

千叶真纪微微颔首，沉吟片刻，道：“山本家那边，可有动静？”

千叶雪乃沉默了一瞬，而后道：“山本龙太郎亦在同行之列，他倒是客客气气，未露半分异样。”

“客客气气，才是最可怕的，”千叶真纪轻叹道，“山本家那条老狐狸，不会放过任何机会。此番亚特兰蒂斯之行你若表现不佳，或有所闪失，回来后我们的压力只会更重。”

千叶雪乃垂眸不语。

她知道母亲说的是什么。

山本家是东瀛阴阳师世家之首，世代以“式神使”传承。

其家族典籍中记载着一种古老的野心，将东瀛所有的“灵”纳入式神范畴，建立一套完整的“式神体系”。

而雪女便是他们觊觎已久的目标之一。

雪女者，非人非妖，乃冰雪之精，天地之灵，诞生于极寒之地，吸天地寒气而生，化为人形，貌美如仙，性冷如冰。

千叶家的血脉，便与雪女有关。

据族史记载，千叶家初代家主，曾于百年前救下一名重伤的雪女，那雪女为报恩与他结为夫妻，诞下后代。

从此，千叶家血脉中便流淌着雪女之灵，每一代子孙皆有几率觉醒冰系异能，觉醒者中天赋最高者甚至能沟通雪女本源，做到身化雪女。

而山本家想要将雪女也纳入式神体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千叶家的血脉本源将成为山本家式神体系的一部分，意味着千叶家历代传承的雪女之灵将被炼成式神，供山本家的阴阳师驱使。

意味着千叶家，将不再是独立的世家，而是山本家的附庸，甚至，是奴隶。

千叶家自然不从。

于是近百年来山本家对千叶家的压制，从未停止。

政治上，山本家在阴阳寮中处处排挤千叶家的话语权；经济上，山本家联合其他世家封锁千叶家的资源渠道；修行上，山本家更是不断打压千叶家的天才。

到了千叶雪乃这一代千叶家已经算是十分衰败了。

“你此番入亚特兰蒂斯，若能寻得机缘，破境六阶，或许能为我千叶家争得一线喘息之机。”千叶真纪缓缓道，“若不能……”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千叶雪乃替她说完：“若不能，便只能接受山本家的‘好意’，将雪女血脉交出，换取千叶家的另一种延续。”

千叶真纪闭目，良久不语。

雪落无声，灯影摇曳。

千叶雪乃淡淡道：“母亲，我不想成为山本龙太郎的‘妻子’，这次前往亚特兰蒂斯，有一个人我很在意。”

“谁？”

“苏牧。”

千叶真纪眉头微蹙：“那个风头正盛的少年，你们这次不是商议着要截杀他吗？”

“是。”

“为何是他？”

千叶雪乃抬眸，与母亲对视，那双漂亮的简直不像人类眼睛的双眸映出窗外飘飞的雪花：

“因为他是夏国此番入隙者中最大的变数。”

“女儿仔细研究过此人，他心思缜密、行事果决、不拘一格，又睚眦必报，这样的人不会囿于国别之见，只看利弊得失。”

千叶真纪沉默片刻，缓缓道：“雪乃，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苏牧是夏国人。夏国与东瀛，数百年来恩怨纠葛.......若你与他结盟之事泄露，东瀛这边，你如何自处？”

千叶雪乃垂眸，轻声道：“母亲，女儿想问您一句话。”

“问。”

“家族的存亡重要，还是身份重要？”

千叶真纪怔住。

千叶雪乃缓缓道：“若我千叶家覆灭，这‘东瀛世家’的身份，又有什么意义？若我千叶家血脉断绝，这‘东瀛人’的身份，又有谁来记得？”

她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那些阴阳师要的是雪女成为他们的式神，是千叶家从此成为历史，届时，不会有人记得我们，不会有人记得千叶家为东瀛挡过多少次海妖、斩过多少凶兽。他们只会直到山本家的式神中多了一个名为雪女的选项。”

她转身，看向母亲：

“若苏牧能助我破局，能让我千叶家摆脱山本家的压制，那他是夏国人，又如何？”

“只要能够让千叶家以延续下去，那他就是最好的选择，别说是和夏国人合作，就是将灵魂卖给恶魔也可以。”

千叶真纪看着女儿精致的面庞心中不由轻轻叹息：“既然是你的决定，那你就去做吧，妈妈会支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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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苏牧长长打了个喷嚏，不由耸了耸鼻子:“谁又在念叨我.....”

皇甫帆挑眉道：“可能是哪个漂亮妹妹在想你吧牧哥，毕竟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最出名的金龟婿，怎么样，最近约你去压操场的学姐有没有变多？”

苏牧淡淡的瞥了皇甫帆一眼：“怎么，你想要？我去给你介绍介绍。”

皇甫帆立刻坐直了身子，义正言辞道：“我可是有家室的人牧哥，这话可不能乱说。”

柳倩倩的飞剑可比美女学姐的颜值更有杀伤力，皇甫帆在上大学之前想要半年谈一个校花的梦想算是彻底破灭了。

苏牧道：“别贫嘴，我让你给我找的武道秘典找到了吗？”

谈起正事皇甫帆也正色道：“找是找到了，不过牧哥你要这锤炼血气的秘法干嘛？你不是御兽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