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结束霍格莫德周末(1/2)
地窖的寂静在周日午后呈现出一种粘稠而厚重的质感。
冰冷的空气,带着陈年羊皮纸、潮湿石壁以及无数珍稀药材混合的复杂气味。
唯有壁炉中跳跃的幽绿色火焰带来一丝微弱的光与热,以及木柴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催眠般的噼啪声。
经过周六一整天外加半个周日的埋头苦干,西弗勒斯才终于将羽毛笔尖从最后一份羊皮纸上抬起。
墨迹未干,深红色的批注如同凝固的血迹,烙印在一篇关于月长石粉末在安神药剂中催化作用的高年级论文边缘。
他将其利落地放在已完成文件堆的最上方,那叠几乎与他视线平齐的羊皮纸小山,几乎象征着他这个周末近乎自虐般的工作量,终于接近了尾声。
随着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席卷而来,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向后深深靠进那把坚硬的高背椅中,椅背顿时发出轻微的呻吟。
接着,他用修长、苍白、指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按压着紧蹙的眉心和鼻梁,试图驱散长时间精神高度集中带来的胀痛与眼球后方的酸涩。
地窖缺乏自然光,只有壁炉和几盏悬浮的魔法灯提供照明,而这种环境,无疑加剧了视觉的疲劳。
他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越过书桌上堆积的坩埚、标本罐和散落的羊皮纸,投向房间的另一侧。
在那张靠近墙角的、略显陈旧但宽大舒适的深色天鹅绒扶手椅上,一团漆黑的影子蜷缩着,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正是霍恩佩斯·雷昂勒的英国短毛猫——维托。
它通体乌黑,没有一丝杂色,光滑的皮毛在幽暗的火光映照下,流淌着如同最上等丝绸般的光泽。
此刻它睡得正沉,小小的身体团成一个完美的毛球,尖尖的耳朵偶尔敏感地抖动一下,仿佛在捕捉着地窖里最细微的声响。
整个周末,这只猫的存在,对西弗勒斯而言,是一种奇特而陌生的体验。
它的表现,简直可以写入《模范宠物行为指南》,当然,如果存在这么一本书的话。
安静,自律,几乎像一抹有温度的阴影,完美地融入了地窖阴郁的背景之中。
它不曾试图用爪子抓挠任何一件家具,哪怕是那张看起来极具诱惑力的、皮质有些松软的旧椅子。
它不曾碰翻任何一瓶魔药材料,即使有些颜色鲜艳的粉末就放在低处的架子上。
它更不曾试图跳上他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威和危险、堆满了各种杂七杂八物品的书桌。
大多数时间,它都只是安静地待在那张指定的椅子上,或者偶尔移动到附近不那么冰冷的地板上。
那双黑色的眼睛时而闭合,时而睁开,默默地、几乎是带着一种理解般的沉静,观察着这个阴郁的男人与他那似乎永无止境的工作。
只有当西弗勒斯因为某篇论文,尤其词不达意、逻辑混乱而发出压抑的、充满讥讽的咂舌声,或者因为长时间维持僵坐姿势而活动脖颈发出细微的骨骼声响时。
维托才会极轻地、几乎是试探性地“喵”一声。
那声音轻柔得就仿佛羽毛拂过,不带任何索取或打扰的意味,反而奇异地带着一种……仿佛理解的安慰。
只有在偶尔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好的时候,它才会来到自己的身边,用毛绒绒的脑袋贴在自己的裤腿边,就仿佛一个无声的鼓励与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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