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Q－7：雪花与伪装（2/2）
六点彩排时，他表演了一个简单的“影子魔术”:
让梦妖躲在影子里，制造出影子独立活动、甚至与本体互换位置的幻象。
技巧不难，但视觉效果很震撼，剧团的其他演员纷纷鼓掌。
负责人眼睛一亮:“这个好!放在第五场，当小高潮!”
奇卡斯自然没有意见。
七点半，演出正式开始。
能容纳三百人的小剧场座无虚席。
奇卡斯在后台的缝隙中观察观众席，很快找到了目标:
莉娜四人组坐在第三排正中央，铁骨坐在他们后面一排，两名暗卫则分散在剧场两侧的阴影中——灵界之眼能清晰看到他们的能量轮廓。
演出进行得很顺利。
雪花市的本地剧团水平不错，冰系宝可梦制造的冰雪幻境、光效、音乐，组合成一场合格的冬季主题表演。
第四场结束时，主持人上台:“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来自关东地区的特邀魔术师——卡斯!他将为我们带来神秘的‘影子之舞’!”
掌声中，奇卡斯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深紫色的外套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对着观众席鞠躬，抬起头时，脸上是精心练习过的、略带羞涩却自信的微笑——十六岁天才魔术师的人设。
“各位晚上好。”他用声音调制器调整过的清亮嗓音说，
“我是卡斯，一位流浪的魔术师，也是幽灵系宝可梦的训练家。
今晚，我将与我的伙伴一起，为大家展示影子中的秘密。”
他打了个响指。
舞台灯光骤暗，只留下一束顶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然后，影子开始动了——不是随着身体移动，而是自主地扭曲、伸展、旋转，最后从地面“站”了起来，形成一个与奇卡斯一模一样但纯黑的轮廓。
观众席传来惊呼。
影子走到奇卡斯身边，两人——一人一影——开始同步舞蹈，动作精准如镜面反射。
然后，影子突然伸手，碰触奇卡斯的肩膀。
下一秒，两人位置互换:奇卡斯变成了影子，影子变成了奇卡斯。
“哇!”莉娜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发亮。
莎拉也捂着嘴:“怎么做到的？!”
马克挠头:“是宝可梦的能力吧？但完全看不到宝可梦在哪里...”
凯文则皱眉思考:“应该是幽灵系宝可梦制造的幻象，但同步率太高了，这个魔术师的控制力很强。”
铁骨在后面低声道:“小姐，这个魔术师不简单。他的能量波动...很特别。”
“特别才有趣啊!”莉娜完全没听进去警告。
舞台上，表演进入高潮。
奇卡斯与影子分分合合，时而融合，时而分离，最后影子化作无数黑色蝴蝶四散飞舞，而奇卡斯从蝴蝶群中重新现身，手中多了一朵冰玫瑰——用剧场提供的冰系宝可梦能力临时凝结的。
他走到舞台边缘，将冰玫瑰递给第一排的一个小女孩，引来一阵掌声。
鞠躬，退场。
回到后台时，剧团负责人激动地拍他的肩膀:“太棒了!观众反应超好!特别是那几个小少爷小姐，眼睛都看直了!”
奇卡斯谦虚地笑了笑，开始整理道具。他知道，鱼饵已经撒下，接下来就是等鱼上钩。
果然，演出结束后，他刚走出剧院后门，就听到了莉娜的声音:
“等等!卡斯先生!”
奇卡斯转身，看到四人组朝他跑来，铁骨跟在后面，眉头紧皱。
“有什么事吗？”他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
“你的魔术太精彩了!”莉娜跑到他面前，脸颊因兴奋而泛红，“我和朋友们都是训练家，但我们从没见过这么精妙的幽灵系宝可梦应用!
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只宝可梦是梦妖吗？还是鬼斯？”
奇卡斯后退半步，显得有点腼腆:“是梦妖。它很擅长幻象，我们练习了很长时间。”
“你也是训练家对吗？正在旅行挑战道馆？”莎拉好奇地问。
“是的，我刚来合众不久，已经拿到了五个徽章，正在前往雪花道馆的路上。”
“太好了!”莉娜眼睛更亮了，“我们也正要挑战雪花道馆!而且我们也拿到了五个徽章，可以交流一下经验!
对了，你吃饭了吗？我们知道一家超棒的餐厅，一起去吧？我请客!”
典型的富家女作风:热情、直接、不考虑对方是否愿意。
奇卡斯犹豫了一下，看向铁骨。
铁骨也在打量他。
那双老练的眼睛里满是审视，但奇卡斯的伪装天衣无缝:能量波动控制在精英级初期，气息纯净，没有杀意，没有异常。
再加上“卡斯”这个身份在议会情报部的操作下，有完整的背景档案——关东出身，父母双亡，独自旅行，记录清白，连联盟的数据库都能查到。
几秒后，铁骨微微点头，算是默许。
“那就...打扰了。”奇卡斯露出感激的笑容。
晚餐在雪花市最高档的餐厅“冰晶之间”进行。
莉娜果然财大气粗，包了一个包厢，点了满满一桌合众特色菜。
餐桌上，四个年轻人叽叽喳喳地交流旅行见闻、道馆战经验、宝可梦培育心得。
奇卡斯扮演着“有些内向但专业知识扎实”的幽灵系专家，不时给出精辟的建议，很快赢得了他们的好感。
“卡斯，你对古代符号有研究吗？”聊到一半，莉娜突然拿出那本笔记，翻到影之眼的那一页，“我们最近在调查这个，但没什么进展。”
奇卡斯接过笔记，假装仔细查看。
灵界之眼在单片眼镜后微微发热——他能“看”到这页纸上残留的微弱怨力，那是议会情报部故意泄露资料时留下的痕迹，只有灵界之眼能感知到。
“这个符号...我在关东的一些古老墓穴里见过类似的。”他斟酌着用词，“通常与‘守护’、‘监视’、‘阴影中的平衡’这些概念相关。但具体的组织...我没听说过。”
“果然有来历!”莉娜兴奋地对同伴说，“我就说不是随便画的!”
“但卡斯也说了，可能只是古代守护符号。”凯文比较冷静，“不一定代表现在还有组织存在。”
“不，肯定有!”莉娜坚持，“我这几天收集的资料显示，这个符号在合众地区历史上出现过十七次，时间跨度三百年，每次出现都伴随着一些‘无法解释的事件’——
宝可梦突然消失、训练家神秘死亡、遗迹无故坍塌。这绝对是某个秘密组织活动的痕迹!”
铁骨在包厢角落咳了一声:“小姐，这些都市传说每个地区都有几百个，不值得认真调查。”
“铁骨爷爷，你就让我满足一下好奇心嘛。”莉娜撒娇，“而且有你在，我们很安全啊。”
铁骨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奇卡斯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莉娜的热情、凯文的谨慎、莎拉的好奇、马克的随波逐流，以及铁骨虽然不赞同但最终会妥协的保护者心态。
完美的猎物群。
晚餐结束时，莉娜已经将奇卡斯视为“旅途中的有趣同伴”，热情邀请他加入他们的旅行队伍。
“反正我们都要挑战雪花道馆，之后还要去吹寄市拿第七个徽章，一起走有个照应多好!”莉娜说，“而且你可以教我们幽灵系宝可梦的知识，我们可以分享道馆战经验，双赢!”
奇卡斯假装犹豫:“这...会不会太打扰了？而且我有自己的旅行计划...”
“不会不会!”莎拉也帮腔，“人多才热闹嘛!”
凯文看了奇卡斯一眼，最后也点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欢迎加入。我们确实缺乏幽灵系的对战经验。”
马克则大大咧咧地拍奇卡斯的肩膀:“哥们，别见外，一起走呗!”
铁骨这次没有立刻表态。他走到奇卡斯面前，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直视着他:“卡斯先生，我能单独和你聊几句吗？”
奇卡斯心中一凛，但表面平静:“当然。”
两人走到餐厅外的露台。雪花飘落，寒风呼啸。
“卡斯先生，我不喜欢拐弯抹角。”铁骨直接道，“小姐他们年轻，容易被表象迷惑。但我活了六十五年，见过太多人。你...太干净了。”
“干净？”奇卡斯故作不解。
“精英级初期的训练家，独自旅行，背景清白，没有仇家，没有债务，连联盟的违规记录都是零。”铁骨盯着他，
“这不正常。真正的训练家旅途上总会遇到麻烦，总会有些擦边球行为。你完美得像一张伪造的档案。”
奇卡斯心里微惊，但表情依然平静:“可能是因为我比较谨慎，而且运气好。”
“或许吧。”铁骨没有深究，但警告意味明显，“我不反对你加入队伍，但有几条规矩:
第一，不得单独与小姐相处超过十分钟;
第二，不得进入小姐房间;
第三，所有行动必须提前告知我。
如果你同意，欢迎加入。如果不同意，现在就可以离开。”
奇卡斯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我理解。我同意。”
铁骨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包厢。
奇卡斯站在露台上，看着飘落的雪花，右眼的灵界之眼在单片眼镜后缓缓旋转。
老狐狸果然不好骗。但没关系，计划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
回到包厢，莉娜立刻问:“铁骨爷爷没为难你吧？”
“没有，只是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奇卡斯微笑，“他说欢迎我加入。”
“太好了!”莉娜欢呼，“那明天我们就一起去挑战雪花道馆!卡斯，你要不要也挑战？我们可以当你的啦啦队!”
“好啊。”奇卡斯点头。
计划顺利。
猎物已经将猎人视为同伴，邀请猎人进入巢穴。
而猎人需要的，只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将保镖引开，能将四个目标隔离，能制造“合理意外”的时机。
雪花市的冬夜漫长而寒冷。
但在温暖的餐厅包厢里，四个年轻人正兴奋地计划着明天的道馆战，完全不知道，阴影中的獠牙已经悄然贴近他们的脖颈。
奇卡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紫瞳在热气后微微闪烁。
狩猎，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