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依旧是让格兰芬多做噩梦的魔药课(2/2)
“比如,将你们的坩埚变成一锅连最不挑食的沼泽挖子都会嫌弃的、散发着恶臭的粘稠物。”
“或者,更精彩的,制造一场足以让庞弗雷夫人忙碌一整晚的小型爆炸。”
说着,他的目光就如同两束冰冷的,具有穿透性的探照灯光,缓缓扫过全班每一个学生苍白或紧张的脸庞。
最终,如同精准定位的毒蛇,他在纳威·隆巴顿那已经开始冒汗的额头和哈利·波特那紧抿的嘴唇上,刻意地、充满压迫感地停留了更长的时间。
只见哈利几乎将整个脑袋都缩进了肩膀里,尽可能地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恨不得能隐形。
仿佛这样就能避开那无处不在,令人脊背发凉的审视。
就连坐在他旁边的罗恩,也不由脸色发青,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那口什么都还没开始做,就仿若已经开始冒出不祥青烟的铜制坩埚,双手微微颤抖,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
好似他面对的不是一堂普通的魔药课,而是一场与凶残的匈牙利树蜂的正面对决,胜负关乎生死。
霍恩佩斯则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操作世界中,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动作流畅、稳定、精准,如同最精密的魔法仪器在自动运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近乎本能的娴熟与从容。
称量月长石粉末时,黄铜天平几乎没有一丝晃动,刻度精准地指向所需重量。
切割瞌睡豆时,银质小刀划过的轨迹完美无瑕,力度均匀,挤出的汁液滴数分毫不差地落入量杯。
就连研磨比利威格螫针时,手腕带动研杵的力度也均匀而富有节奏,直至得到的粉末细腻如初雪,没有任何粗粝的颗粒。
当大多数学生还在手忙脚乱地试图控制坩埚底下那跳跃不定的蓝色火焰,或是纠结于嚏根草糖浆该在药液呈现何种确切色泽时加入。
他的坩埚里已经散发出了一种清冽的,如同月光照耀在极地冰雪上的珍珠母色光泽。
药液澄澈透明,宛如最纯净的水晶,没有丝毫杂质或令人不安的悬浮物。
其中,甚至还同时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宁静,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的淡淡草木清香。
而西弗勒斯,他就如同一个没有重量的,被阴影包裹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操作台前。
只见他停下脚步,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几乎完全笼罩了霍恩佩斯和他那口堪称完美的坩埚。
接着,他伸出苍白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拿起放在一旁冰凉的长柄银勺。
并动作优雅的伸入那泛着迷人珍珠光泽的药液中,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鉴赏家般的姿态轻轻搅动了一下。
然后舀起少许,凑近他那高耸的鼻子前端,深深地、绵长地吸了一口气,闭合双眼,仔细分辨着其中复杂而和谐的气味层次,就好似在聆听一首无声的交响乐。
随后,他又将银勺微微倾斜,犀利的目光如同解剖刀,仔细观察着药液在光滑勺壁上挂壁的粘稠度与流动速度,评估着其最终成品的质地。
一时间,教室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连呼吸都被人刻意压制的寂静。
几乎所有学生,包括那些正在与自己魔药进行殊死搏斗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放轻,甚至暂停了动作,并偷偷地、紧张地关注着斯内普教授巡查的焦点。
格兰芬多们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习惯性的嫉妒、认命般的无奈,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的复杂表情。
斯莱特林们则大多坐的笔直,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仿佛霍恩佩斯的成功,就是整个学院的胜利。